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泽瑜觉得他话太多了。
乘风伺候这祖宗这么多年,赵泽瑜一翻白眼他就知道这位爷又在那儿腹诽他呢,遂搬出来杀手锏:“您说要是秦王殿下知道您到戌时都不用膳会不会生气呢?”
赵泽瑜转过头去盯着他,眼神阴恻恻的,乘风丝毫不惧他,完全看清了此人的色厉内荏。
“传膳吗?”
“传。”听起来像是从牙缝裏挤出来的。
飞速解决了晚膳后留下被他责令三天之内练好飞霜剑法的乘风,赵泽瑜终于往秦王府去了,也冷静了一些琢磨起了怎样能不着痕迹地提起柳明修而不让兄长起疑。
他去的时候正赶上苓韫睡了,景曦揉了下脖颈胳膊,纵然是习武之人也难免全身酸痛。
对他去而覆返,景曦有点惊讶,但还是道:“瑾哥他方才出去了,得等一会儿回来,这天也晚了,你要不然今夜便在这边睡吧。”
刚刚在梦中他在秦王府内的房间险些让“赵泽瑜”失态,被他的情绪影响的赵泽瑜这会儿想到那个房间也难免有些异样的感觉,也觉得自己今夜睡这边可能更安心些,便顺水推舟地答应了下来。
“不过你这午间才回去,怎么晚上又来了?”
赵泽瑜眼睛一转,他哥现在有什么记忆不得而知,但是毋庸置疑的是他哥太过敏锐,试探他哥风险极大。
倒是嫂嫂虽然总是有一种诡异且正确的直觉,但毕竟他哥有意无意地滤去了许多不堪入目的东西,叫景曦到现在都还保持着一部分单纯。
从嫂嫂这儿打探,想来不会有什么风险。
打定了主意,他摆出了一副苦瓜脸:“啊,我回去后觉得这种天气十分晦暗,特别有冥想的感觉与氛围,便这般冥想了一下午,到现在才发现老师交代下来的课业还没有写完,我又碰到百思不得其解的一个问题,这不就想来请教请教兄长嘛。”
景曦点了他一指头:“冥想?我看你是睡过头了吧。”
赵泽瑜嘿嘿一笑,两只胳膊放在案几上,下巴卡在手背上,歪着头,声音黏黏糊糊的:“哎呀,嫂嫂我再做不完课业就要挨老师的骂了,你就别骂我了嘛。”
这小子深谙如何撒娇让人最心软,又眨巴了眼睛可怜巴巴地瞧着景曦,景曦一腔母爱都快被他激发出来了,没办法道:“你这小滑头。”
赵泽瑜晃了两下脑袋,表示自己接下了这个绰号。
“嫂嫂,这兄长也不知何时回来,要不我先去问柳师吧。”
景曦顿了一下,“瑾哥没有同你说吗?你拜任老为师后不久,柳师便出京了。”
这赵泽瑜还真不知道,从那次他临时去鸿胪寺临时抱佛脚听柳明修的那几次课完成之后,他就再也没碰见过柳明修。
本以为是兄长看柳明修对他并不大好,便有些刻意地隔开了他们二人,却原来那么早柳明修便被兄长安排出京了。
他心裏有的没的各种可能想了一轮,却没表现出来什么,只一脑袋往桌子上一磕:“完了完了,明日要被老师骂死了。”
景曦看他只给了两个字:“活该。”
赵泽瑜:“……”
虽然是装的,但嫂嫂这么直白也是不是太伤他那弱小脆弱的心灵了?
景曦凉凉地道:“谁叫你一下午睡得像头小猪一样,现在才着急过来,能不能有些谋定之术、前瞻之策?”
赵泽瑜:“……”
他这找的是什么破理由?这不是擎等着上这边来挨骂来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赵泽瑜迅速起身:“啊,嫂嫂,我忽然有思路了,不用兄长指点了,我先回去了。”
“你要我指点什么啊?”门一开,赵泽瑾正将身上的披风解下:“,你也不用回去了,外面下雨了,你来回走不方便,你这是碰到什么问题了,我来给你说一说。”
赵泽瑜:“……”
连老天都跟他作对,他方才来的时候还好好的,赶的这个时候下雨,怎么就这么寸?
他有信心在嫂嫂面前不露馅,可没信心不让兄长看出来他今晚到底是什么目的。
“兄长你这是做什么去了?”
赵泽瑾道:“晋原有人送信来了,我去和他见上一面。”
“晋原,”赵泽瑜想了一下,“是之前兄长你坑赵泽恒的时候牵涉进来的那个太守所在的晋原?”
赵泽瑾点头:“定北军身后便是晋原,这个位置很重要。”
“我记得这个太守被斩了之后是从京中外派了一个三年前的状元、当时的中书舍人吧。”
“嗯,你记得不错。”
“等等,他是哥你的人?”
赵泽瑾摇摇头,赵泽瑜瞇了下眼:“中书舍人虽是官位不高,但十分得皇帝重用信任,既然他不是你的人,想来便是中立的。”
“既然晋原这么重要,不在那儿放人你肯定不放心,所以……”
赵泽瑜眼睛一亮:“卢云帆?”
作者有话要说:
乘风:我的怨种主上
小瑜:哎呀妈呀,早知道我哥把柳明修都送走了,我还来秦王府送菜干嘛,现在跑还赶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