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婉莹面对着镜头,羸弱的笑着:「大家好,我是珠宝设计师s婉。」
厉北承感受到怀中人儿的愤怒,因为她的手,紧紧抓着他的手,像是要把他的手给掰断一样。
他更是听到她急促的呼吸,那是极力压制的愤怒和恨意。
钟婉莹:「我本来不愿意公布珠宝设计师的身份,可是因为我最好的朋友,苏蔓越去世了,她将心脏捐赠给我,让我得以存活。」
「而s婉的设计,是我和她共同完成的,我不想蔓蔓被世人遗忘她,所以现在把s婉这个设计师身份,留给蔓蔓,希望大家记得,从今往后s婉设计师的身份,只属于苏蔓越,我不会再设计珠宝了,从此封笔。」
「也以蔓蔓的身份,捐赠宿命钻戒,愿她一路走好,来生我们还做姐妹,谢谢大家。」
底下坐着的宾客,看到钟婉莹颔首致谢,眼眶发红。
「啊,s婉真的好善良,这样厉害的身份,竟然就这么给了苏蔓越,她们不是姐妹,胜似姐妹了。」
「我要是苏蔓越,为有这样的朋友,人生无憾了,也算死得其所了。」
「真羡慕有这样的朋友,大佬身份说给就给,价值五亿的钻戒,说捐就捐。」
陆酒听着楼下那些议论,嘲讽冷笑:「愚蠢。」
s婉的设计师身份,本来就是苏蔓越的。
这枚宿命钻戒,也是她亲手设计的。
跟钟婉莹有什么半毛钱关系?
钟婉莹把钻戒捐赠出来,不是什么善良,不过是为她的名声,开拓一条路。
封笔,那也是因为苏蔓越没有设计存稿了,钟婉莹根本就不会设计,只能封笔,还能留下一个好名声。
一封笔,那s婉现在市场上有的设计品,那就是有价无市,成为珍品了。
钟婉莹真是打的好算盘,用一枚钻戒,换来了如此多的好处。
想着自己竟然用钟婉莹的婉,来取了设计师的笔名,她就觉得吐血。
而钟婉莹也确实做到了,她死后,她的那些知名身份,将会一一被钟婉莹代替,曝光!
厉北承低头看着陆酒,放柔了声音,问她:「还要吗?」
她看到戒指,情绪就不对。
他晚上就是冲着这枚钻戒来的,她若不喜欢,那便不要了。
突然的声音,让陆酒猛的回神,收起自己的恨意,生怕自己的异样,被厉北承发现。
陆酒放松下来:「要,这是我的宿命。」
这是她为自己设计的婚戒,现在又回到自己的身上,不就是宿命?
这是女款,还有一款是男款,她设计了,但还没做出来。
钟婉莹,你敢拿着我的身份装逼,那日后,你就要接受狂风暴雨的打脸。
价值五亿的钻戒,起拍价才一千万,楼下的人,抢价抢疯了。
毕竟拍到就是赚到。
霍江东等他们叫价差不多,神色淡然,但却又带着势在必得的口吻喊价:「两个亿。」
这话一出,其他人不敢叫价了,他们不缺钱,但不会为了一枚戒指,就花掉这么多钱。
不少人更是羡慕的恭维着陆星月:「陆小姐真幸福,霍少一掷千金为你买订婚戒,宿命非你莫属了。。」
陆星月得意的抬着下巴,余光看着二楼,得意的跟陆酒炫耀。
厉北承肯定不舍得为陆酒花这么多钱的。
宿命钻戒,她要定了!
厉北承抓着陆酒的小手,仔细检查有没有受伤,他头也不抬的叫价:「十亿。」
「嘶!」
听到这个价格,全场倒吸了一口气,不由得抬头看向二楼。
谁这么大手笔,一开口就是十亿!
简直毫无人性!
