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老爷子又把陆酒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看她没大事,精神还可以,这才放心的去关心厉北承。
一看到厉北承额头包扎了,半边脸还有没擦干净的干涸血迹,这心都提起来了。
厉老爷子担心的问:「伤口大吗?会不会留下疤痕啊?」
陆酒抬头,疑惑的看着厉老爷子:???
不是,您老为什么只关心会不会留下疤痕啊?
厉北承也有点奇怪的看着厉老爷子:「问题不大,应该不会留疤。」
厉老爷子这才松了一口气:「那就好,要是留疤了,小酒嫌弃了怎么办。」毕竟丰城人都知道,陆酒是个爱美色的纨绔大小姐。
厉北承:……
我还是您亲生的孙子吗?
陆酒:……
这该死的黑历史!
厉老爷子还是不放心他们,特意叫他们做了全身检查。
陆酒的胳膊脱臼之外,身上还有一些擦伤,没有多大的问题。
厉北承除了额头受伤,也没有任何问题。
虽然检查没问题,但厉老爷子还是让他们住两天院。
他也在医院陪到天亮,才在李叔的催促下,离开医院。
第二天,九点。
裴谦推门进来,刚要开口,就见厉北承冲他竖起食指,示意他轻一点。
裴谦这才看到病床上的一幕。
厉北承躺在床上,而他的怀里,窝着陆酒。
陆酒是背对着裴谦的,只看背影,裴谦都觉得有点小野猫睡着的乖巧。
厉北承察觉裴谦的目光,把被子拉好一点,然后大手罩着陆酒的头。
这下子,裴谦连陆酒的后脑勺都看不到了。
厉北承示意裴谦出去。
裴谦刚要出去。
这会儿,陆酒像小猫咪一样,在厉北承怀里蹭了蹭,问:「是裴谦来了吗?」
昨晚的事,让陆酒的睡眠浅了很多,所以开门的声音,她感觉到了。
厉北承听她软糯迷糊的声音,听着心都软了:「没有,是只狗,你继续睡吧。」
裴谦:???
厉爷,我一晚上不睡的调查昨晚的凶手。
大早上的来汇报,结果您说我是狗?
您还有点人性吗?
陆酒又是蹭了蹭他的胸膛,软软的嗯一声,又继续睡了。
对于有异性没人性的厉爷,裴谦只能静悄悄的出去了。
等到陆酒再次醒来,已经十二点了,李叔送来了午餐。
等他们吃完午餐,才补眠一会儿的裴谦,洗了把脸,打起精神进来汇报调查结果。
裴谦说:「厉爷,昨晚的事,已经调查清楚,是上个星期您收购的一个公司,对您心生怨恨,所以跟踪策划了昨晚的事。」
厉北承这样的人物,肯定也是有仇家的,但也不会轻易动手。
昨晚的也确实是太疯狂,想要跟厉北承他们同归于尽。
陆酒问裴谦:「那人现在怎么样?」
裴谦回答:「那个司机刚抢救过来。」
这个指的是昨晚开车,疯狂撞他们的人。
厉北承沉声问:「机车的人呢?」
那个骑机车的人,首先目标是陆酒,最后才是他。
裴谦:「那个人是个街头混混,拿了十万块在那等着,现在已经被抓了,不过他的供词没想要人命,只是想要给您一个教训。」
为了减轻罪刑,当然是往轻了说。
昨晚陆酒挂在外面,厉北承蹲下拉她。
那个人分明就是要给厉北承致命一击的。
厉北承低嗯一声:「剩下的你去处理。」
裴谦回了声是,就要退出去。
陆酒侧头跟厉北承说:「等忙完了,给裴特助放两天假吧。」
厉北承抬头看了眼裴谦,然后点头:「听你的,放假。」
裴谦欣喜若狂,对着陆酒连连点头:「谢谢少夫人!」
自从做了厉爷的特助,他是365天全年无休的工作,有时候还加班。
现在,终于能休假了。
果然,以后他还是要抱少夫人的大腿!
