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沉垂眸看他，语气说不出的随和，“刚才急着换衣服，还没照过镜子。”
“你啊，结婚还不上点心？”顾随安帮他理好，就转身问顾幼，“季沉这样可以吗？小幼？”
顾幼站在一旁见两人相处的方式似乎融不进另一人，仿佛今天要和季沉结婚的不是自己，而是他，顾随安。
顾幼牵强地笑了笑，觉得自己多想了，强忍下心里的不满，不想让自己的脾气在季沉面前爆发。
他转身让化妆师给自己再弄弄，之后没再搭理他们。
顾随安对顾幼的不理不睬，对季沉解释为小孩子脾气。
季沉点了点头，对顾幼的事情没有过多的兴趣。
季沉似乎把顾幼方才的问话给遗忘了，和顾随安说着些什么，两人一起走出了化妆间。
化妆师姐姐见顾幼情绪低落，她多少从刚才的气氛里看出了点东西来。
女孩子心思缜密，又更温柔，忙替他们给顾幼开脱，“没事儿的，会日久生情的嘛，今天是你结婚，开心一点呀。”
日久生情。
那时候的顾幼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他才会忍下许多不满，只把目光放在季沉身上。
他不喜欢什么，自己就不做什么，不抽烟，不喝酒，不逃课，不闹事。
他知道季沉只会把目光放在顾随安的身上，他就努力地学着顾随安的样子做到最好。
他拼尽所有力气，在季沉面前展示自己所有美好的东西，可是小丑再怎么卖力，只会引人发笑。
自己什么也没有得到，日久生情……说的应该是季沉和顾随安吧。
顾幼的思绪被自己拉回来，他听见季沉说，“我会对你好的。”
相隔了一个生死的距离，顾幼终于听到季沉回答了自己这个微不足道的问题。
越想越生气，顾幼现在就想破口大骂，骂季沉是个无情无义的畜生，要是再来一次，自己肯定不救他。
顾幼擦掉沾湿自己嘴唇的液体，忽然拽住了他的领带。
季沉对顾幼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没有防备，整个人倾身压在了他身上。
两人鼻尖对着鼻尖，顾幼的唇欲吻上他的，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他一改娇羞的模样，压低的声线是刻意的诱惑，“亲我要加钱哦，哥哥。”
顾幼微微阖眸盯着季沉的唇，嘴角牵起。
“我们还没扯证呢，季沉哥哥不能因为幼幼是男生，就对幼幼耍、流、氓。”
顾幼说完，便推开了他起身往休息室外走，见人没跟上来，他又转身，看见季沉还愣在那里似乎没有完全消化掉刚才那个自己。
顾幼笑了笑，拉开休息室的把门，他学着大家对他的称呼，疏离而又亲近，“走啊，我的季先生，签合同吧。”
“嗯。”
季沉不自在地下了床，跟着顾幼走出去。
顾幼提醒道，“外套。”
“嗯，”他转身去拿，步子里带着稍许凌乱，“你先出去。”
顾幼第一次见季沉这种狼狈的样子，即使他自己心如擂鼓，紧张得手心冒汗，在转身的时候还是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季沉。
这辈子是你先来招惹我的，你最好祈祷自己对顾随安一心一意。
不然老子一定要让你跪着求我爱你。
走出休息室的顾幼长长舒了口气，拍拍自己的脸，差点疼得哭出声来。
方才在季沉面前装出来的从容全没了，他瘪了瘪嘴，落下的眸子全是委屈。
“臭老头儿，竟然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