陆酒也震惊的看着厉北承:「用不着这么多钱的。」
之前西尔特王妃要花五个亿,那是她不卖,西尔特王妃又非常喜欢,才这么高的价格。
厉北承看到她指甲有些断裂,还有血迹,就皱眉:「你开心,就值得。」
陆酒扯了扯嘴角:……
厉北承还是没有去看楼下,只是冷漠问着:「霍少,还加价吗?」
楼下恍然大悟,原来是厉北承,那就难怪了。
霍江东的脸皮,狠狠抽了一下,就感觉好像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一样,火辣辣的疼着。
陆星月抬头,眼巴巴的看着霍江东。
霍江东被看的不自在,只能低低的说:「星月,我……」
陆星月温柔的笑了笑,十分体贴理解:「一枚钻戒而已,姐姐喜欢,我就不抢了,我有你就很好了。」
霍江东心生愧疚:「我会给你买其他钻戒的。」
十个亿,他出不起。
家里也不会让他这么霍霍金钱的。
厉北承一开口,谁还有那个资本跟他抢?
很快,裴谦就拿着锦盒回来了。
他下意识的把锦盒递给陆酒,但厉北承冷眼扫了过来,他的手又一转,递了过去。
陆酒看着自己刚伸出去的手,尴尬的脸红了。
厉北承却是打开锦盒,然后拿出戒指,再抓着陆酒的手,将戒指缓缓的戴进她的手指。
纤细白嫩的手指,戴着闪闪发亮的钻戒,衬的她手指越发好看。
厉北承将她的小手,握在手里:「不许摘下。」
陆酒抬头看他,抿了抿唇:「好。」
裴谦看着,有些惊讶:「这枚戒指,好像为少夫人量身定制的。」
陆酒瞥了他一眼,不得不说,这会儿裴谦真相了。
厉北承冷冷的横了一眼裴谦:「查到了?」
这话问的是,谁弄坏了之前他给陆酒准备的拍卖品。
裴谦点头:「是拿拍卖品的人,因为地板滑,不小心摔倒了,把画给撕坏了,拍卖会的老板已经双倍赔偿了。」
陆酒看向楼下正在跟人愉快交谈的陆星月,微微挑眉:「这么简单?」
她可没忘记,陆星月离开了一会儿,然后接着就是拍卖品坏了。
裴谦:「是的,监控仔细的查了几次,确实是意外。」
陆酒没再问,毕竟裴谦的本事在那里,没问题就是没问题。
只能说陆星月的手段,还是可以的,没被抓到把柄。
裴谦又说:「少夫人,陆星月在楼下等您,您要见吗?」
陆酒看向厉北承:「你在车上等我,我去看看。」
厉北承不喜欢在人多的地方,出现。
人一多,也很容易引发他的狂躁症。
厉北承点头,让裴谦陪陆酒下去。
楼下,大厅门口。
陆星月挽着霍江东的胳膊,倚在他身边,小鸟依人。
那些女人,都在恭维着陆星月,说她很幸福。
陆星月都是浅笑盈盈,十分温柔,很是好相处,一点架子都没有,看着就让人心生好感。
当然,也有陆星月不爱听的话,比如问起她之前微博是什么意思,又说陆酒命好,有厉爷为她一掷千金。
这些话,就跟那无形的巴掌,扇在陆星月和霍江东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陆星月看到陆酒,立马迎了上去,亲密的要去挽她的胳膊:「姐姐……」
陆酒避开她的手,冷冷的看着她:「陆星月,你要我说几次,私生女不配叫我姐姐,你才能听进去?」
陆星月一下子就委屈的红了眼,泫然欲泣:「可我们是同一个爸爸,你就是我的姐姐。」
霍江东把陆星月护在怀里,抬眼瞪着陆酒:「陆酒,你别老针对星月,她又不欠你的。」
这话说的,好像陆酒是因为他才针对陆星月似的。
这让几个对陆酒惊艳的人,顿时又有了一些看法。
碎发被风吹的有些迷眼,陆酒抬手把碎发挽到耳后,目光淡淡的瞥着他们:「在我面前别废话,有事直说,我不想闻到垃圾味。」
陆星月看到陆酒手上那闪闪发光,有些刺眼的宿命钻戒,顿时就心梗了。
这本来是她势在必得的宿命钻戒,现在戴在了陆酒的手上。
她恨恨的咬牙,陆酒就那么喜欢抢她的东西!
