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吗给你机会刺杀我,是你不中用啊?”
程野嗤笑一声,又伸手拍了拍:
“今天我要是给你了你机会,明天谁来给我机会?”
不愿意掏钱,求饶的时候配合度也不涨,那就去死好了。
这种完全没办法感化的反社会分子,留着只会是祸害。
剩下的人他彻底没了耐心,像是扇苍蝇似的,悉数一巴掌呼死。
等到最后一个人被处决掉。
程野接过警卫递来的湿毛巾,一边擦手,一边观察其他杀手的配合度。
果然,对于这些常年刀尖舔血的杀手而言,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几乎所有人的配合度都有一定上涨,少则10%,多则20%,30%。
有二十几个只有Lv3技能的小平台杀手,配合度直接冲破了70%。
想来后续只要稍稍调教,就能将这个配合度稳定下来,成为跃野检查站的第一批工作人员。
“第一次大考结束,接下来还有两次小考,每七天一次考核,只做分数统计,按名次奖励跑路积分,不进行淘汰。”
“一个月后将进行第二次大考,这一次淘汰...十四个人。”
“感谢愿意补考的三位吧,如果不是他们,下一次可要淘汰二十人呦。”
程野面无表情的念着规则,语气平淡的像是在聊家常。
可落在一众杀手耳朵里,却像是在敲响毁灭日的丧钟,令人不寒而栗。
面板右上角,配合度上涨的提示再度刷屏。
拥有Lv4生命祝福的异能者,也终于有两人配合度冲到了40%以上。
想来下一次大考结束,就能爽快搜索一波。
“接下来要转移到三层学习的五人是...二层的十人是...”
程野念出编号,一旁的警卫立刻上前,有序调度人员。
等所有安排落定,他轻呼一口气,转身顺着楼梯往地面走去。
地牢里阴暗压抑,外面却阳光正好。
暖融融的光线洒在身上,瞬间驱散了地下的沉郁。
他在出入口站了片刻,丁承岳便提着摄像机快步走了上来,脸上不见丝毫慌乱。
“没吓到吧?”程野笑眯眯问道。
谁料丁承岳连连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认真:“这才哪到哪,程检查官,您对这些杀手已经够仁慈了!”
这都仁慈?
好家伙,这小子还是个杀星啊?!
程野笑了笑,接过摄像机翻看拍摄效果。
丁承岳的手法确实不错,镜头稳得惊人。
尤其是那些杀手被抽飞、吐血撞上栏杆的瞬间,画面捕捉得格外清晰,连飞溅的血珠都看得真切,全程没有半点抖动。
程野满意地点点头。
有了这段影像,以后再有新人进来,也就不用费口舌重申“淘汰”的真正后果了。
这般暴力的视觉冲击,远比言语警告管用得多。
“明天清晨我们就出发前往光虹,今晚早点睡,养足精神。”
“好的。”
安排好杀手这边,程野背着手,慢悠悠地离开了军营。
这个点走在大樟庇护城的街道上,到处空无一人,像是去了座死城。
往日里随处可见的执勤警卫,此刻也尽数被派往了城外周边,加强各条防线的巡逻戒备。
程野沿着街道缓步前行,感受着这份难得的静谧。
随着丰收日步入第六天。
感染源的异动越来越频繁,到了傍晚时分,已经开始有零星的群级感染源试探性冲击外围防线。
但和往年相比,处理掉以姚守为首的嫡系派后,一切都再不同了。
清除了内部的蛀虫与阻碍,军团的作战指令能够顺畅传达。
检查官也因为淘汰机制的出现,盘活了原来的死水一潭,尤其是那些高期检查官,拼了命的巡逻执勤搞贡献,生怕被新人淘汰。
两个体系展开了密切配合,情报共享、行动协同,效率远超以往。
就拿这几日的零星冲击来说。
前几年的记录里,总要耗费不少人力物力才能勉强压制,今年却应对得游刃有余,防线稳固如初,至今还没出现任何的伤亡。
