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金吾卫大快朵颐的大快朵颐,
刑讯的去刑讯,赵泽瑜忽的感觉心中有些说不上来的滋味,趁着无人註意出了府衙。
他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
这几日刻意压下的那个梦境浮上了心头。
那真的是个梦吗?
若说是梦境,
这接二连三的逻辑也未免太过完善,
他可没听说过谁的梦能够横跨二十来年前后还能对得上。可若是所谓的预知,
这世上当真有这般怪力乱神之事吗?
古人云:六合之外,圣人不言。
连圣人都不会轻易去染指,
他又何德何能能让上天给他个预警?
那这功德怕不是十世善人、以身饲鹰、救万民于水火之中才能有如此造化?
可他也是在没办法把这当做一个胡编乱造的梦,
他自嘲地笑了笑,
那梦中的他实在是与本人太过心意相通,不过是比他现在的手腕高明了些。
以他对自己的了解,实在是不难想象那之后他会成什么样子?
幽魂罗剎?手中沾满鲜血的刽子手?
而这一次抓到的这些行晖帮的人,他不知为何一看到他们就胸闷气短,
就好像心臟被什么细丝生生绞住,越收越紧,
便也只好来外面躲个清凈。
不过是各为其主,寻常事罢了,赵泽瑜对他们没没有什么恨意,故而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这般。
正想着,
他忽而听到一个有些熟悉却有些想不起来的女声道:“你这般跑过来,
没得叫爹爹看到了,
会不高兴的。”
那男子道:“我只来看你一眼,
悄悄地,岳父大人发现不了的。”
那女子嗔道:“谁嫁与你了,你便这般称呼,好生轻浮。”
那那字忙赔笑道:“好妹妹,
情难自禁,小生在此赔罪了。”
赵泽瑜看过去,只觉周身一震,那女子竟然便是小了一些的芳素!
那么梦中的那些事……
他正心神俱震,没顾得上自己已然直勾勾地看了他们好久了,芳素有些害怕,那男子本皱了皱眉便要骂出来,看赵泽瑜周身气度穿着却掩了回去,向后退了半步道:“这位公子可是要买些布?”
赵泽瑜将心中的波澜压下,回过神来也不说话,先是看猪肉似的将这男子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直看得那男人双股战战。
这下没跑了,十有八/九那个负心汉便是这人模狗样的男人了。赵泽瑜正满脑子烦乱思绪,正愁没处撒火,正巧这人便送上来了。
也罢,在梦中结识一场,也算缘分,今日便帮着芳素了却这段孽缘也好。
赵泽瑜一副目下无尘的样子,进了那染布坊。芳素的父亲听得前面的动静,已经从裏屋出来了,第一眼见着那男子就眉毛一竖,碍于赵泽瑜在场才没发作,只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又看了眼自己那脸上还略带红霞的女儿,恨铁不成钢地嘆了口气。
“客官,您请进,有什么中意的料子?”
赵泽瑜记得在梦中听过芳素说她家的铺子比之其他铺子最大的优点便是他们同一家老织布坊常年合作,购买的料子自行染色,既均匀搭配又样式多样,格外得一些客人喜欢。
赵泽瑜背着手将她家的铺子环视一眼,从鼻孔中哼了一声:“本公子听说你们这布料都是自己染的?”
芳素有些害怕,她爹做生意这些年,自然也看得出来他有些来者不善,不着痕迹地把女儿挡在自己身后,赔笑着道:“是这样,小店所有的布都是小人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