裴谦一出去,病房就陆酒他们两人。
厉北承拿着苹果,正在削苹果。
陆酒看着他的动作,连削苹果都这么优雅贵气,赏心悦目。
陆酒说:「昨晚的事,真这么简单吗?」
厉北承抬头看她:「裴谦调查的,不会出错。」
他问陆酒:「还是你有什么想法?」
陆酒:「我在想是冲着我来,还是冲着你的。」
如果冲着厉北承,那裴谦的调查没有问题。
如果是冲着她,就不太一样了。
毕竟,昨晚周佳悦才因为她废了,恨她是正常。
再一个,陆酒也是怀疑,她向钟婉莹提出那个两个问题,让钟婉莹对她有了杀心。
厉北承把削好的苹果,递给陆酒:「这些有我,你不用多想。」
这次事关陆酒的安危,厉北承不会就这样算了的。
他会彻查,也会给一些人警告。
陆酒点头,然后她抬头看着厉北承的额头,伸手想要摸,就又缩回来。
她看着厉北承,沉声说:「以后别这样不顾危险了。」
厉北承笑笑,没有接这句话,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吃苹果,挺甜的。」
不管多少次,只要他在,就不会让她一个人置身在危险之中。
陆酒咬了一口苹果,不知道是苹果甜,还是心甜,总之整个人甜甜的。
没一会儿,陆酒迎来了一个看她的人。
陆酒靠坐在病床,面前放着电脑,她手指正在敲着键盘。
厉北承则坐在沙发上,面前也放着电脑,他正在办公。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
陆酒抬头,看到季明华站在门口,手里提着水果篮和花束,依旧穿着背带裤,很青春洋溢。
季明华小声的问她:「我来看看你,方便吗?」
陆酒冲她笑笑:「方便,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季明华是跛着脚进来的,她把水果放在床头柜,再把花束递给了陆酒。
她先跟厉北承打了声招呼,才跟陆酒说话:「换药的时候,听到了,就来看看你。」
季明华今天是来医院换药的,听到护士说到厉太太也在,就问了一下,就过来了。
陆酒看向她的脚,关心的问:「今天好点了吗?」
季明华有些不好意思的点头:「好多了,你还好吗?」
她是来看陆酒的,反而被陆酒给关心了。
陆酒轻笑:「我没事,只不过厉北承跟爷爷都夸张了点,非要我住院观察。」
季明华看陆酒确实没什么事,这才放心。
她看着陆酒问:「是因为昨晚的事,连累你了吗?」
季明华知道的不多,只知道车祸了,人掉进海里了。
但季明华脑子丰富,想的比较多,想到昨晚周佳悦才被当众难堪,是不是心生怨恨,对陆酒下手了。
她很担心。
陆酒摇头:「不是,你不用想这么多,周家还不敢动厉家。」
就算想动,也不会在昨晚这么明显惹人怀疑的时候。
而且昨晚的事,明显是经过策划的。
季明华抬头看了眼厉北承,迅速挪开目光:「昨晚谢谢你,希望不会连累到你。」
陆酒表示不会。
季明华只是小站了一下,就离开了。
厉北承还在这里,她很拘谨,放不开。
季明华一离开,厉北承抬头看陆酒,声音幽冷:「手里的花,扔掉。」
陆酒疑惑:「干嘛,很好看啊。」
这是百合花,味道清香,她还蛮喜欢的。
厉北承站起来,从她手里抢过花束,就放在角落。
他俯身看着陆酒,很是霸道专制:「能给你送花的人,只有我,以后你也只能收我的花!」
刚才他没有直接抢过,直接扔垃圾桶,已经很给陆酒面子了。
陆酒笑看着他:「霸道,专制!」
厉北承挑眉:「下次知道怎么做了?」
陆酒轻笑:「知道了,除了你厉先生的花,谁的花,我都不收了。」
连女孩子的醋,都吃。
这个厉北承果然是个疯子!
