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个月?”老罗闻言有些诧异,犹豫着道:“我看你店里能忙得过来的嘛,平白增加两个人的开支,一个月可就是两百多块钱呢。”
先前他全程待在后厨,忙确实特别忙,周砚他们三人连轴转,脚不沾地。
但哪怕是人流量最高的时候,三人还是以相当高效的表现,完成了炒菜和上菜任务。
他甚至认真思考过,如果是他站在周砚的位置,可能也无法做到保质保量炒好那么多菜。
一锅出六道鱼香肉丝,成菜还能保持如此完美的状态,这水准已然在他之上。
别说超越了,老罗更想向他学习。
“老罗师叔,我们饭店需要一个厨艺精湛,经验丰富的老师傅坐镇,这样我偶尔有事需要外出的时候,饭店就不用直接关门。”周砚微笑道:“小曾天赋是不错,阿伟也有刀工,但年轻厨师成长是需要时间的,一时半会还撑不起场面,你要是能来,咱们按照菜单上的菜磨合一段时间,这样就有双保险了。”
“这样啊……”老罗若有所思。
周砚又道:“另外,我们饭店虽然小,但对菜的出餐要求相对还是比较高,所以师叔要是来上班,还需要磨合一段时间,确保每一道菜端上桌,给客人的体验和之前不会有明显差异。”
“我懂,我要学的东西还多。”老罗认真点头,周二娃饭店菜单上的那些菜,他大部分都会做,但确实有几道做得不是很好。
比如麻婆豆腐、红烧排骨,反正做得没周砚那么好。
纺织厂工人对周二娃饭店的热情,源于那一道道美味的菜肴,这是厂食堂更低的价格也无法比拟的优势。
周二娃饭店的护城河正是有保障的味道,这对厨师而言是巨大的考验。
略一思索后,老罗开口道:“周师,那就这样嘛,回去我把饭店处理了,四月一号和小罗来周二娃饭店报道。在新饭店开业之前,你就按照我们在乐明饭店的工资给我们算钱,再给我们弄个宿舍住一下。”
“这哪行呢。”周砚皱眉。
“周师,我晓得饭店目前其实是没有人手缺口的,你不能因为顾及情面,硬把我们父子俩个塞进来,还开出高于行业标准那么多的工资,这样我们反倒不好意思来了。”老罗正色道:“我们来跟着你学习,干中学嘛,你按照乐明的工资给我们开,又包吃住的话,已经非常满意。”
“我老汉儿说得对。”小罗跟着点头。
“这……”周砚看着态度坚决的父子俩,很快点头道:“要得,那就按照老罗师叔的说法,先按乐明的工资给你们开一段时间,等饭店搬到嘉州,工资立马给你们翻倍。”
老罗看得很准,自从招募了周飞之后,饭店确实没那么缺人手,甚至比之前轻松了许多。
周砚招募老罗父子,更多的是战略储备,为嘉州新店开业做准备。
嘉州新店规模更大,一楼几十张桌子,二楼十几个包厢,要是生意不错的话,他们这个铁三角肯定顶不住,扩张厨师队伍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新饭店的人员必须提前招募,进行磨合和考核,靠谱的留下,不靠谱的筛掉,宁缺毋滥。
老罗是孔派三代弟子中口碑相当好的一位,从十几岁开始就待在乐明饭店,先跟着他老汉儿学厨,后来又跟着他师爷学厨,虽未正式拜师,但一向被孔派弟子当做自己人。
他厨艺精湛,在乐明掌勺多年,孔派菜系掌握得很全,水平在周砚师父之上。
三人又简单聊了一会,下个月来上班的事就这么敲定了。
老罗和小罗回去之后,想办法把那饭店给处理了。
周砚给他们留了刘华强的联系方式,如果需要处置店里的物件,找人回收一下至少能够回点血。
方逸飞转了过来,刚好听见他们在聊处置桌椅,笑着问道:“老罗,心痛不?后悔不?”
“心痛肯定是心痛的,存这么多年的钱一下子打了水花。”老罗的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水平不够,盲目自信,愿赌服输,不后悔。”
方逸飞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得事,花点小钱长个教训,不算坏事。我见过借了几万开饭店垮丝了的,整的倾家荡产,你这情况相比之下啥都不算。”
“有道理。”老罗释然地笑了。
方逸飞跟周砚说道:“周师,借你厨房一用,我给大家演示一下咖喱酱的做法,免得你们把香料拿回去不会整,又浪费了。”
“要得。”周砚点头,进了厨房,从角落里翻出一口平时不怎么用的铁锅。
咖喱味大,周砚也怕把平时用的炒锅沾染上咖喱味。
众人跟着进了后厨,方逸飞一边演示一边教学:“洋葱、姜、蒜要切碎,越碎越容易炒融,咖喱酱要的就是那种黏糊的状态……”
周砚以前买咖喱酱都是买的现成的,还真是头一回看用调料现炒咖喱酱。
洋葱炒到软烂,加入各种香料,最后下入姜黄,一锅黄橙橙黏糊糊的咖喱酱就成了,小味一下就出来了。
“闻着是挺香的,啥味啊?”
