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叫周蔓妙,周蔓蔓的亲妹妹。
帝都周家的人物关系图,宋蜜之前也是看过的,不过女人嘛,容貌上总归是多变一些。
而且周家这一代算是最枝繁叶茂的,又是女孩子居多,她见过的人脸照片太多,所以当时她在云上居没有一眼认出周蔓蔓来。
刚刚也没有一眼认出周蔓妙。
除了大姐周蔓蔓,周蔓妙还有一个双胞胎姐姐,也是周家的二小姐周蔓婷,正在跟陆之远交往。
想起陆之远,宋蜜便又想起了陆之芝的那半块肝。
她的坚持或许不近人情,但是她也有她的道理!
想当初,她可是生生挨了陆之芝一刀的,红刀子进白刀子出,目的就是为了换陆之芝的半块肝。
陆之芝现在的情况固然可怜,但,如果她当初执意把陆之芝送去坐牢呢?!
没有舍,哪有得,陆之芝先得了自由,现在却不想舍掉这半块肝?
天底下岂有这么便宜的事?
是以,上车之后,宋蜜也没怎么犹豫,直接把她打算找陆之远兑现承诺的想法告诉了温宴礼,“一码归一码,陆之芝捐肝的事,是陆之远替他妹妹答应我的!”
后面的话她没说。
不过她料想,这其中的原因,他应该早就是一清二楚的。
温宴礼当然知道,却不想多谈,只伸出手臂将她捞进怀里,“这件事,你不用管。”
他亲了亲她的额头,“你什么事都不用管。”
宋蜜侧脸靠在他胸膛上,嘴上却是道:“看来温董这是打算架空我这个董事长了?”
尾音是吊起的,带出几分嗔怪的意味!
男人的声音里便含了三分笑意,“如果我说是呢?”
闻言,宋蜜往他怀里钻了钻,抬手抚在他胸前,两只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交替敲击着。
很快的,她拖长了调子道:“那……我若不肯呢?”
温宴礼也默了会儿,原本搂着她肩膀的手往回一勾,抚上了她的脸,而后同样拖长了调子,“嗯……那就这么办……”
下一刻,他伸手挑起她下巴的同时,唇瓣也跟着压了下来。
一触即发似的,他迅速地加深了这个吻。
又凶又急,连个过渡都没有的,瞬间将她肺里的空气全吸走了。
宋蜜被他搅得一阵心猿意马,却不敢投入。
毕竟,车里还有第三个人。
虽然她不认识对方,但,就这么在人家眼皮子底下上演真人秀,她还真是……放不开!
正一边强忍着不发出声音,一边拿手推他,谁知他虽然放开了她,紧跟着却对前面的人说了句,“把车子开到江边,你下车等着。”
宋蜜:“……”
这意思再明确不过了!
偏偏前面的人恭恭敬敬,仿似一丝察觉都没有地答了一个字,“是!”
言毕,车内前后排中间的帘子还动了,正在合拢。
显然是前面的人所为。
宋蜜再次,“……”
眼前男人的唇又要贴上来,她连忙快一步堵住了他的嘴,同时直摇头,瞪大了一双美眸无声地质问:你疯了吗?
在车里?
天都还没黑透呢!
谁知他竟然脸不红心不跳地掐了一下她的腰,眼神里明明白白地写着四个字:早就疯了!
他的确是早就疯了!
算上接她回来的那一晚,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
第一晚,他们相拥而眠,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下午,天知道在他先醒过来之后,他是怎么克制住不去碰她,不去吵她的。
其实他也缺觉缺得厉害,这一个月来,他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开始那几天,他整夜整夜地失眠,只有在身体极度疲倦到被困意彻底掌控了意识的情况下,他才会不知不觉地睡过去。
然而即便如此,他也睡不了多久,因为他会在找不到她的梦里突然惊醒!