厉北承:「真乖,给你一个奖励。」
说着,他俯身亲上陆酒的唇。
陆酒睁大双眼,抬手就去推厉北承的胸膛。
只不过,她的手刚触到厉北承的胸膛,就被他的大手抓住,她被压倒在病床上。
厉北承很小心她的手,没有用全身的力气去压她。
本来只是轻轻的一个奖励吻。
可厉北承不满足轻吻,撬开她的唇齿,将他的味道,充斥着她的感官,包围着她的世界。
陆酒被吻的意乱,她闭上眼,糯糯的声音,忍不住的从她齿间溢出。
厉北承的吻,从她的唇瓣,落在了她的脖颈,病服领口散开……
陆老太太他们来的时候,就看到病房里这一幕。
陆老太太尴尬提醒:「咳咳。」
两人意乱间,空气中更是暧昧。
可是门口的咳嗽声,突然打破了暧昧。
陆酒猛的睁开双眼,看到站在门口的陆老太太等人,羞的满脸通红,一把推开厉北承,要起来。
结果额头撞在了桌板上,痛的她捂住额头:「唔。」
厉北承听着,都觉得疼,赶紧伸手去给她揉额头:「你急什么,这么不小心的撞到了。」
厉北承说着,捧住陆酒的脸,低头在她额头呼呼着。
陆酒羞的都恨不得挖坑把自己给埋了。
她娇噌的瞪了一眼厉北承。
他还好意思说,亲嘴就亲嘴,干嘛还往脖子以下的部位亲,还动手了。
主要是门都没关,就被奶奶他们给看见了。
羞死了!
没脸见人了!
厉北承看陆酒小脸通红,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娇噌瞪他的模样,更像是撒娇一样,看的他心痒痒。
他伸手,自然的帮陆酒的领子扣好:「我们是夫妻,也没做什么太过分的事,再说了,奶奶是过来人。」
陆酒脸红的快要滴血:「别说了。」
她推开厉北承,直接一轱辘的躲进被子里,连脑袋都躲进去了。
对此,厉北承宠溺的笑了笑,把她的电脑收好,又把病床上的桌板,给收起来。
他这才抬头看陆老太太,一本正经的喊:「奶奶。」
这副正经,矜贵的模样,丝毫没有被撞破跟陆酒亲密的窘迫。
反而让人有一种该羞耻的是他们,非礼勿视了。
不过,如果看仔细的话,会发现厉北承耳根很红,丝毫不输于陆酒。
撞破这样的场面,陆老太太虽然尴尬,不过却是乐意见到两人感情和睦的。
陆老太太说:「以后注意场合。」
不管在哪里,还是要关起门来,夫妻俩才好恩爱的。
厉北承肃着脸,一本正经的应下来:「以后,我会注意的。」
躲在被子里的陆酒:……
这个时候,你竟然还这么认真的回答!
她已经社死了!
陆星月抬头看着厉北承,比起以往他的高冷矜贵,今天他的眉眼多了笑意,那眼底更是多了些欲。
一个平时看起来很禁欲的男人,突然眼底有了欲,是一种很撩人,让人为之疯狂的气息。
这让陆星月,都不由得为厉北承感到脸红发烫,心跳加速。
厉北承感受到不一样的目光,微微侧头,冷冷的看了一眼陆星月。
还在脸红发烫,心跳加速的陆星月,被这冰冷的一眼,给看的血液倒流,心脏骤停,浑身发冷的感觉。
陆星月迅速撇开眼,不自主的躲在了陆老太太的身后,她说:「姐姐性格向来爽朗,不拘小格,思想前卫,也很多朋友的,奶奶不用担心姐姐的。」
这是暗示且提醒厉北承,她以前有多么的荒唐纨绔?
当她躺在病床,就真的是个好欺负的病人了?
