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酒这才想起来似的长哦一声:「还有陆总,让我跪下呢。」
陆建明沉声说:「小酒,那是我们都看了证据,才会这样对你,现在你已经清白了,我们也不会揪着不放。」
陆美兰赶紧说:「是啊,我们也不是平白无故的冤枉你,要不是看到你换药片,谁会怀疑你啊。」
说起来,这还都是陆酒的错。
没事给陆老太太换什么药片,还对监控冷笑。
是个正常人都会怀疑她的。
这样想着,陆美兰就更加理直气壮:「说到底错在你,是你害我们冤枉你,我们不怪你了,你也让我们走就是了。」
陆酒听着陆美兰这番话,直接笑出声了。
感情到最后,错的竟然还是她。
陆星月看着他们,然后说:「陆酒,二叔公他们也是担心奶奶,也没对你做什么,只是说了两句话,他们年纪大了,经不起吓的,就别跟他们计较了。」
几个上了年纪的人,听了这话,立马佝偻着腰,然后咳嗽了起来。
都表现出自己一副年老体弱的状态。
厉北承看着他们,声音冷冷:「如果陆建明跟陆星月跪下替你们求情的话,那么今天的事情就算了。」
陆美兰声音尖锐:「厉先生,我们又没对小酒做什么,你不能找我们算账的。」
舅公最怕事:「就是,我们只是来做做客,聊聊天。」
裴谦站出来,从文件包里拿出来一些文件,根据每个人都分发了过去。
发完后,裴谦木讷的说:「话是不能乱说的,各位看了,再说话吧。」
众人本来还想强硬的态度,他们本来就没做什么,只不过是来说几句话而已。
但是,看到裴谦给他们的文件,一个个全都变了脸。
陆美兰看到的是她儿子在外留学,可能被开除,甚至被抓。
二叔公看到的是他家的公司,面临着破产的风险。
舅公家里有个当村干部的小儿子,这里涉及了他小儿子做的事情。
总之,众人就是能从文件里看到自己害怕的事情。
于是,众人一反常态,转身就逼迫陆建明。
二叔公:「建明,我们是你请来跟小酒说话的,你得善后,你就跪一跪,求个情就算了。」
舅公;「如果不是你们笃定小酒就是凶手,又允诺我们钱财,我们怎么会这把老骨头还来掺和你的家事,你得帮我们。」
陆美兰:「哥,你侄子不能有事,他是我的希望啊,你跟星月快跪下吧。」
说着,陆美兰就去拉扯陆星月。
「啊!」
陆星月直接被拉扯的摔倒在了地上。
一些年轻的人,也直接去拉扯陆建明:「你得帮我们求情,快跪下。」
一下子,陆家乱糟糟的了。
陆酒看着眼前吵成乱糟糟的一幕,微微挑眉,她侧头问厉北承:「你这么快就揪了他们的老底啊?」
这些人,可是陆建明临时找来的,为的就是给她施压。
以后也让她在陆氏家族面前,抬不起头来。
只要他们逼迫成功了,以后她在他们面前,就永远背负着投毒杀害奶奶的罪名,一辈子都洗不掉。
这种,也不输于坐牢了。
厉北承看她:「早有准备而已,这些人都太闲了。」
厉北承让人调查陆老太太中毒一事,自然也关注着陆建明的动静。
知道他去请这些亲朋好友,厉北承想到上一次陆酒就是被他们逼迫的事。
所以厉北承早就做好了准备。
这一次,他要这些无关紧要的人,这辈子都不敢再来吵陆酒。
陆星月差点被强行摁头跪下,她疯了,一把推开陆美兰。
她怒声吼着:「是你们自己贪心想要钱,你们装什么无辜,要跪大家一起跪,休想让我跪着替你们求情!」
她又抬头怒瞪着陆酒:「想让给她下跪,做梦,这辈子都不可能!」
陆星月越来越恨陆酒了,以前还会偶尔装一装,今天是彻底不愿意装了。
陆建明也不想给自己的女儿下跪。
这世上,哪有父亲给女儿下跪的理儿,就算……
总之,不能给陆酒下跪。
陆建明沉着脸的看着陆酒:「小酒,我们也不是故意冤枉你的,这是事出有因,你何必揪着不放,别得理不饶人。」
陆酒嗤笑出声:「我就得理不饶人,怎么了?」
他们都还没有理的时候,都对她理直气壮的迫害,她有理了,她不反击,她是傻?