或许不是梦,是他的潜意识而已。
当时,她迟迟没有睡醒,而他又实在舍不得在这个时候折腾她,于是只能自己起来,出去买了菜,做好了饭再去叫她起床。
她醒来之后吃了两大碗饭,等他收拾好碗筷,门铃就响了,是乔卫卫和裴邱阳过来了。
两位不速之客一直呆到了十点半才回去。
谁知刚送走了他们,他又接到了一个经济纠纷案的当事人从派出所打过来的电话,在对方的一再要求之下,他到底是亲自赶了过去。
等他回来的时候,她又睡着了。
他只能匆匆洗了个澡之后去客房睡了。
翌日已经是第三天,早上他睡醒的时候,她已经出门了,只留了一张纸条说她去公司了。
当天她从早到晚都呆在公司里,忙了一整天,连接他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而他当天下午的飞机回帝都,一方面是有公事要处理,另一方面,温老爷子约他见面。
结果当天夜里,封盛芷因为腹痛难忍紧急入院,他一直陪在她身边直到今天早上才回家洗漱换了一身衣服。
他知道封盛芷给她打了电话,也知道她会飞过来。
所以,四天了,他甚至都没有好好亲吻她一次。
刚刚,几乎是一碰到她的唇,他压抑已久的念想就像汛期一溃千里的河堤,根本收不住!
他也不想收!
或许,他情绪里还有其他的东西,是怕,是惶恐!
因为封盛芷肝脏的恶化已经到了不可控的程度,如果再等找不到合适的肝源……
他无法想下去!
所以才急于用这种方式排遣!
就算是他混蛋,但是这一刻,他只想这么做。
天已经黑下来了,这辆车的私密性极好,从外面是看不到里面的。
这个时间点,华灯初上,家家户户大概都围坐在餐桌前正准备吃晚饭,这几天的天气有些倒春寒,下午已经开始刮风了,兴许晚一点就会下雨。
总之,他以为,这个时候这种天气之下,江边根本不会有人!
所以,他不想压制。
也压制不住。
这厢,宋蜜根本挡不住他的动嘴动手动脚,最后只能一边妥协,一边哄,贴在他耳边低不可闻地说了句,“哥哥,去酒店!”
他却还是不依,甚至于越发变本加厉起来。
车子还在开,宋蜜是有些恼了的,逮到一个喘息的机会之后先是咬了他一口,跟着又猛地推了他一把,“温宴礼,你讲不讲道理!”
男人明显吃痛,眉心都跟着拧了起来,嘴巴微张着,好半天才缓过来,“蜜儿,我想你!”
宋蜜又气又恼又心疼,声音压得极低,“给你,都给你!”
“你就一刻都不能等?”
紧跟着她又说了句,“后面还有保镖的车!”
要是他们长时间地停在江边,司机也下了车,后头跟着的保镖自然要问,一问,司机为了让他们不受打扰,势必会实话实说!
那这算什么!
这么多人等着他们……
她一向也不是个扭捏的人,情到浓时,水到渠成,两情相悦的两个人关起门来怎么造作都全凭两个人高兴!
男欢女爱,人之常情罢了!
可,现在是在什么情况!?
总之,她做不到!
今天她真要是纵着他了,那么明天这帮人也不必用了!
因为她怕自己会臊得慌!
谁知道他还真就说了句,“蜜儿不羞,明天我就换了他们!”
宋蜜第三次:“……”
这算什么?!
反正家底也曝了,什么沉稳持重的精英律师的身份人设也懒得维持了,索性彻底端足了狂拽炸的霸总架子,说换人就换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为所欲为了?
宋蜜正想发作,突然,车子停了。
紧跟着,前面传来了一声,“温总,我下车守着!”
说话的人语气恭敬有礼,毫无不妥,仿佛他们要做的是一件再正经不过的公事。
然后就是开车门,关车门的声音。
宋蜜第四次,“……”
“蜜儿,别拒绝我!”男人的声音又低又哑,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蛊惑,言语间,一张脸又朝她贴了过来。
宋蜜匆忙拉回了出走三秒的理智,顿时伸手推他却怎么也推不开,刚冷下了脸来,男人突然一个欺身,直接将她放倒了,“蜜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