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很快就到了四月底。
全球金融市场的增长动能,几乎已经到了极限,因为天锦资本这边在撤退。
外人不清楚,但掌握后台的那些人很清楚。
哪怕很多资金强行去拉天锦财富,想要带动市场情绪,但是根本拉不起来。
阻力前所未有的大。
整件事的变数,他们也清楚,那就是林浪离开了,目前天锦资本没有方向。
那可是超过十万亿规模的顶级机构,这么一家公司,手里的钱,随便去一个地方,就能把价格拉起来,也能把行情给延续下去。
所有人都不想看到这个局面,林浪也不想看到。
倘若早点有人开始干预股价,那么绝对不会被拉到这种高度,拉到他实在是没办法了。
天锦财富的股价,能值多少钱?林浪自己也说不好。
值八十?一百?一百五?两百?
哪怕是涨到一千块,林浪也不会觉得有多么离谱。
毕竟这就是个金融游戏,而天锦资本能一直赚钱。
但这个价值必须要分配好了,不能只让一拨人吃到。
如果只让一拨人吃到,那么林浪完全没有必要让天锦资本上市。
不营造一个任何时候买入天锦财富都不会亏,任何人都能享受金融红利的标的出来,林浪图什么呢?
图的就是金融行业的话语权,图的就是未来的金融规则定制。
只有天锦财富这个标杆出来了,A股的未来才会更加清晰。
同样,林浪也能通过直接布局A股的未来进行一定程度的获利,再通过天锦财富进行分配。
国家队那边惜筹,林浪能够理解,不过他要拿出自己的态度。
以前林浪觉得他们跟自己的目标一样,现在看来,双方的想法差的还是太远了。
国家队那边,依旧是传统思维。
倒也不是说他们没想过未来,只是他们的模式就是,按照当前的进度,一点点往前推。
手里有多少实力,就拿多高的股价,始终跟着最高点走。
可一旦那样了,天锦财富将来的走势,就会无限趋近于银行股。
将来会变成一个避险方向。
权重加避险,天锦财富哪还有未来啊?
林浪要的是共振。
终于,在四月的最后一天,林浪接到了关胜打来的电话。
“关领导,您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有事您直接联系颜理就好了,她在公司。”
关胜那边听出了林浪话语里面的意思,叹了口气说道:“林总,该减持的也都减持了,你这边想要休息休息可以理解,只是天锦资本离不开你啊。”
林浪:“关领导放心,再过几个月我就回去了,最晚不超过11月。”
林浪肯定要给一个准确的时间,不然好像是自己在耍大牌一样。
“11月?距离现在还有六个月,时间确实太长了。林总不妨说说,还有什么要求,咱们可以商量着来嘛。”
“别别别,我没有任何要求,单纯就是这几年太累了,加上我也看不到方向,想着等什么时候看清楚方向了再说。”
“林总所谓的方向,是指哪个方向?”
“当然是全球金融的走向。天锦资本不是一家小公司,资金体量太大,任何一个决定,背后都涉及千万家庭,看不清楚方向,我们不敢贸然大步往前走,否则会害了别人。”
“林总想让天锦财富的股价跌下来?”
“天锦财富的股价,跟我没关系,谁想炒作到什么高度都行,只是别弄到我看不懂就好了,我一直把天锦财富当做全球金融风向标,如果连天锦财富我都看不懂了,别的我肯定也看不懂。”
“怎么样林总才能看懂?”
“回归合理价值!在我看来,全球市场已经过热了,可天锦财富不能过热,一旦过热,就没有真实的参照物了。如果觉得筹码不够,我跟颜总手里还有的是筹码,随时都能给他们补齐。”
关胜那边想了一会,说道:“林总到底是怎么想的,能不能让我学习学习,这件事目前为止,我还一头雾水。”
“关领导,我让天锦资本上市的目的是什么呢?是嫌自己钱多,非要分出去吗?确实通过股息,能够降低一些税率,但是只要我想,通过合理合法的手段,同样可以把税点降到20%以内,并不一定比股息分红扣的多。天锦财富现在有大几百万股东,天锦资本有上千万的基民,本来那些钱,都该我赚的。我没赚那些钱,不代表着别人就能随便在我身上赚钱!
是,天锦资本的情况,你们很清楚,股价拉到一百都十分合理,甚至拉到一百五也没问题。但是那样,我怎么跟几百万股民交待?让他们进去高位接盘?让他们哪怕拿着高股息,也要十几年,二十几年才能解套?
我付出几万亿的代价营造出来的口碑,做出来的标杆效应,就这么一波给我吃掉了?那我还做什么公司?上什么市?我拿着钱自己吃香的喝辣的的不爽吗?
总的来说,在我看来,最合理的情况就是,股民任何时候进去,一年之内都能有所收获,普通人也具备简单的理财方式,能够让手里的财富跑赢通胀,享受到金融行业发展带来的溢价。”
林浪已经说的很明白了,那些短线资金没有在天锦财富赚到钱,他无所谓。
但是如果拿一年时间还要亏钱,那么天锦财富就是不合格的。
关胜那边又沉默了一会,说道:“林总的意思,我听明白了,我对林总是有信心的,就是怕……”
“怕就算了呗。”
林浪知道关胜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怕自己高价卖股权。
高价卖怎么了?
他能卖多少?
手里26%,能卖出去5%就算顶天了。
而这5%,基本上已经是他能够套现的最大额度。
颜理那边也是同理,两人最少也要掌握40%的股权,才能掌控整个天锦资本。
爱要不要!
……
挂了电话之后,关胜瘫坐在椅子上。
他一直都不敢给林浪打电话,就是面对林浪的时候,压力实在太大了。
倒不是说林浪有多么锋芒毕露,而是林浪不经意间说的一些话,都能让他无所适从。
比如这次,从林浪的话里面,不难听出来,这家伙的目标大的很。
正常来说,大家都在吃股息,也没想过高位套现,可林浪偏偏要去管股价,目的是给后来者留足空间,每年都要突破一下新高,确保不会有散户被套牢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