她可不愿意做什么圣母。
陆建明沉着脸,理直气壮的吼着:「我是你父亲!我就是让你死,你也应该毫不犹豫,所以你做错了,我让你跪下,有什么不对?」
陆酒嘲笑的啧了一声:「陆建明,你配为人父吗?别恶心父亲这两个字。」
从她成为了陆酒开始,从陆建明不顾她死活的把她卖到了厉家。
她就没把陆建明当成是父亲。
他,不配!
陆建明沉声呵斥:「陆酒!」
厉北承牵过陆酒的手,放在掌心捂着,他冷冷的说:「要么陆建明和陆星月跪下求情,你们安然无恙的离开,要么……」
他声音一顿,冰冷至极:「为你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只要我厉北承在,你们就谁都别想好过!」
二叔公他们相信厉北承的能力。
他都不用做违法的事情,只需要让人调查他们,把一些肮脏事摆到明面上来。
不管是他们,还是他们的子孙,都会前途尽毁!
所以众人就更怕了,纷纷逼迫着陆建明跟陆星月跪下,给他们求情。
他们是陆建明请来的,他跪下求情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二叔公沉声说:「建明,你今天要是不帮我们求情,那以后我们两家别走动了。」
舅公也附和:「你这样不讲道义,以后谁敢给你帮忙?」
众人纷纷赞同:「今天陆建明不帮我们求情,那就别怪我们不讲亲情道义,以后你走路都要小心一点。」
陆建明这是犯了众怒!
他没得选择了!
陆建明黑着脸,沉声说:「我给你们求情,你们不要吵了!」
众人这才安静下来。
陆建明看着陆酒,沉声问她:「陆酒,你让我这个父亲给你下跪,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陆酒声音淡然:「我没你这个父亲,我接受的心理坦然。」
陆建明咬牙,然后说:「好,我给你跪,只不过是因为我这个父亲确实冤枉你了,才这样做的。」
陆酒冷漠的看着他。
陆建明一把拉扯过陆星月:「跪下。」
陆星月反抗:「爸,我不要……啊!」
不知道谁踹了一脚陆星月,她直接就砰的一声跪了下去。
陆建明和陆星月跪在了陆酒的面前。
陆建明更是摁着陆星月的头,砰砰砰的磕了三个响头。
「小酒,我们错了,不该相信一面之词的误会你,逼迫你答应那些条件,你二叔公他们都是被我请来的,就不要迁怒他们了。」
陆酒淡淡的嗯了一声:「以后,都长点脑子。」
二叔公赶紧问:「那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吗?」
赶紧走人。
这两尊大佛,根本惹不起。
陆酒抬头冷然的看着他们:「我奶奶生病住院,花了不少钱。」
众人:「我们出,我们出。」
陆酒:「奶奶出院还需要养身体,请佣人。」
众人咬牙:「我们出,我们出。」
陆酒又说:「奶奶肯定不能住这里了……」
众人心痛到滴血:「我们有房子。」
没钱也要凑出来,给陆老太太买房子!
陆酒满意的点点头,挥挥手:「我替奶奶谢谢你们了,不送你们了。」
厉北承宠溺的笑看着陆酒:「挺坏的啊。」
陆酒无辜的看他:「坏吗?我觉得挺好的。」
厉北承依旧宠溺的笑着,没有说出来。
陆酒让二叔公这些人出钱给陆老太太治病,买房子。
那他们出钱肯定不会均匀,毕竟有的很有钱,有的资产一般。
那么他们就会争吵起来,到时候家里也会一闹。
总之,不管是他们的小家庭,还是整个陆氏家族,都是一场内讧。
陆建明从地上站起来,他看着陆酒浅笑盈盈的,他面色阴沉的很:「陆酒,让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你下跪,你满意了?」
陆酒冷然看他,然后轻笑:「非常满意。」
陆建明真的很想暴揍陆酒一顿,更是后悔当年没有直接把小陆酒给掐死,才留下这么一个祸害。
只是心里这样想,面上却不这样表示。
陆建明皮笑肉不笑的说:「满意就好,我也给你道歉了,我们父女就冰释前嫌了。」
陆酒没有接这话,只是抬头冷淡的问他:「陆建明,我真是你亲生的吗?」
陆建明脸上的假笑,顿时就僵住了。
他生气的说:「小酒,不过是一件小事,你至于怀疑这个?我看着可不像冤大头。」
陆酒只是随口一问而已,毕竟陆建明的行为,可没有半点的父爱。
她也懒得跟他们废话。
陆酒跟厉北承说:「我去收拾一下东西,然后去医院接奶奶。」
以后她不会住在陆家,老太太也可以出院了。
陆建明听着这话,沉声问:「你奶奶没事?」
今天这一切,该不会是陆酒设的局吧?