陆星月看向二楼,没看到厉北承的身影,有些失望:「姐夫呢,没跟姐姐一起下来吗?」
陆酒微微眯眸,嘲讽着问她:「怎么,想学你妈抢别人的老公啊?」
霍江东一把将陆星月护在怀里:「你说话别那么难听,要说抢男人,我看你才是,毕竟你为了我,可是跳河自杀了,宁死不嫁厉北承!」
陆酒抬头盯着霍江东的脸看,目光冷漠的让人有些发怵。
霍江东被看的发毛,挺直胸膛,大声质问:「你看什么,大庭广众也想抢自己妹妹的未婚夫吗?」
陆酒轻嗤了一声:「我是看你脸上像个二维码,在想用手机扫一扫,能扫出个什么玩意儿。」
被骂了的霍江东:「你……」
陆酒冷然打断他:「霍先生这么没有自知之明的话,就撒泡尿照照镜子,我想你那几个亿的兄弟姐妹,都是被你丑死了,你才来到这个人间。」
这话骂的的不带脏。
霍江东被骂的一愣一愣,除了一个草,贱人,没办法不带脏的骂回去。
憋屈死他了。
旁边的人,都在看笑话。
陆星月本来是见厉北承的,没看到人,也不愿意多废话。
她看着陆酒,声音柔柔的说:「知道姐姐跟爸爸生气,可是爸爸都住院两天,还进抢救室了,姐姐再大的气,也该去看看爸爸,别让人说你嫁了厉爷,娘家都不要了。」
这是给陆酒戴了一顶大不孝的帽子!
陆酒不吃这一套,挑眉看着陆星月:「你孝顺,你花枝招展的来参加晚会?」
陆星月顿时噎住,跟陆酒一比,她的穿着,确实花枝招展了。
她低着头:「那你不问爸爸怎么样了吗?」
陆酒哦一声:「死了没?」
陆星月愣住,干巴巴的回答:「没,但是腿断了。」
陆酒冷漠点头,看到厉北承的车子过来:「那死了再通知我,我给他送终。」
陆星月都不由得扯了扯嘴角,很是无语。
她突然问:「姐姐,那幅《李代桃僵》真是你画的吗?」
陆酒根本就不会画画,又根本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更不可能用铅笔画出那般水墨似的画。
陆酒都走了,听到这话,又转身回来,居高临下的看着陆星月:「毁掉我捐赠的画,很好玩吗?」
陆星月被质问的脸一红:「我不知道姐姐什么意思。」
陆酒轻呵了一声:「你知道就好,而且今晚拍卖会会找你负责的,等着赔钱吧。」
裴谦知道陆酒想看的是什么,所以给她的监控视频,只有陆星月的。
陆星月只是去找工作人员要了冷饮和一些冰块,只不过在工作人员必须经过的路上,不小心崴脚的把饮品倒了。
当时陆星月还叫工作人员来打扫,擦干净。
只不过,还是出了意外,她的捐赠品还是坏了。
就从监控来看,陆星月是无意的,可她是不是无意的,她自己知道,陆酒也知道。
陆星月看着陆酒上了车,在开车门的那一瞬间,她看到了厉北承那修长的腿,劲瘦的身影,隐约的轮廓……
只是这样一眼,男人清风朗月的样貌和矜贵气场,就让陆星月为之悸动。
本以为霍江东是丰城最好的男人,样貌和财势。
可是接连两次,让她知道,霍江东在厉北承面前,连根手指头都不如。
这样的男人,是陆酒那样一无是处的女人,配不上的!