陆酒本来羞的躲在被子里,听到这话,就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她冷冷的看着陆星月,嗤笑一声:「那也比你虚情假意,明骚暗媚,做着婊子想立贞节牌坊的强。」
相比陆星月的明夸暗讽,陆酒直白的谩骂,更加有愤怒值。
陆星月一下子就忍不住,抬头愤怒的瞪着陆酒,嘴上却委屈的说:「我是哪里对不起姐姐了,才会让姐姐这样针对我?」
陆酒冲她笑笑:「你的出生,就是对不起我,这就是私生女的下场。」
「你……」陆星月反驳不了,很是委屈的拉了拉陆老太太的袖子。
她红着眼眶,聚着晶莹的泪水:「奶奶,你看姐姐她……我好心好意的来看她,她就是这么对我的。」
要是以前,陆老太太会生陆酒的气,替陆星月说话。
但现在,陆老太太也觉得刚才陆星月说的话,听起来是夸的,可细想就不一样了。
陆老太太沉着脸,嫌弃的看陆星月:「你是来看小酒的,又不是来哭丧的,女孩子没事就哭哭啼啼的干嘛,别弄的全世界都在欺负你。」
眼里还泛着泪珠的陆星月,听到这话,震惊的眨了眨眼,泪珠滚落而下。
这样哭,是很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但厉北承压根就不看她。
陆老太太更是嫌弃:「不想来,就别来,在医院哭哭啼啼的,更是晦气,小三生的女儿就是上不得台面。」
以前陆老太太看陆星月很优秀,对吴淑珍这个上位的小三,也就没多大意见了。
可是现在看看,吴淑珍把陆酒捧杀养废了,又把陆星月养成这样心眼多的人。
陆老太太对吴淑珍就很大的意见,最近更是把小三两个字,直接挂在嘴上了。
陆星月只觉得陆老太太的话,更像是一个无形的巴掌,狠狠打在了她的脸上,让她羞耻的无地自容。
陆老太太往旁边让一步,不让陆星月躲在她身后,她沉声说:「星月,快跟你姐姐道歉。」
陆星月眼里的泪水,掉也不是,不掉也不是,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把眼泪给逼了回去。
她抬头看陆酒:「姐姐,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
陆酒大方的笑笑:「没关系,毕竟疯狗总有乱吠咬人的时候,我总不能咬回去。」
陆星月再次被陆酒给气到,才抬头狠狠瞪着陆酒。
却看到陆老太太探究的眼神,落在她身上,像是要把她给看穿一样。
陆星月就没再说话,往霍江东身边站了站,抬头看他的脸色。
霍江东从站在门口,发现病房里的暧昧,脸色就不太对,一直在沉默,也没说话。
他认识的陆酒,是刁蛮任性,很自以为是,卑微的跟在他身后,做尽所有的讨好他。
真的是那种,他叫陆酒去死,她也会毫不犹豫的那种。
可是现在看陆酒,是他没见过的陆酒。
她娇羞,她可爱,她明艳,她还有媚态……
这些致命的诱惑,却都只对厉北承那个疯子。
陆星月看到霍江东这样,心里再次生出嫉妒之心。
厉北承对陆酒那么好就算了,为什么霍江东这个曾经视陆酒如抹布的男人,也开始不一样了。
陆星月抬头,看到刚刚对她冷冷的厉北承,现在对陆酒温柔宠溺,仿佛不是一个人。
陆星月看着陆酒,阴阳怪气的说:「姐姐真幸福,有这么多人疼着,江东哥听到你出事了,都很着急,立马就过来看姐姐了。」
陆酒翻了个白眼,这个白莲花,又在挑拨她和厉北承的感情了。
她余光瞥了眼厉北承,他稳坐如山,半点情绪都没有,根本就没把陆星月的话听进去。
陆酒很满意的勾了勾厉北承的手指,笑着对陆星月说:「你不用这么吃醋,等你出事了,霍少会百里加急的定棺椁花圈,打殡仪馆热线的。」
陆星月再次被陆酒给气到:「你……」
陆老太太瞪了一眼陆星月:「不会说话,就闭嘴!」
说好来这里跟陆酒道歉的,结果来了,都是说风凉话的。
陆星月被骂了一顿,还被嫌弃,气的抬头看着霍江东:「江东哥,你来看姐姐,你不说点话吗?」
最好,霍江东对陆酒说一些情话,做一些举动,让厉北承厌恶陆酒!
霍江东正色的说:「我只是作为准妹夫,来陪你看看陆酒的。」
陆星月:……
陆老太太也有些不耐烦,让陆星月闭嘴,别再说话了。
陆酒没理那两个空气人,而是跟陆老太太说话:「奶奶,您怎么来了,吓到你了吧?」
陆老太太坐在床侧,拿出了保温盒,慈祥和蔼的说:「这么大的事,你也不打电话说一声,不得吓着。」
本来好好的,突然听到陆酒出车祸,住院了。
陆老太太当时吓得,整个人都瘫软,差点晕了过去。
这一缓和过来,就让人备了人参鸡汤,给陆酒带了过来。
陆酒不想吓着陆老太太,说:「是司机醉酒,撞到了,我们不小心落水,只受了点皮外伤,没事的。」
陆星月张嘴,无声的说着:真是命大,出车祸都没死,怎么就不死翘翘!
