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联系了工程队,把雨村的房子修缮、加固、改造、装修。那地方虽说是温暖湿润,可冬天那入骨的寒气也不是闹着玩的,闷油瓶看起来百毒不侵,胖子那身材已经自带棉衣,我这折腾了十年的身子骨可经不住了。所以我用我建筑系高材生的毕生绝学,仔仔细细完善了图纸,加上了地暖,每个屋子都装了空调,连窗户的朝向、数量、大小的形状都重新设计了。
工程队在那边干活,我在杭州也没闲着,走亲访友,主要还得陪陪爸妈和看望奶奶。我爸妈大抵上能猜出我这十年过的都是刀尖上舔血的生活,但还是对于我年纪轻轻就要归隐山林有些不解。我就安慰他们说我这是最前卫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不戚戚于贫贱,不汲汲于富贵。城市里生活节奏快、压力大,污染还严重。与其在这样的环境里早衰、早秃、早得癌,还不如看淡名利,好好活着呢。这个道理倒是人人都明白,所以他们也就不再说什么。另一个重要议题当然就是催婚,每每转移到这个话题,一定要以“你都38了”开头,仿佛我已经失去了对2015-1977这个算数式的计算能力。而我每次都顾左右而言他,还拖出小哥和胖子当挡箭牌,说他们俩年纪也一大把了,不也还单着嘛。这期间,他们也暗戳戳地给我安排了几次相亲,每次都被我不动声色的回绝了,兴许是经历的事儿太多,心已经太累了,没心气儿和志不同道不合的人相互了解相互磨合,还是怎么舒坦怎么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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