众人都有些好奇。
“尝尝噻。”方逸飞一人分了一双筷子,让他们自己挑一点尝尝味道。
吃完全都沉默了,表情有点一言难尽。
“怎么样,没吃过吧?”方逸飞笑道。
孔庆峰沉吟道:“香味确实很重,味道很特别,但你要说特别好吃又算不上。这要是拿来烧牛肉,倒是用不着勾芡了,这就够黏糊了。”
“香料都是好货,就是这个颜色吧……”孔国栋说道:“我们川菜一般不追求这么鲜亮的黄色,看着多少有点不太舒服的感觉呢。”
王勉表情古怪道:“说实话,要不是看着方师兄从洋葱开始切起,这咖喱酱我还真不太敢尝。我现在比较好奇,印度菜要是这样黏糊糊的,他们真拿手抓着吃啊?勺子都不用吗?”
“嗯,不愧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师傅,一点都不崇洋媚外。”方逸飞笑了笑,目光落到一旁没用完的半边鸡胸脯肉上,“刚好这里还有一块鸡胸肉,我给你们做一道咖喱鸡尝尝嘛,做成菜,味道又会有一些细微变化。”
把咖喱酱先出锅,方逸飞开始给众人演示咖喱鸡肉的做法。
周砚在旁认真瞧着,方师伯确实是一个非常有个人魅力的人,虽然嘴巴有点毒,个性有点骚气,但业务能力确实无可挑剔,教学也是有板有眼的。
很快,一份咖喱鸡肉做好了。
“来,尝尝看。”方逸飞把出锅的咖喱鸡肉摆在灶台上,示意众人过来品尝。
周砚跟着夹了一块鸡肉,粘稠的咖喱酱裹着切成丁状的鸡肉,一入口,咖喱味便直冲脑门,独特的味道在舌尖上炸开,洋葱、孜然……带来了层次分明的味觉体验。
鸡肉很嫩,火候恰到好处。
这咖喱鸡的味道绝对靠谱。
这一口下去,周砚都忍不住想要来一碗米饭。
咖喱鸡肉盖饭,这才是经典吃法。
孔庆峰微微点头:“拿来烧鸡肉,感觉味道确实还不错,也算是别具风味嘛。”
“还真是很有特色,其实吃法应该跟麻婆豆腐差不多,盖在饭上面吃,是道下饭菜。”孔国栋也颇为满意地点头,看着方逸飞问道:“老方,你说我能不能把这个咖喱鸡和咖喱牛肉,做成乐明饭店的特色菜呢?”
方逸飞点头道:“想做就做嘛,我们川菜最不怕的就是融合,向来讲究拿来主义,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要是做得好,那乐明饭店确实就多了两道有异域风情的特色菜。”
“周师,你要做不?”孔国栋又看向了周砚。
周砚果断摇头:“暂不考虑。”
咖喱酱是挺好的,方师伯教的做法非常正宗。
但在周砚看来,咖喱系列菜和川菜馆的调性不太匹配,强加进菜单,有点万国菜的感觉。
周砚终究还是一个比较传统的男人,他还是想做一个更纯粹一些川菜馆。
真要拿,也得从其他七大菜系里拿。
粤菜、鲁菜、淮扬菜……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你瞧宫保鸡丁、火爆双脆、烤乳猪这些菜不就挺好的。
不要深究他们来自哪,反正《四川菜谱》上写着有,那就是川菜。
川菜和四.川一样,包容性都极强。
历史上几次大规模的移民,造就了川菜的包容万象,这本身就是川菜的特性之一。
赵嬢嬢尝了一块鸡肉,也是点头道:“嗯,味道还可以的嘛,我估计沫沫会喜欢吃,给她也留点。”
“来嘛,给她装几块。”周砚拿了个小蘸碟,给周沫沫安排上。
周沫沫小朋友今天吃上了幼儿园的饭,但错过了一顿大席。
咖喱酱的炒法大家都学会了,众人各自记了配方,都准备回去试试。
好不好吃不说,这学会了可是外国菜啊,可以回家露一手。
技艺切磋得差不多了,众人这才坐下摆起龙门阵来,从没来的人说起,先是孔派三代门面宋博,接着是许运良,黑历史一个一个往外抖。
当事人不在,大家吃起瓜来那叫一个肆无忌惮。
郑强拿着个本子坐旁边,一脸兴奋道:“后来呢?这事我师娘知道不?”