陆老太太不放心:「真的没事吗?做全身检查没有?北承有没有事?」
陆老太太连续问了好几个问题。
陆酒很有耐心的一一回答,还挥两拳头,展示一下她的精神。
至于厉北承,也就额头包扎的伤,看着吓人,其实也没多大事。
陆老太太这才放心,从保温盒里,倒出鸡汤:「奶奶让人给你炖鸡汤,你快喝了补补。」
说着,她又抬头对厉北承说:「你也喝一碗,身体好了,才能跟小酒早点生孩子。」
厉北承本来不想喝的,听到生孩子这三个字,就很积极的点头:「谢谢奶奶。」
陆老太太把鸡汤倒在碗里,要递给厉北承。
陆星月瞅着机会,上前一步,伸出手:「奶奶,姐姐手受伤了,你喂姐姐喝汤吧。」
她接过汤碗:「这碗汤,我给厉爷端过去。」
陆老太太年纪大了,行走不是很利索,也就没拒绝:「你小心点,别烫着。」
陆酒抬眸冷冷的看着献殷勤的陆星月。
陆星月小心的端着碗,抬头看着陆酒,声音柔柔的说:「奶奶行走不便,我帮厉爷端碗汤,姐姐不会生气吧?」
说完,陆星月又温柔的说:「厉爷也应该不会因为我端的汤,就拒绝奶奶的心意,让奶奶和姐姐都不开心吧?」
陆酒:……
好话坏话,都让你说了个遍啊。
但,厉北承明显不吃陆星月这一套。
厉北承很冷漠的说:「我不拒绝奶奶的心意,但我拒绝你的手碰过碗。」
他非常嫌弃的补上了一个字:「脏!」
陆星月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还是端了过去。
陆酒抬头看着好戏,半点都不着急。
陆星月捧着汤碗,抬脚一步步的走向厉北承。
「啊。」
砰的一声,手中的汤碗也落在地上,碎开了。
陆星月崴了脚,叫了一声,整个人往前面扑了过去。
她惊恐的睁大双眼,看着眼前的厉北承:「救我,啊……」
陆酒侧头,淡定的看着这一幕。
眼看着陆星月就要直直的扑进厉北承的怀里。
而且照那个距离和角度,陆星月很大可能会亲上厉北承的嘴,那伸出手的手不是摁在胸口,就是摁在裤裆。
厉北承冷冷抬眸,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直接抬起他的大长腿,用力踹中扑过来的陆星月。
陆星月被踹中腹部,直接痛的弓起了腰,整个人更是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墙上,再滑落在地上。
「咳咳。」
陆星月痛的满脸痛苦狰狞,猛烈咳了起来,她觉得五脏六腑都不是自己的了。
这一幕,不过是眨眼间的事。
陆老太太正在喂陆酒喝汤,听到叫声就看了过来,她沉着老脸,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厉北承声音冷冷:「陆二小姐不会走路的话,下次这双腿也就不用了。」
看了一场好戏的陆酒,啧了一声:「还以为上次在泳池崴脚,让你学乖了,不会见着男人就崴脚扑倒,没想到一个计俩,用两次。」
陆星月捂着肚子,很是痛苦:「我只是不小心崴脚而已,姐姐为什么要有这么大的恶意。」
她以为这一次有奶奶在,厉北承肯定会收敛,对她不会见死不救的。
谁知道,厉北承这么狠心,不拉她一把就算了,还把她给踹飞了。
陆酒耸耸肩:「那你就是智障吧,这么大人了,还跟小孩似的,好好走路都能摔倒。」
陆老太太听着这些话,一张老脸顿时就又不好看了。
她也是看到的,刚才那个角度,陆星月没有被踹飞,就是直直扑进厉北承的怀里了。
陆老太太沉着老脸看着陆星月:「愣着干嘛,快跟北承道歉,还有收拾一下地板。」
陆星月捂着腹部,还很痛苦,听到这话,猛然抬头看着陆老太太:「奶奶,我真不是故意的……」
陆老太太沉声打断她:「怎么,要我把你妈叫来一起收拾?」
这下,陆星月不说话了。
前几天,也不知道奶奶发什么疯,突然就是把她和妈妈叫回去,一通教训。
还让她们跪在遗照前,跪了一夜。
吴淑珍现在还在老宅跟陆家两边跑,每天累的都在喘气。
想着这些,陆星月忍下不服,捂着肚子站起来:「对不起,刚刚我走路不小心,差点伤到厉爷了。」
厉北承都不抬头看她,连余光都不给一眼。
陆老太太做主的挥挥手:「你跪着把地板收拾干净,不能留有一点油渍,免得摔着小酒。」
陆星月震惊的看着陆老太太:「奶奶,你说什么?」
跪着擦地板?