陆酒看着陆建明,反问道:「怎么,你希望奶奶有事?」
陆建明噎住,脸色越发不好:「你怎么做到的?」
果然,陆酒早就设计好了。
陆酒没有再回他,而是上楼收拾东西去了。
很快,她又下楼了。
陆建明再次拦住她,沉声问:「你到底怎么做到的,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是一家人!」
陆酒冷然看着陆建明:「一家人?你连吴淑珍要毒害奶奶,都能做到冷眼旁观,你还是个人?」
陆建明:「我没有,她是我妈。」
陆酒嘲讽的笑着:「我知道吴淑珍推了奶奶,故意教奶奶学那些话,你们装监控是为了自证,我也是故意换药片的。」
从她进了陆家开始,就一步步的挖坑,让他们自己跳进坑里了。
现在不就把吴淑珍给送进去了?
陆酒跟厉北承离开了,直接去医院接陆老太太。
陆老太太其实没有中毒,会有中毒的迹象,是她给换的药片,会有相同效果,给人她中毒的假象。
在去医院的路上,陆酒跟厉北承说了这些事。
厉北承失笑:「你也不早点告诉我。」
他还担心证据确凿,她会被抓去拘留审问,原来是她挖的坑。
陆酒挑眉看他:「我觉得这是一件小事,不过你速度很快,让我省了很多步骤。」
厉北承在最快的时间,找到了所有证据,除了那根被她换掉的吸管。
厉北承看着陆酒:「厉太太这么优秀,让我如何是好啊。」
她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
陆酒站在他的面前,仰头看他:「如果我不优秀,怎么可以和我的厉先生,并肩站在一起呢?」
厉北承轻笑,捧着陆酒的脸,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两人把陆老太太接回了厉家。
陆老太太是清醒了,只不过到底是中风了,说话还不利索。
知道吴淑珍给她下毒,还被警察给抓走了,陆老太太很是开心。
因为说话还不利索,说不了太多话,陆老太太也没说她为什么大半夜要去找陆酒。
很快,吴淑珍的判决就下来了,两次谋杀未遂罪名成立,且情节严重,特判刑十三年。
而二叔公这些人,一共筹了五百万元给陆老太太,治病养身体,也算消灾了。
只不过,二叔公等人不甘心,所有又找陆建明报销,不然就各种闹事。
总之,陆建明一团乱,要不是申城那边帮忙解决了,只怕会更乱。
钟婉莹本来帮陆星月搭桥牵线,给她谈了热门综艺,也因此没了。
陆星月又一次去了申城。
这期间,日子还算消停。
天渐渐的冷了,转眼就已经进了寒冬腊月。
珠宝设计比赛的初赛也有了结果,陆酒又是吊着名次的尾巴,进了晋级赛和决赛。
厉北承看过陆酒的设计,他问她:「你为什么总是要吊车尾晋级?」
陆酒挑眉:「太过惹眼了,钟婉莹他们会注意到的,吊车尾他们就不会防备,然后才能给他们致命一击。」
「决赛在农历十二月二十号,到时候……」
陆酒扬眸一笑:「这个年,钟婉莹是过不好了。」
转眼,苏蔓越已经死了半年,而她也重生了半年。
陆酒继续为决赛扒钟婉莹假马甲的一事准备,时间很快就到来。
而在陆酒即将进申城参加决赛的时候,收到了一条慕少城的信息。
一个让她,几乎暴露自己就是苏蔓越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