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风见状立刻起身拦住他:“殿下,秦王殿下不是说让您莫要出府?”
赵泽瑜道:“可是现在兄长尚未传信与我,我担心兄长。”
乘风不明所以:“宫中层层戒备,在陛下旁边,秦王殿下能出何事?”
就是在陛下旁边才危险呢,谁知道兄长万一关心则乱哪一句话说得不大妥当惹怒了那阴晴不定的陛下呢?
“跟你没法说,”赵泽瑜有些烦乱,身形一动便轻松地躲过了乘风,开门便要出去。
孰料脚刚踏出去半只,房檐上便飘然落下来两个人来:“殿下,我等奉命,您不可出府。”
“兄长居然叫你们软禁我?”赵泽瑜瞪圆了双眼:“你们究竟是听谁的指令?”
其中年长一些的人道:“秦王殿下吩咐,平日我们听从您的指派,但是若他下达指令,我们仍是要分毫不差地按照他的吩咐做事。”
赵泽瑜再如何也不觉得自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从一流高手眼皮子底下溜走,和他们大眼瞪小眼了半天,商量道:“诸位也是武陵门等门派的江湖中人对吧?”
那人有问必答,板板正正地道:“二人来自武陵门,我等其余四人乃是在江湖上结了仇,被秦王殿下所招募。”
赵泽瑜:“……”
这话没法接了!
赵泽瑜将门摔上,兀自在桌旁坐下。
乘风纳闷:“您之前不是还有说有笑的开玩笑,怎么这会儿这般烦躁?”
有句腹诽他没说,他家主上的心简直比女人心还海底针,方才还阳光明媚,这会儿就乌云密布的。
赵泽瑜瞅他一眼,满脑子猜测没地方商量,更烦了。
方才他未曾细想,听到北燕便不知为何在奇经八脉中流淌着一种不知名的情绪,那种情绪很微妙,既不是激动亦不是畏惧,却刺激着他,让他觉得他早晚应当去北燕走一遭。
这会儿冷静下来,那些一直盘亘在心中的疑问便愈发地如鲠在喉,几乎满溢出来。
两个月前兄长为何突然对他的安全极为紧张?
皇帝为何突然对他另眼相待,而这另眼相待中又夹杂着说不清的忌惮与杀意。
周无由只差把他有秘密写在脸上了,又说现在的自己还不够格做他的友人,言外之意竟似曾经的他比现在更加强大,曾和周无由同行过。
还有莫名其妙的北燕,千方百计地想要他的性命,可他不过一介无名小卒。
还有那不详而真实的梦。
这一切的一切,似乎是一个以他为中心的旋涡,而他每每感觉自己抓到了什么,却总是会溜走,不上不下地梗在心中,让他心火烧得旺盛。
而他作为这漩涡中心,每一次他想探寻的真相都被兄长刻意掩盖过去,就好像他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脑袋针尖大的废物一样。
这样不受控制的感觉让他难受极了,可他又真切地知道兄长做得是对的,因为他现在无论和兄长、周无由还是阿若那比起来,都只是一个会拖后腿的废物。
到现在他才知晓纵使他一直清楚自己资质不佳,心中无沟壑,事到临头却也很难接受这个事实。
原来之前那些深宫磋磨竟还没完全将他的傲气消磨殆尽,可是赵泽瑜咬了口舌尖平覆自己的心境,迫使自己看清现状:没有实力的傲气是自寻死路。
一直到晚间,出外打探的乘风才回来告诉赵泽瑜秦王府的消息:秦王被陛下软禁在府,只不过皇帝没有明发圣旨。
赵泽瑜沈默片刻,那些烦躁瞬间平息了下来,对明显有些六神无主的乘风道:“去吧,我要睡了。”
乘风焦急道:“殿下,您不急吗?秦王殿下被软禁,便更没人为您说话了。”
赵泽瑜只淡淡道:“我心中有数。”这便将乘风轰出去了。
他听到兄长被软禁便明白了,陛下是铁了心的想要将他送给北燕,为此要防止一切变数,防止兄长将他送走。如若他没猜错,此刻安王府外应当已然秘密布满了大内高手。
其实倒也不必,他刚刚已然决定了,无论是怎么回事,他都想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因而他不会逃走,亦不会躲避。
估计等兄长被放出来后又要被自己气得火冒三丈了,不过倒也无妨,毕竟他不完全听兄长的话也不是第一次了。兄长哪次不是雷声大雨点小,能拿他怎样,还不是每次都原谅他?
他默默看着月亮,那一轮残月无端有些惨淡:兄长,你是否也算到此处了呢?所以才叫我这几日不要出府。你又谋划了些什么来破局?
第二日,服侍并监视阿克鲁的官员照常入内送饭,却惊惧地叫了出来。
阿克鲁死在了房中,尸体都已经凉了。
作者有话要说:
皇帝:离间计get
泽瑾:死老头子,反正一切尽在我掌握之中,等等,小兔崽子,你给我听话!
小瑜:呵呵,我就不听话,你能把我怎么的,反正你心疼我
经作者鉴定,秦王殿下晕过去了,原因是:被小兔崽子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