厉北承听着陆酒的哭声,只觉得心都被她的泪水给泡胀了,他也跟着闷闷的疼痛着。
陆酒边哭边说,满满都是悲恸的质问:「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对我。」
「我对他们那么好,我那么的信任他们,他要财产,只要跟我结婚,那也都会是他的啊。」
为什么要背叛她,为什么要杀害她,为什么还要杀害她的家人。
她什么都没做错啊。
「我不需要默默付出的爱,我不需要这样的误会,如果当初他多说一句话,我多问一句,我们就不会有误会了。」
顾霆深对她的好,一直都是在背后默默付出的,他为她做了很多事,可是从来却不告诉她。
她不知道啊,她一直误会那些事情是慕少城和钟婉莹做的。
她不曾多问一句,顾霆深不曾多解释一句。
两人的误会,越来越深,从青梅竹马变成了血海深仇的敌人。
可是这些都没必要啊。
陆酒只要想着前世的一切,想着明明只要多说一两句,多一分信任,就能避免那么多惨剧的。
她这心里,就很难受,难受的不行。
从父母死的时候,为她好的人,都告诉她,不能哭,要坚强。
可是,她也会累,也会难受,也会委屈,也会哭。
厉北承听着陆酒的话,这下子更是确定了自己错在了哪里。
她要的不是一个默默守护在她身边的男人,而是光明正大,能够与她携手,一起面对困难的人。
她是真的不需要那种默默守护的男人,特别是以爱的名义,造成了对她的伤害。
厉北承知错了,又心疼的吻了吻她的秀发:「酒酒,对不起,真的没有以后了。」
陆酒只是一时间委屈了,把这些年藏在心里的委屈,统统的给发泄了出来。
陆酒哭了好一会儿,哭的声音都沙哑了,眼睛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最后是一抽一噎的。
眼泪什么的,都把厉北承胸膛的衣服,都给哭湿了。
陆酒哭的差不多了,心情好了很多,她还抽噎着:「我……我没那么爱哭。」
十年了,她哭的次数,五个手指头都能数出来的。
厉北承温柔的给她擦眼泪:「是是是,厉太太不爱哭,是你的厉先生爱哭,把衣服都给哭湿了。」
陆酒被他给逗笑了,然后伸手锤了一下他的胸膛:「你笑我。」
她声音还是沙哑的,哽咽的。
厉北承抓住她的小拳头,把她的手,握在掌心:「可不敢笑话你,不然长城倒了,我就被埋了。」
陆酒气恼的瞪着他:「厉北承。」
还笑话她孟姜女哭长城呢。
厉北承轻柔的给她擦眼泪:「你看笑起来多好看,连瞪人的样子,都这么好看。」
陆酒抽噎着问:「你是嫌弃我哭起来不好看吗?」
厉北承看着她红的跟小兔子一样的眼睛,连连摇头:「那没有,你哭起来的样子,也很好看,梨花带雨的美人儿。」
陆酒没好气的抽回了自己的手,他倒是越来越会哄人了。
厉北承看着她:「以后想笑就笑,想哭就哭,想发脾气就发脾气,在我面前,你可以是任何的样子。」
她是坚强的,可她也是脆弱的。
她只在他面前,展示她的脆弱。
他是她最重要的人,所以她才委屈了。
陆酒吸了吸鼻子,又见厉北承看她的眼神,那么认真,那么温柔和深情。
想着自己肯定哭的眼泪和鼻涕都一起了,肯定特别丑,她就撇开眼:「厉北承,你别看了,好丑的。」
狠狠哭一场的样子,肯定很狼狈,很丑的。
陆酒可不想让厉北承看到这样的她,这会儿她后悔毫无形象的哭了。
厉北承用双手捧着陆酒的脸,让她与他对视:「酒酒什么时候都是最美的。」
陆酒:「胡说,现在肯定丑,你肯定嫌弃……唔。」
陆酒话还没说完,唇上一软,就被厉北承给吻住了。
这就让陆酒更不好意思,她还满脸泪痕呢,哭起来很丑的,他还亲。
陆酒害羞的不让厉北承亲,所以就挣扎着。
厉北承就抱紧了陆酒,加深了这个吻,霸道的撬开她的唇齿,然后缠上她的舌尖,在她的世界里,汲取她的芬芳……
陆酒渐渐的入情,抬手抱住了厉北承的腰,再回应着他的吻。
她喜欢他,喜欢他的吻,喜欢他对她做任何事,虽然她会害羞,可是她喜欢两个人这样的亲密。
她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厉北承。
