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吾卫不同于大理寺,大理寺人多眼杂口也杂,而金吾卫以冯青为中心,冯青又以皇帝的旨意为中心,高度集中,查到什么都要先禀报给皇帝,一些皇帝希望抹去的冯青绝不会记录到卷宗之中。
这事已经闹到这个地步,不查不行了,但查出的结果必须由皇帝决定,而这人命绝对不能和皇室扯上关系。
皇帝冷冷地看了赵泽恒一眼:“英王牵涉其中,冯卿查清事实前你便在府中思过吧。”
赵泽恒当即喊冤,说到一半时却被皇帝眼中的怒火与冰冷吓得说不下去了,因为向来心思深沈的陛下那一瞬间面部上的意味是无比直白的:“你真当朕不知道这些事你的确干得出来吗?”
下朝回府后,赵泽瑜一进府门便觉有什么不对,略停了一下便拽下一枚玉扣向着右方弹出,声音却半点不紧张,反而带着些笑意:“出来。”
话音未落,便从右方的亭子上窜出一个猴一样的影子,落到地上倒是人模人样的,相当夸张地道:“哎呀呀,感谢款待,这枚玉就是我的了。”
赵泽瑜摇摇头,一本正经地道:“人家都是抛砖引玉,偏生我是抛玉引砖,亏了。”
周征咬牙切齿,一脚向前踹了过去。
赵泽瑜早有预料,轻巧地躲了开来,二人不约而同的动起了手。
周征轻松写意,赵泽瑜还是处于下风,纵然顽强抵抗,还是被步步紧逼,赵泽瑜索性放弃抵抗了:“我前两日在宫裏跪了两个时辰,现在还疼,你胜之不武。”
这小子倒是会耍赖,周征道:“你但凡能用任何手段赢我一次也不用这么赖皮。”
“你以大欺小。”
周征:“……”
“你都这么说了我要不落实一番那多对不住你。”
他怪笑两声,一只手去捏赵泽瑜的下巴:“皮肤粗糙,性子也不好,好在长相还成,大爷我就将就点,笑纳了吧。”
赵泽瑜对此的回应是飞起一脚,让这位大爷知道点天高地厚,太岁头上不能动土。
周征险险地躲过一记撩阴脚,十分不能理解,这人怎么一点江湖一流高手的风范都没有。
赵泽瑜趁机逃出周征的钳制,十分道貌岸然地整理了下衣衫,老神在在地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既然某人都不要脸了,我自然也要这般回敬啊。”
周征假笑道:“彼此彼此。”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不加掩饰的嫌弃,到也算是一种另类的心有灵犀。
“我说你这一天天的是闲得慌吗,怎么总往我这边跑,不是去北境骚扰我,就是来这边骚扰我。”
赵泽瑜一本正经地道:“我想了想,能让你这么锲而不舍的,莫不是你看上了我身边的什么人?不过我身边没有丫头,那便是某个侍卫了。”
看着周征快冒火的眼神,赵泽瑜心情极好,感觉在宫裏险些挨了揍的那点气都没了。
他语重心长地道:“你不必自卑,也不必担心,爱情是没有高低性别之分的,你看中了谁,我这便替你去说。”
“赵,泽,瑜!我日你祖宗啊!”
赵泽瑜还真认真地想了想:“我祖宗应该都在太庙呢,现在勉强算是长辈的就是陛下了,”他故作唏嘘,有些为难地道:“你口味这么重的吗?”
周征时常觉得自己没一巴掌把赵泽瑜拍去投胎实在是个人修养道德的几大体现,证明自己委实将信、达、雅和仁爱刻在了骨子裏。
对于屋中时常传出来的咆哮,安王府的侍卫们已经见怪不怪了,都是跟着安王的老人了,谁还没见识过这位主子的友人几回恨不得提刀砍了他们殿下的场景呢?这人生啊,有些阅历就是能处变不惊啊。
等到二人终于能静下心来说话,周征的嗓子已经有点哑了,赵泽瑜好好的发冠已然被磋磨得不成型了,索性便解了发冠,将头发放了下来。
赵泽瑜的头发微微有些自来的卷曲,平日在沙场上滚得臟兮兮的,大家的发冠多少都有点乱,还不怎么显眼。
一回朝参加什么宫宴,若是不用什么固定,保准梳得再平整也会在一个时辰后在额边起些细碎的毛边,看上去十分有损威严。
故而每一次赵泽瑜都得先上一些头油,再去尽量将毛边压在较长头发的底部,这才能安安稳稳地度过宫宴。
这会儿他将头发放下,头发自然分向两边,有些波浪曲线,却也有一种别样的俊俏。
周征早早地心中便有猜测:
一般来说胡人的头发才会打卷,放下头发后,赵泽瑜面庞上一些平素不被人註意的特征便也放大了,其轮廓中其实是稍稍有些深邃而神秘的味道的。而赵泽瑜的爹是皇帝,皇帝的娘也是名门闺秀,自然和胡人无甚关系。这般来看,赵泽瑜的娘怕是带有胡人血统。
不过赵泽瑜那样恨他娘,他便也从不说些什么,而且以赵泽瑜的敏锐,他自己又何尝没有猜测呢?
作者有话要说:
小瑜:拿捏.jpg
周征:你tm就拿捏我一个,有什么好得意的
小瑜:我起码不坑你啊,你看看陛下,再看看赵泽恒,你想要他们这待遇吗?
周征:哦。回神ing,你还少坑我了?
小瑜补充资料卡:有八分之一西域胡人血统,如果不抹头油定型那过一个时辰就是炸毛.jpg
宝子们五一快乐,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