这样,她还有什么脸面?
陆老太太冷冷的瞥了她一眼:「不做就回家,天天丢人现眼,以后也不用出门了。」
陆老太太也不是愿意狠心这样对陆星月。
只是,这些时间,她看陆星月越来越过分了,行为越来越极端。
不给她一个深刻的教训,她都不知道错在哪。
作为小姨子,竟然想勾引姐夫,还是当着未婚夫的面!
这种行为,借着收拾地板的理由,让陆星月跪着,陆老太太已经很给陆星月留面子了。
陆星月终于忍不住的跟陆老太太低吼:「奶奶,这么多人,让我跪着收拾,我不要面子的吗?」
陆老太太都没抬头:「自己都不要脸,还要别人给你什么面子。」
陆星月气的肺都快炸了。
她抬头看陆酒,见陆酒笑眯眯的看着,完全就是幸灾乐祸。
至于厉北承,关于她的事,连看热闹的兴趣都没有。
陆星月再次看霍江东,他沉着脸,满是质疑的看着她,像是要看透,她是不是真的借着崴脚勾引厉北承。
陆星月被看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都给忘了,霍江东还在旁边看着呢。
她都还没让厉北承厌恶陆酒,就先让霍江东厌恶她。
还有,陆老太太也是有财产和股份的,如果她不听话,股份全都给陆酒的话。
那陆酒以后就是陆氏集团的新董事长了。
想着这些,再不愿意的陆星月,也只能咬碎血牙,往肚子里吞。
她扯了扯嘴角,僵硬的笑着:「奶奶别生气,是我摔倒的,我应该收拾干净,今天也真对不起姐姐,让姐姐看笑话了。」
陆酒看到陆星月跪下去捡碎片,勾唇笑了笑:「你乐意演,这样的笑话,我也愿意多看几次。」
这是幸灾乐祸!
陆星月被陆酒给气的手一抖,指尖就被碎瓷片给割破了,鲜血流出。
她低叫了一声,见没有人出声关心她,就抬头看了一圈。
陆老太太还在给陆酒一勺一勺的喂汤,厉北承跟霍江东都在看陆酒。
陆星月气的咬牙:!!!
陆酒这个贱人,当着她的面,勾引男人!
贱人!
陆星月气的咬牙切齿,恨不得拿起这些碎瓷片,划花陆酒的脸,划个稀巴烂。
但再生气,陆星月也不得不跪在地板上,把地板给收拾的干干净净。
这个过程,陆星月很憋屈,也很屈辱。
陆酒喝汤喝小半碗就喝不下了。
陆老太太也不勉强她,刚要把碗放下,厉北承已经伸手过来:「小酒不喝,我来喝,不会浪费奶奶的心意。」
陆老太太听的开心,把碗递过去:「以后啊,多迁就着小酒,她被家里给养坏了。」
厉北承点头:「那不是迁就,是宠爱。」
陆酒侧头看厉北承,见他低头喝汤,想到那是她喝剩下的,不由得脸红。
但陆老太太看的开心,她可是听说厉北承有洁癖的,现在不介意喝陆酒剩下的汤,那对陆酒肯定很宠爱。
这样,她就放心了。
陆星月被他们两个秀恩爱,给气的后悔。
后悔没有在汤里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