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车送的话,那真是开车直接把他撞飞的那一种。
慕少城抬头看了眼厉北承,微笑着说:「不用了,不过厉先生没事吧?」
厉北承牵着陆酒的手,越来越用力了。
陆酒觉得自己的手,都要被握断了。
对于狂躁症,他的忍耐力,已经到了极致。
他,控制不住了!
厉北承的声音,开始沙哑,带着野性:「这就不劳烦慕先生操心了。」
慕少城是医生,对厉北承这样的异样,有着很敏锐的直觉,他有问题。
慕少城笑着说:「我是医生,厉先生不舒服的话,我可以给你看看,免费出诊。」
要知道,挂他的号,很贵,也很难挂到。
陆酒轻笑着:「便宜没好货,更别说免费的,慕先生请。」
慕少城看了眼陆酒,再看看厉北承。
虽然有心留下来看看厉北承的情况,但是对方都下逐客令了,他也不好意思留下来。
慕少城转身离开,上了车。
他才启动车子,抬头看着前方,就看到陆酒踮起脚尖吻着厉北承。
射出的车灯,像是给他们做了灯光气氛一样,让他们看起来,吻的很缠绵。
慕少城只是看了一眼,就开车调头走了。
徐老太还在旁边看着呢,看的老脸通红,也看的一脸鄙夷和害怕。
这一家子,可不是什么好相处的。
陆酒吻完厉北承,安抚着他狂躁的情绪,然后转头看徐老太太:「让您看笑话了。」
说完,她就偎依进了厉北承的怀里。
厉北承直接把陆酒打横抱了起来,然后进屋上楼了。
徐老太太看着两人上楼,眼珠子就一直转着,那样子真是恨不得上楼去做现场观众。
厉老爷子黑沉着脸:「厉小萍,现在你也看到了,北承只是喝酒了,有些醉了。」
徐老太太笑着:「大哥,我那是关心北承那孩子,以前不是说他有狂躁那方面的精神病嘛,而且他不是不行,这……」
厉老爷子沉声打断:「你一个长辈,这么说晚辈,你也不害臊,还要你瞎操什么心。」
徐老太太有些不开心:「我这做姑婆的关心,怎么了?」
厉老爷子冷笑了一下:「反正,等我家曾孙满月酒的时候,会给你发帖子的,小李你亲自送她回家,路上慢一点,别颠着她。」
李叔赶紧应下来:「徐老太太,走吧。」
这路上,他开慢一点,然后颠簸一点,非得把这个老太婆的老骨头给颠散了。
看她还敢不敢看少爷的热闹。
离开前,徐老太太忍不住的抬头看着二楼,心里在腹诽着。
这厉北承到底有没有发病?
不是说,厉北承不孕不育,那方面还不行嘛?
她怎么看着,厉北承对陆酒,好像还很饥渴的样子?
……
厉老爷子看着李总管开车走了,这才赶紧上楼。
紧急时刻,他还是先敲门了,然后脸贴着门板:「小酒,北承他怎么样,还好吗?我能进去吗?」
陆酒正在拿领带,把厉北承给绑了手:「爷爷,进来吧。」
厉老爷子这才推门进去。
一进去,看到厉北承的样子,厉老爷子顿时就红了一双老眼。
此时的厉北承,双眼血红,龇着牙,像野兽一样,在嘶吼着。
手腕上绑着的领带,因为挣扎,深深的勒出了一条红痕。
厉老爷子心都痛了:「北承他好好的,为什么会突然发病,他都几个月没发病了。」
几个月没发病,他都以为他好了。
陆酒看着在挣扎,在嘶吼的厉北承。
她脸色凝重:「不知道,也不应该,而且这一次发病比以前每一次都严重。」
厉北承这一次发病,来势汹汹,差一点就当着众宾客发病,到时候打人行凶。
那么后果就不堪设想。
厉老爷子看着这样的厉北承,真希望生病的那个人,是他。
陆酒说:「让侯朝阳过来,还有让云盛再送来一枚特效药。」
她说着转身就去拿了她的医药箱,里面有她的银针。
陆酒说:「叫保安来,把厉北承按住,不能让他乱动。」
厉老爷子看着陆酒冷着小脸,异常的冷静,也异常的冷漠。
他知道,这个时候越是要冷静。