侯朝思听着楼下没动静了,就很担心的出来:「酒姐姐,我来帮你……」
她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两人在沙发上亲密的拥吻,侯朝思就惊呆了。
正在入情拥吻的两个人,突然听到侯朝思的声音,就不好意思起来了。
陆酒更是把小脸埋进了厉北承的怀里。
厉北承抬眸,眼尾微红的他,此时满满的冷厉和杀气。
自知破坏他们好事的侯朝思,羞的脸红,捂着脸转身就跑:「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看见。」
捂着脸转身就跑的侯朝思,看不到路,还撞到了墙上,痛的呜呼了一声,然后揉着额头进门,关门了。
陆酒就更不好意思了。
厉北承抱着陆酒,心情很好:「她走了,我们继续?」
陆酒张口就在他的胸膛咬了一口,然后害羞到没好气的瞪着他:「都说了家里有人,你还继续,欠打。」
她咬的不重,轻轻的,反而更是撩着厉北承那颗躁动的心。
厉北承抱着陆酒,低头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他沙哑着声音的建议:「酒酒要不要换个地方咬,胸肌太硬了,换个地方咬,嗯?」
陆酒抬眸,瞬间脸红,她又锤了一下他的胸膛:「厉北承,你……你流氓!」
厉北承看她那样羞的脸红快要滴血了,就意味深长的看着她:「我说的是咬嘴唇,你想到哪里去了?」
陆酒:……
厉北承宠溺的轻笑着:「没想到,你是这样觊觎我身体的厉太太啊。」
陆酒哼了一声,然后抱着厉北承的脖子,吻了上去,就是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厉北承闷哼了一声,等她退开,他这才品着唇瓣的血珠,宠溺的看着陆酒:「厉太太,你还真的咬啊。」
而且真是半点都不心软,都把他的唇瓣给咬出血了。
陆酒哼了一声:「这是对你的惩罚,以后你还敢说那四个字,我就绝对不给你机会,还有你又不是没咬过我。」
厉北承目光落在她脖子下的雪色风景,承认的点头:「确实咬了很多次。」
陆酒脸红的捂住心口:……
才给他点颜色,他就想搞颜色!
经过这件事,厉北承跟陆酒和好了,感情更深了一步。
而且厉北承以后绝对也是不敢轻易的做这样的决定。
厉北承没粘着陆酒,把行李箱拿到房间,就下楼了。
这会儿,侯朝思也推着陆老太太出来了,她看着陆酒跟厉北承,还是忍不住的脸红。
但是她又忍不住的去看他们两个,毕竟儿童不宜的画面,太劲爆了,她就很好奇啊。
高冷禁欲的厉北承,还有酒姐姐也是很高冷贵气的。
两个人身上都散发着情欲气息,只为对方疯狂……
侯朝思光是想想这两个人,就觉得太劲爆了,她还想再好奇一点点。
在侯朝思上百次的目光探索下,陆酒的脸都红了,她没好气的看着侯朝思:「思思,你想看就光明正大的看。」
偷偷摸摸的看,就感觉怪怪的。
被抓包的侯朝思,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就是很八卦:「没事没事,你们不用管我,我就想看你们为对方破戒,太刺激了。」
陆酒和厉北承:……
破戒?
当他们是和尚和小尼姑?
对侯朝思来说,他们两个都是高冷禁欲的,差不多是这个设定了。
厉北承可不喜欢被这么想,还是别的女人,所以他目光冷冷的,很有杀气的瞥了眼侯朝思。
侯朝思浑身发凉,不敢再八卦这种刺激的事了。
侯朝思问陆酒:「酒姐姐,你们都和好了,那是不是要回厉家了?」
她捂着脸,有些失望:「我才跟酒姐姐睡了一个晚上呢,舍不得,我还没睡够呢。」
厉北承听到这句话,危险的眯眸:「还没睡够?」
这个杀气,够可怕的。
侯朝思都感觉自己已经躺在棺材里了,她连连摆手:「厉爷误会了,我这是迫不急的的想回家,让你们睡一起了。」
厉北承冷哼一声,这还差不多。
不过厉北承看陆酒,问她:「要回去吗?」
陆酒看他:「别这样问,搞的好像我们吵架,我离家出走一样。」
这样很幼稚。
不过,好像是有一点?
