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天空，眼神锐利，充满了霸气。
严子师笑容收敛，认真道:“子师和师兄不同，成大事者，能力、气数相辅相成，运数并非一成不变，未来也会因为机遇而有反复，所以蛟龙趁势成龙，气数是可以利用的，也是谋事者应该考虑进去的。”冯庆之微微点头，纵横弟子，每一个都有自己主张，哪怕是同门都不会左右对方的想法。
“我这一次来是告诉你，纵派的几个老对手也已经选好了龙争之人，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到了。”
严子师目光一凝，微微点头。
纵横两派始于黄龙居士，是两种理念的衍生，两派纠缠已经有上百年了，他们横派始终输多赢少，这一次如果再输，横派将被革除正统。
正统不正统对于横派弟子来说，并不重要，但眼看对方的理念大行于世，而他们的理想却无人问津，这是必杀了他们还要痛苦的事情。
下一刻，冯庆之的身影化作一阵清风消失在了院落中。
严子师眯着眼，呢喃道:“乾阳太子……你能发现名单中的玄机么？这是最后一道考验了。”
……
严子师说话算话，第二天一早，苏晟就拿到了对方的名册。
上面甚至等记着姓名、住址、家庭情况、乃至于嗜好，这让苏晟有些疑惑，一个曾经得太学祭酒家庭真的有如此能力么？
不过很快他就将这些念头抛之脑后，踏上了寻找自己的‘卧龙凤雏’之旅。
城西北，梧桐里。
一行扎着总角的儿童对一名儒衣脏乱，面色风霜的中年人唱着歌:
“赵无恤，年四十，体不勤、学不成，好大言……”
“赵无恤，年四十，体不勤、学不成，好大言……”
说着，还有孩子拿着小石子和草根朝他的身上扔。
中年眼中闪过一丝悲愤，吸了一口气，拉紧背后的书框，踏入了一个略显破落的庭院。
“大哥！不是让你把那些书全卖掉么？你怎么又带回来了？”
一名面貌和中年有八分相似的男子见了他的模样就是眉头一皱，眼神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鄙夷，道:
“您找活计也不找，整天念那些破烂文章又有何用？大哥你都不惑啦！”
中年低着头，沙哑道:“圣贤文章，岂能拿去卖钱？我辈读书人……”
“得了吧，救你还读书人？整个一混吃等死得废物，若不是阿秋接济你这个大哥，你早就饿死在路边了。”
一名女子正从屋里走出来，面色冰冷的将一个包裹扔到了他得面前。
中年愤恨的抬起头，道:“弟妹怎能如此说？我每月抄书的钱不也交予了你们？”
弟妹一翻白眼，道:“那几个小钱，如何抵得上你一个汉子的吃喝用度？”
她瞪了弟弟一眼，后者吸了口气，厌恶的道:“家里得日子越来越难过了，不能再养着大哥这个闲人，请大哥另谋高就吧。”
中年闻言，沉默片刻，将包裹拿起，走出了庭院，末了冷冷道:“有朝一日我得富贵，必报之。”
“哼，你这辈子都富贵不了！”
砰！
身后得大门传来巨响。
中年看了看四周，或明或暗的鄙夷目光让他心更凉了几分。
“大丈夫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他宽慰着自己走出胡同，也在这个时候一辆华贵的马车驶进了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