小酒真的很好。
厉老爷子赶紧去吩咐事情。
很快保安就来了,都是强壮有力的保安。
陆酒说:「我要扎几个重要的穴位,你们都按好了,不能让他乱动,特别是头。」
保安立即去按住厉北承的手脚,还有头。
四个人按着,都还是按不住厉北承,现在的他,像是浑身都充满了猛兽的蛮力。
「啊!」
厉北承说不出话来,每一声的喊叫,都像野兽的嘶吼一样。
陆酒站在厉北承的面前,她看着他,声音清冷却温柔:「厉北承,你说过不伤害我的,你说过要听话的。」
说着,陆酒俯身低头吻着厉北承。
癫狂的厉北承,咬破了陆酒的唇瓣,腥甜的鲜血,充斥在两人的唇齿间。
这让疯狂到失去理智的厉北承,有了暂时的清醒,他沙哑着声音:「酒酒。」
这两个字,像是野兽咆哮的喊声。
陆酒擦掉唇瓣的血:「厉北承,你要乖乖的啊。」
厉北承的视线,依旧是红色的,不管什么东西,一眼看去,于他来说都跟怪物一样。
可是唯有陆酒,在他的视觉里,是与众不同的。
她像是一道光,冲破血雾,引领着他前行,引领着他离开。
陆酒看厉北承的情况稳定了一点,赶紧给他施针。
厉老爷子就在旁边看着,看到陆酒每一次落针,就伴随着厉北承的一次吼叫。
这让他心痛如刀绞。
这个时候,厉老爷子什么都不想,只想着孙子好好的。
「承哥,承嫂。」
侯朝阳来的很快。
因为厉北承一有情况,李总管就赶紧给他发了信息。
陆酒没有抬头:「侯朝阳,来帮忙。」
侯朝阳来不及去看厉北承的病情,只是一心的帮忙,陆酒让他干嘛,他就干嘛。
等陆酒施针完之后,像野兽一样吼叫的厉北承,才安静了一些。
但他依旧在叫,只不过像那种受伤的小动物,在低鸣求救着。
陆酒扎完针后,就问侯朝阳:「厉北承的数值怎么样?」
厉北承发病的时候,侯朝阳会给他测一个血液的数值,这是专门为他研究出来的。
厉老爷子也着急的看着侯朝阳。
侯朝阳看着几乎快爆的测试管,手都在发抖:「。」
听到这个数值,厉老爷子整个人一晃,险些晕倒过去,还是侯朝阳手快的扶住了他。
的数值,也就是厉北承命悬一线!
宴会时,还精神奕奕的厉老爷子,一瞬间老了十岁一样。
他抬头看着陆酒:「小酒,北承他……」
陆酒坐在床侧,看着蜷缩着身体,低低嗷呜的厉北承,像受伤求助的小动物。
她冷着声音说:「他不会有事的,我也不允许他有事!」
厉北承的数值表0-5中度,5-9是重度,而9以上就是危险。
如果到……
那就是死!
这一次的血液测试数值,就像是在医院,医生给家属下了病危通知书一样。
这个时候,他们也都没有那个心情,那个想法去想,厉北承为什么突然爆发了病情。
这个时候,先把厉北承救回来再说。
厉老爷子声音颤抖着问:「给他喂药了吗?」
他手都在颤抖:「就你给他的那个药,北承他说很有效的。」
侯朝阳也期待的看着陆酒:「对对对,这个药很有效,承哥吃了后,我们再测一次,肯定会好很多。」
哪怕恢复到上一次的数值,也比现在这样的情况,要好多了。
陆酒:「给他吃了,前面就给他吃了。」
这一次厉北承发病来势汹汹,比以前每一次都还要厉害。
可就算是这样,刚刚宾客在的时候,厉北承还是撑住了。
他的意志力很强,他可以撑过去的。
厉北承,你一定要撑过去啊!
听到陆酒的话,厉老爷子跟侯朝阳两人是一阵阵头晕,只觉得绝望像滚滚乌云,笼罩了过来。
吃过抗压的药了,测出来的数值,还是。
那就是这个药,对厉北承没有效果了。
陆酒没说话,只是守在厉北承的身边,可她的脑海里,却是在过着厉北承往日的每一次身体检查的数据。
还有今天的一切细节。
根据她的判断,厉北承今天晚上不可能发病,就算发病了,也不可能这么来势汹汹,命悬一线。
肯定有什么东西,诱发了厉北承的病情。
是什么?