啊,她竟然这么幼稚。
厉北承说:「我不急着回去,我想在这里跟酒酒一起。」
过二人世界。
厉家很大,相对的佣人也很多。
这里公寓虽小,可没有什么佣人。
他随时随地就能抱着陆酒,跟她亲一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还没尝试过这样的二人世界,厉北承突然间就很期待了。
侯朝思很识趣:「酒姐姐,我跟奶奶合得来,我把奶奶带回家住两天。」
陆酒拒绝:「那不行,不能麻烦你。」
侯朝思板着小脸说:「一点都不麻烦,你奶奶也是我奶奶,我照顾咱们的奶奶,怎么能是麻烦,你这样说我就要生气了啊。」
陆老太太慢慢的说:「过年了,我想回,陆家。」
她会说话,但是很慢,说两三个字,就要停顿一下的。
陆酒看着陆老太太,并不是很同意:「奶奶。」
陆老太太:「他是……我儿子,不会……害我。」
她老了,就想儿孙膝下,也想回去看看儿子。
陆老太太:「回去住,两天,然后回……老家。」
自己家,自在一点。
陆酒看陆老太太坚定,也就没意见了,她尊重老人家的决定。
当天厉北承跟陆酒送陆老太太回陆家。
临走前,侯朝思笑的一脸不怀好意,跟陆酒说悄悄话:「我们一走,你们就可以放肆的羞羞了。」
陆酒:……
陆酒和厉北承一起,把陆老太太送回了陆家。
现在还是春节,可陆家很冷清的样子。
陆建明看到他们回来,很诧异:「小酒,你回来了啊。」
陆酒神色淡淡:「我送奶奶回来,马上走。」
陆建明看着她,又看着她身边站着的厉北承,就笑着说:「回来就好,大过年的,别人说大年初二是女婿日,你们今天才回来。」
他也不敢过多的责怪:「回来就好,爸一个人在家,连团圆饭都没有吃,你们晚上留下来吃饭,我们一家吃个团圆饭。」
陆建明很热情,笑的还有点心酸。
在要过年的时候,陆建明有去厉家,要接陆老太太回家。
陆酒不让,就怕陆建明不是个人,连亲妈都能下手。
除夕夜的时候,陆建明还打电话,让他们回去吃团圆饭,把他自己说的很可怜。
但陆酒对他,是没有什么同情心的。
陆酒进了屋子,抬头环视了一圈,确实冷冷清清的,连个佣人都没有。
她挑眉的问:「陆星月没回来啊?」
陆建明失落的说说:「是啊,她在申城慕家过年了,这也算是一个好消息了。」
陆星月最近好像跟慕少城很火热,反正就在慕家过年的。
陆酒挑眉:「那真是恭喜你了,要成为慕家继承人的老丈人了。」
陆建明苦笑着说:「这都想的太简单了,星月她又不是以女朋友的身份在那边过年,反正我也不太清楚,她现在也不愿意给我打电话。」
陆酒也不想关心陆星月,上次在申城见面,陆星月就想着歪心思的对付她了。
至于陆星月在慕家过年,兴许是慕少城用她来对付她吧。
陆酒看着陆老太太回来开心了很多,就也想走了。
陆建明看着陆酒:「小酒,都回来了,就留下来一起吃个晚饭吧,你奶奶肯定也想我们一家人吃个团圆饭。」
他面露苦涩的说:「这些年,我们一家人每年都还是一起吃团圆饭的。」
今年陆家分崩离析了。
吴淑珍进了监狱,陆星月攀了高枝在申城,陆老太太又被陆酒给接走了。
今年陆建明是一个人过年的。
陆酒还是不同情他,而是看向了陆老太太。
陆老太太说:「奶奶,都可以。」
陆酒不喜欢这个家,她也知道这个家对陆酒不好,所以陆老太太不会勉强陆酒。
陆酒把陆老太太当做亲奶奶一样,不忍她失望,所以还是留下来吃晚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