众人齐刷刷看向了他,表情有些古怪。
郑强连忙把后槽牙收一收,悄悄合上本子,正色道:“我是出于对我师父年轻往事的好奇,没啥子的。”
无人在意的角落里,小曾拿着笔记本刷刷写着,那本子上甚至有串联的人物关系图。
周砚站在她身后瞄了眼笔记本,不由微微点头,学霸连吃瓜都那么有章法。
众人摆龙门阵摆到四点钟方才散场。
孔国栋找到周砚,把两桌席的钱给周砚结了:“周师,一桌三十够不?怎么按五十的标准做了啊?”
“本钱够了就行,孔派师门聚会,大家吃得开心最重要,不能想着靠这挣钱噻。”周砚笑着接过钱。
孔国栋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你这五十一桌的席,去了嘉州要涨价吧?”
“孔师伯你放心,要涨。”周砚笑着给他吃了颗定心丸。
孔国栋松了口气,笑着道:“像这样高质量的一桌席,就算卖一百块钱我觉得都要得,手艺撑得起这个价。”
“师伯,你就不要捧杀我了,手艺再好也要尊重市场客观规律嘛。”周砚笑盈盈道:“飞燕酒楼的燕席一桌才一百,有燕窝又有熊掌,我这鸭子和肘子卖一百,那不是把客人当猪宰嘛。”
“黄小鸡已经涨价了,就元宵节前两天,说是恢复原价,一百八十一桌。”孔国栋说道。
“这样啊,这个价格倒也还算合理,至少有利润空间。”周砚若有所思地点头。
孔国栋也是有些感慨:“黄小鸡这龟儿子还是有两把刷子,把当年飞燕酒楼做燕席的老师傅请回来了,虽然菜单还在调整,但名声还是打响了的,听说昨天订了六桌燕席出去。”
周砚看出来孔国栋对黄小鸡确实怨气十足,再看了眼一旁欲言又止的阿伟就忍不住想笑。
真不敢想,将来阿伟要是真和黄莺成了,孔国栋和黄小鸡坐一桌会是什么画风。
饭店门口,方逸飞握着孔庆峰的手说道:“师叔,保重身体哈,我这趟去美国可能一去就是四年,洋妞给你带不回来,到时候争取给你带两瓶洋酒回来嘛。”
“要得,等着喝你的洋酒。”孔庆峰笑着点头。
“国栋,我还是喜欢你棱角分明的样子,该少吃点还是少吃点。”方逸飞又跟孔国栋握手。
“你放心,每年贴的秋膘在夏天来之前都会掉。”孔国栋笑道:“你去那么远上班,自己还是注意点,资助落难妇女的事情,量力而行嘛。”
“你放心,我会有节制的。”方逸飞点头。
“石头。”方逸飞看着肖磊沉默了三秒,“算了,明天我们还要一车去蓉城,路上再慢慢摆。”
“有道理。”肖磊点头。
方逸飞握着周砚的手道:“周师,听说你找了个漂亮的女大学生女朋友,回头要是结婚了记得通知我一声,人不一定能到,但礼金和心意一定到。”
“要得。”周砚点头。
方逸飞又道:“对了,前天省饮食公司的领导说,今年可能会重启川菜出国表演,我给他重点推荐了你。要是有机会的话,你还是可以把握一下,这对厨师来说算是难得的镀金机会。”
“要得!”周砚闻言眼睛一亮,要是去香江的话,他肯定去。
“周师结婚还早,不过小曾下个月二十一号结婚。”一旁的肖磊提醒道。
“真的?”方逸飞闻言眼睛一亮,看着小曾笑道:“小曾,好事将近啊!我祝福你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谢谢师伯祖。”曾安蓉微笑说道。
“这匆匆忙忙,我一时间还真没准备啥子贺礼给你这个徒孙。”方逸飞拉开随身的包翻了翻又合上,“回头我让石头帮我带,这个事我记下了。”
“师伯祖,不用这么客气的。”曾安蓉连忙说道。
“关爱晚辈,我们孔派的传统美德,应该的。”方逸飞笑了笑道。
众人骑上车陆续走了。
方逸飞被肖磊带走,明天他们俩外加老罗、郑强都要去蓉城,准备二级厨师考试,今晚多半还有个小局,卤肉已经打包回去了。
“师父,好好考啊,别辜负了小曾的笔记。”周砚笑着喊道。
“你放心,笔试肯定不止六十分!”肖磊信心满满的声音响起。
“师父,你也要有点上进心啊!考不上也要去试试嘛。”阿伟追着孔国栋的车跑了两步,“你这样,以后我在师兄弟面前都抬不起头。”
“爬,老子明天还有个会要开。”孔国栋白了他一眼,自行车蹬的更快了。
一级厨师考试要考两天,八号上去,九号考笔试,十号考实操,然后回家等成绩放榜,一来一回就是四天。