如果找出来了,她就有办法了。
「师父父,我来了。」
陆酒正在想着,就听到了云盛的声音。
云盛是接到电话,马不停蹄的就过来了,车子是开的跟飞机似的。
到了楼下更是百米冲刺。
陆酒是还没见到人,就听到云盛的声音。
她抬头,云盛就出现在门口,差点冲过头,然后又来一个漂亮的转弯。
因为速度过快,云盛脚下的皮鞋就跟滑板鞋似的,直接就溜了进来。
然后直接砰的一声,跪在了床前,他大口的喘着气:「药,药。」
累死他了。
陆酒赶紧接过药,她看着厉北承咬紧牙关,就那样低吼着。
看这个样子,药是喂不进去了。
陆酒都没磨成粉,直接放进口中咬碎,再喝了一口水,俯身以嘴喂药。
厉老爷子看着云盛,眼里总算有了一点希望的光芒:「云小子,这是上一次北承用过的特效药吗?」
侯朝阳也是有了光芒,上一次厉北承发病的时候,就是这么危急的情况。
是云盛的药,让厉北承暂时恢复了正常。
这一次,也有效果吧?
会好的吧?
云盛快要累死了,只能点头:「是。」
厉老爷子跟侯朝阳,听到这个回答,都是不由得就松了一口气。
「是就好,这下子北承就有救了。」
陆酒艰难的把药给厉北承喂了下去,她抬头擦掉唇边的水渍,抬头看着厉老爷子。
她敛下眸子,没有多说。
厉老爷子期待紧张的问陆酒:「他怎么样了?」
陆酒:「药吃下去了,半个小时后再测一下数值吧。」
她心里也在希望,这个特效药对厉北承有用。
厉北承吃了药之后,低低的呜咽声,渐渐没了,也没那么具备攻击性。
很快,厉北承睡了过去,安静下来了。
厉老爷子看着,顿时就松了一口气:「总算好了。」
这下子总算熬过去了。
云盛说:「这个特效药很有用,晚上刚到的。」
侯朝阳也想松一口气的,可是看到陆酒冷着小脸,抿着唇瓣,很是冷静的样子。
他这颗心,顿时就又悬起来了。
作为医生,最是清楚的,当医生说笑的时候,就是这个病人情况不严重。
可当医生不说话了,很冷静的时候,那这个病人就危险了。
侯朝阳小声的问:「承嫂,承哥他……」
陆酒看了下时间,然后说:「半个小时到了,给他测血值吧。」
侯朝阳听着陆酒那清冷的声音,都觉得情况不好,没敢抱有侥幸的心理。
厉老爷子也都屏着呼吸,等着测试的结果。
侯朝阳在测试的时候,看着数值一直在1左右徘徊,不由得抱了一些希望。
可是下一秒,看着数值瞬间飙升,停在了。
侯朝阳不淡定了,手都在发抖:「承嫂,这……是不是我的测试管坏了?」
厉老爷子看到测试出来的数值,也是整个人一晃,绝望再次袭来。
陆酒看着数值,冷冷的说:「没有坏,这个数值是真的。」
侯朝阳着急了。
陆酒还说:「这个数值比我想的要好了一点,至少降低了分。」
她预估的是,这个特效药可能对厉北承没有用。
不过,要好一点了。
侯朝阳听到这话,简直要哭了。
服用了特效药之后,测试的数值竟然还是,比上一次还要高。
上一次已经够危险了,这一次无法想象。
厉老爷子已经着急的说不出话来了,只是看着陆酒。
侯朝阳看着陆酒,也是不由得把希望,放在她的身上:「现在怎么办?」
陆酒:「小云子,把厉北承带去你的实验室,然后你联系一下你师伯,帮我拿个药过来。」
厉北承的情况太严重了。
之前想的治疗方案,行不通了。
现在她要先查出是什么诱发了厉北承的病因,然后才好对症下药。
而云盛的研究室,有着各种厉北承的数据,还有她新添加的机器设备,那里也更为的安全。
云盛二话没说,就站起来:「我来背师公吧。」
陆酒跟厉老爷子说:「爷爷,你不要慌,跟平时一样串门拜年就好,有人问起来,就说我们小两口出去过二人世界了。」
厉老爷子:「小酒,北承他……」
陆酒抬头坚定的看着他:「爷爷,我不会让他有事的。」
她不允许厉北承有事!
只是一个神经毒素而已,她可以研究出解毒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