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了宫外,
看见那马车,赵泽瑜眼睛骨碌转了两回,在夺车而逃让他哥走回去、用轻功逃跑让他哥满京城地追和老老实实地撒娇讨饶中踌躇了半天,
认清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跑得了安王跑不了长新宫的现实,
最终还是一脸谄媚地凑了上去。
“来,
哥,
您请,小的给您驾车。”
赵泽瑾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把他那点花花肠子都看明白了似的,
直看得赵泽瑜后颈发毛,
像只碰到了天敌只能在其淫威下瑟瑟发抖的小猫崽。
然后他就又被拎着领子提上了车,赵泽瑾嗓音略带笑意,似乎还有些赵泽瑜听得不分明的讽刺:“让安王殿下给我驾车?我可怕这小小京城都不够安王殿下祸害的。”
赵泽瑜:“……”
他哥绝对是在讽刺他!他不就是说了句想保行晖帮的话嘛,犯得着这般阴阳怪气?
方才在大殿上还把皇帝群臣弄得无语的安王殿下也来了脾气,
“哼”了一声,一扭头直接钻车裏面去了。
赵泽瑾饶有趣味地观察了弟弟尥蹶子的全过程,
把弟弟那气急败坏拿来当饭后甜点品味了一下,暗自给了个滋味不错的评价,跟着也板着脸上了车。
一下车,赵泽瑜熟门熟路地往赵泽瑾卧房跑,
边跑边喊:“嫂嫂,
嫂嫂?”
赵泽瑾悠然自在,
正等着这小子吃个闭门羹——这些天来,
可喜可贺,秦王殿下在自己的王府中总算获得了能够在白天进入卧房的允准。
小崽子和他干的事也差不多,他就不信曦儿能忍得住惯他这臭毛病。
英明神武的秦王殿下还没想完,便听到内院一阵女子清脆的笑声,
然后便是一声宠溺满满的“小瑜来啦,快过来。月儿,快去拿些点心来,要小瑜最爱吃的那种。”
一阵小风吹过,卷下一片门口的枫叶,悠然飘转落地,此情此景好不凄凉。被晾在门口无人问津的秦王殿下:“……”
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穆云:“殿下,您之前说的给安王殿下找的武师傅属下选过了,但那几位最出名的恐怕要您亲自去请,还未必能请得动。”
赵泽瑾幽幽的眼神飘了过来,穆云立刻眼观鼻鼻观心,立直道:“属下方才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没有听到。”
赵泽瑾:“……”
他怎么就选了个这么个没文化的统领?难道他不知道什么叫欲盖弥彰、此地无银吗?
眼见那两个小祖宗有把他撂在这儿相谈甚欢的意思,赵泽瑾只来得及给了穆云一个只可意会的眼神:“我亲自去请。”
穆云摸了下自己的荷包,总觉得俸禄不保。
秦王府守则必须再加一条:当殿下被王妃和安王殿下气得脸色发青时,一定不能上前。
赵泽瑾进去的时候,赵泽瑜正大快朵颐,景曦则是吩咐下去:“去让厨下煨一锅骨汤出来,我们小瑜可是好生遭了一番罪,得好好补补。”
赵泽瑜好容易把嘴裏的东西咽下,忙制止道:“嫂嫂,真的不用了,兄长给我的那个厨娘都给我补了好多天了。”
秦王府送来的不只有一批宫女还有一个管家一个厨娘。赵泽瑾原话是这样的:“人我先带来给你应急,厨娘你可以一直用着,管家你若是用着不顺手便自己去找一个信得过的。”
乘风刚要反驳说他自己可以管家赵泽瑾便把他摁了下去:“你是小瑜身边最信得过的人,负责小瑜的安全起居,哪裏有余力管其他的事?”
那厨娘自来了长新宫,便一日三顿变着花样地给赵泽瑜进补,赵泽瑜已然感觉自己衣带渐紧,简直要从一位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变成脑满肠肥的油腻公子,如今简直看汤色变。
男人虽然并不像女孩子那般註重身材,却也还是很註重形象的。
景曦却是面露忧色:“那日我说让你跟着一同回来,你便推三阻四,这些时日也没个得力的人伺候,也不知你这内伤可还有隐忧。”
说着她便要垂下泪来:“罢了,你也不必管我,医师说孕中女子难免心情郁郁变化多端,想也知道烦人得紧,你不愿意听我絮叨不愿意听我的话也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