郑师兄是去凑热闹的,顺便回蓉城玩一趟。
老罗和他师父就不一样了,两人都是第二回考一级厨师证了,心里肯定是希望能够考上的。
不像孔国栋已经放弃了,连名都没报,非常清楚自己的斤两,不试图挣扎。
二级厨师都把肖磊拦了两年,第三次才考上,这厨师等级的含金量可想而知。
整个嘉州都没几个一级厨师,方逸飞目前也还只是一级,这一去纽约呆四年,想再评特级也是四年后的事情了。
周砚还有个二级厨师招募任务未完成呢,今天老罗倒是口头应下了,估计要等他正式入职任务才算完成。
他倒是有点期待,要是老罗师叔能考上一级,系统会不会有额外奖励。
按他师父的说法,孔派三代弟子当中,目前还留在嘉州,最有机会拿一级的就是老罗,其次是王勉。
至于他师父自己,反倒没什么把握,已经开始烧香积攒运气了。
没办法,二级连着两年碰到那只鸭,给他整的没了脾气。
阿伟走了回来,摇头叹气道:“要吸取教训,不能被权力蒙蔽了双眼,我师父已经不配被称为一个厨师了。”
“那该称呼啥子?”小曾问道。
阿伟抬头看向远方,神情复杂道:“领导。”
“权力,就是那么迷人的东西啊。”周砚也是有些感慨,不过有些人确实不是当厨师的料。
孔国栋是孔庆杰的遗腹子,也是孔庆峰收的第一个徒弟,备受重视。
但即便这样,那个从小被孔庆峰带在身边,每天早上六点开始练刀工的少年,在所有被留下的师兄弟中,除了刀工,其他都是天赋最差的那个。
但自从他开始参与饭店的管理工作后,却如鱼得水,将后厨和饭店管理得井井有条,职位也是水涨船高。
周砚倒是觉得挺好的,一个饭店要想生意红火,要有菜做得好的厨师,也需要擅长经营管理的领导。
阿伟和小曾进后厨备菜去了,周砚看着赵铁英问道:“妈,一会谁去接沫沫啊?”
“你想去就你去嘛,小班四点四十放学,家长先到先接。”赵铁英说道。
“要得,那等会我去接她嘛。”周砚笑着点头。
小家伙去上幼儿园第一天,身边少了个小话痨叽叽喳喳,他还有点不习惯呢,怪想念的。
也不知道她习不习惯,在学校有没有欺负小朋友。
毕竟沫沫在村里当惯了“小姑姑”,又跟着周明学了点拳脚功夫,周砚确实不怎么担心她被人欺负。
“砚哥,我跟你一起去接沫沫吧。”赵清禾说道,她也想沫沫了。
“要得,那我们四点半再出发。”周砚点头,转进厨房干了会活,等到四点三十五方才骑着摩托车载着赵清禾出发去幼儿园。
学校离得近就是好,一把油门的事。
纺织厂要五点钟才准时下班,不过大部分孩子都有爷爷奶奶接送,这会已经在门口候着了,周砚他们来的算晚的。
周砚把车靠边停好,和赵清禾往幼儿园门口走去,铃声响了几声,小班开始放学了。
厂办幼儿园,程序还是比较讲究,老师把孩子带到门口,让家长报名字,跟孩子确认之后,方才把娃放出来。
大部分家长老师都认识,看一眼就喊学生名字了。
家长在门口排着队,一点点往前,倒也秩序井然。
周砚还是第一回来接娃,他跟赵清禾往一堆老头、老太队伍里一站,能高处大半个头来,颇有几分鹤立鸡群的意思。
“你看起来好年轻哦,娃娃就上幼儿园了?”排在他前边的是个头发花白的大爷,回头看着他,笑着问道,“之前也没见过你呢?”
“大爷,不是我娃娃,是我妹妹。”周砚笑着解释道,“今年刚转学过来,确实是头一回来接。”
大爷爽朗笑道:“哦,难怪,我说我接我家强强半年了,小二班的家长基本都认得,就你看着面生。我叫李守田。”
两人寒暄几句,很快就到大门口。
周砚一眼就瞧见了门里排队站着的周沫沫,小家伙穿着花棉袄,头上的拿抓头睡歪了,这会正歪头看着一个小男生,脸上带着笑。
而她对面站着的小男孩满脸通红,攥着小拳头,怒气汹汹道:“周沫沫!你耍赖!我……我才应该是班长!”
周沫沫微笑着道:“壮壮,告诉他,我是谁?”
“沫沫班长!”身后站着的壮壮恭敬说道。
“壮壮!你……你个叛徒!”小男孩更生气了,急的跺脚。
壮壮一脸认真地跟他说道:“强强,你是去年的班长,沫沫来了,你输了,你就不是班长了。”
“哇——”
小男孩哇的一下就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