“庇护城内部各体系之间的稳固,才是抵御外部威胁的最好屏障,否则单体系干再多都是无用功。”
“希望我的大波镇,以后没有姚守这种蠢货,跳出来找死。”
去到围起来的大王樟树。
程野招呼着警卫将自己埋进土里,周身气息缓缓沉入大地,开始疯狂汲取树木与地底散逸的生命力。
共生缩地巨虱的代价,已经在前三天对冲完毕。
现下要做的,就是在离开前补足提取大王樟树副种所需要的生命循环次数,走之前将其具现出来。
另外,距离唐照被公开处刑、与星舟超凡者死战,也已经过去三天。
这期间,“捞舟人”计划再无新情报传回,一切仿佛重归风平浪静。
表面看去。
星舟损失了一艘极为珍贵的四级载具,幸福城与光虹两大霸主庇护城各伤亡近百人。
双方战损看似相当。
甚至星舟因四级载具的打造材料日渐稀缺,亏得更多。
可程野心里清楚,对于幸福城、光虹庇护城而言,这绝不是能接受的结果。
两大庇护城动用海量人力物力精心布局,最终却落得一地鸡毛。
非但没占到便宜,反而吃了暗亏。
说得更直白一点,就是...神露出了血条。
两大霸主庇护城积攒多年的隐藏战力、部署方式、应急手段,在这一战中尽数暴露,被星舟看得一清二楚。
而星舟那边,或许从一开始,就做好了舍弃一艘载具的准备。
更关键的是,星舟应当是露出了某种超出预判的手段,彻底惊到了两大霸主级庇护城。
现下局势越是平静,对未来的预期就越是悲观。
“还好这些上层的角逐,暂时和我无关。”程野心下暗道。
随着反复深呼吸,大量的生命力涌入,体内的空虚被不断填补。
大王樟树依旧无私奉献,丝毫不在乎自己的生命力被一颗“小树苗”薅夺。
过了片刻,一次生命循环结束后。
程野回过神,趁着冷却间隙,从影箱中取出笔记本,低头写写画画。
查阅记录和已经收集到的信息,关于幸福城的实力画像如今基本清晰。
偏科生。
这是他此刻最直观、也最强烈的感受。
或许是受收容箱研究路线的影响,幸福城的顶层战力,元老,单体实力强得离谱。
即便面对同级别霸主级庇护城,也能做到一人压一城。
可元老终究只有十人。
再强的个体,想要凭此扩张影响力、撑起整片格局,依旧难如登天。
更致命的是,按星舟那边泄露的信息:
元老每一次出手,都要付出极其沉重的代价。
“雷夜说,元老出手一次,代价至少相当于一艘五级载具。”
程野笔尖一顿,在纸上重重圈出一行。
“这代价应该不是普通宝物,而是别的东西...难道是某种只能在黑区深处获取的特殊物质?”
他把猜测逐条记下。
如果真是黑区特有物质,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打造星舟载具的材料,从前在黑区边缘、外围就能挖到。
如今却必须深入最危险的核心区域才能获取。
足以证明,这类稀有物质正在随着大量开采,急剧枯竭。
若元老每次出手,都要消耗这种濒临绝迹的物质,那就必须严格限制出手次数。
非到庇护城生死存亡的关头,绝不能轻易动用。
因为以幸福城目前的明面实力,确实很难再大规模获取这种物资。
普通人,谁敢闯入黑区核心?
花湖线只在最外围的边缘区域,依旧风险极大。
就算是经验老道的检查官,也不行。
毕竟进入那里面的容错率太低了,缺少抗风险能力,根本不是经验就能弥补的。
“元老也曾说,如果我早生三十年,幸福城还有上个时代遗留的资源,或许能把我培养到他们如今的高度。可现在资源耗尽,现存宝物仅够维持他们自身的生命形态...”
程野低声自语,笔尖在纸上轻轻一点。
“这似乎也在说明,他们出手的代价、成长的资源不是普通宝物,而是某种更稀有、更不可再生的东西。”
“黑区,到底有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