「那就是厉爷的车啊,看样子陆酒被厉爷宠着呢,幸福啊。」
「陆酒比以前漂亮好多,比陆星月好看,而且刚才那个气势,真不愧是大小姐,也难怪被厉爷宠着。」
「被宠着又怎么样,厉爷可是个丑八怪,还是个疯子,谁知道今天受宠,明天是不是就被他给打死了。」
陆星月本来嫉妒的,听到后面的话,也就不嫉妒了。
厉北承是好看,可他是个会杀人的疯子。
陆酒还能活多久享受,还不一定呢。
……
车上。
陆酒一上车,厉北承就坐到了她身边,侧头微微倾向她,闻着她身上的清冽药香:「她跟你炫耀了?」
他一靠近,温热的呼吸,就落在陆酒的脸颊上,让她有些许不自在。
陆酒说:「是我跟她炫耀,十亿的钻戒呢。」
又想着陆星月那枚订婚戒被一分钱拍走,送给了一个情妇,她就觉得痛快。
陆酒抬头看厉北承:「陆建明的腿,怎么回事?」
厉北承低头,看着陆酒张张合合的红唇,像是冰冻过的果肉,泛着点点晶莹,qq弹弹的,让人想咬一口。
这般想着,厉北承也做了,低头便吻了下去……
陆酒正说着,眼前黑影下来,下一秒,她的唇瓣就被厉北承吻住。
突然的亲吻,让陆酒猛的瞪大双眼,手指不由得抓紧了真皮座椅,她更是忘了呼吸。
厉北承原本只是想蜻蜓点水的品尝一下,可是一碰到她软软的唇瓣,还带着刚刚喝的果汁香,忍不住的轻轻咬了下她的唇瓣。
「唔。」
陆酒吃痛的张嘴低叫一声。
这让厉北承趁机闯了进去,因为初次,他霸道的横冲直撞,没有任何技巧可言。
陆酒被吻懵了,回过神来,就是推着厉北承的胸膛,还努力的把嘴里的舌,给推出去。
可她这个行为,对厉北承来说,不过是她热情的回应。
这让厉北承将她抱的更紧,吻着她的唇,攻城略池,追着她嬉戏……
陆酒只觉得整个口腔,都充斥着他浓烈的味道,让她又羞又恼,因为是第一次这般与男人吻着,不会换气,差点窒息。
厉北承这才放开她,看着她微微红肿,泛着水光的唇瓣,伸手揉了一下:「比我想象的甜。」
他的声音,比平常还要低沉沙哑,似在克制着什么。
陆酒微微张着红唇,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抬眸狠狠的瞪了一眼厉北承,然后撇开眼,不愿理会他。
这个生气的模样,落在厉北承的眼里,那简直就是娇噌,勾人。
这让身上的燥火,更是燃烧了几分。
只是,看她生气的小模样,厉北承可不想再惹她,所以只能深呼吸,努力克制自己。
这小猫,野起来,会踹他裤裆的。
陆酒被亲的没力气,软若无骨的靠在厉北承怀里,但又侧头看着窗外,小脸红的快要滴血。
这是她的初吻!
厉北承这个狗男人,看着那么禁欲,特么吻起来,就跟要把她吞入腹一样。
她……
想到裴谦还在前面开车,陆酒红着脸,余光看了过去,见中间不知何时放下了挡板。
陆酒的脸红,这才稍微好一点,不过还是不理会厉北承。
厉北承餍足的抱着她,捏了捏她软乎乎的小手,眉眼不自觉的温柔了下来,染上了笑意。
等到了厉家,已经晚上十点了。
车子一停,陆酒立马推开厉北承,匆匆下车,进去了。
陆酒看到厉老爷子还在客厅看电视,喊了一声爷爷,就小跑着上楼,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声音倒不是很大,但这是第一次这样关门。
厉老爷子微微一愣,看着悠闲漫步进来的厉北承,问他:「小酒怎么了,被欺负了吗?」
厉北承回味着陆酒的味道,不由得抿了抿唇,然后扬唇一笑:「没事,吃了点糖而已。」
厉老爷子:???
吃糖也能生气?
厉北承愉悦的上楼,然后握着门把,要开门进去。
结果……
门反锁了,他开不了门!
厉北承被关在门外了!
厉北承看了眼楼下的厉老爷子,贴着门板,低低的说:「厉太太,开门。」
这会儿,陆酒正把自己的小脸埋在被子里,光是想着被吻的差点窒息,还磕磕绊绊的被咬了。
她就脸红,就生气的不想理厉北承。
厉北承又压低声音:「爷爷在楼下看着呢,给点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