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再袭富源。”“再袭富源!”陈元龙及其众人眼睛瞪得老大。
“对。”吕昆道,叫陈元龙伸过头来,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夜已朦胧,富源镇渐隐于暮色之中,这年代无甚娱乐,镇上人早早收拾上了上炕。只有那镇公所大院和旁边的河下商社里,大门口的和几间主屋里的灯还亮着,大门处站岗的两个伪满军士兵,一个双手拢在袖子里,倚着门打瞌睡,另一个干脆蜷缩在门后打起了呼噜。
“河野队长咋还有回来呢?”,主屋里,一个五十多岁的身体肥胖的男人谄笑着向另一个身着和服的同龄人问道。
“李桑担心的不要,河野队长,帝国勇士大大的,几个支那土匪,意思小小的。或许河野队长早已获胜,现在找花姑娘慰劳慰劳的有,哈哈哈!”
“那是那是。”汉奸干笑着,像鸡一样不停的点头。
“啊嚏!”和服鬼子抽完了最后一口大烟,舒舒服服地喷出一口满天星,绽了那李汉奸一脸都是,“吆西,李桑,烟土的,好的大大的。”他站起来,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又打了一个呵欠,“睡觉的有。”一把捞起刚才点烟泡的女人,就向后面的卧房去了。李汉奸这才用衣袖将脸上的唾沫星子擦了,整整袍子,干咳一声:“小菊呀,过来,陪老爷歇息去。”
大屋的灯终于熄灭,轰鸣的柴油发电机也停了下来。原来这镇没电,镇公所和日本人的商社靠鬼子的一部发电机供照明,这时夜深了,这东西也下了班。站岗的士兵嘟囔着骂了两句,心不甘情不愿的起来点亮了两盏气死风灯,又拢起了衣袖,继续去做他的好梦去了。
街角处隐约出现了一拨人影,渐近大间,惊动了那站岗的卫兵,后者睁眼一看,立马一个激灵,“太君,您您回来了!”一只脚悄悄地使劲踢缩在门角的那一位,那老兄也正做好梦,朦胧醒了,一股火气冲了上来,一骨碌爬起,刚要发飙,却看见门外影幢幢的一群鬼子,即刻焉了,慌忙低头行礼:“太太太君。”
那鬼子似乎很是疲乏,不想与他们计较,只是低喝道:“你的站岗睡觉,死啦死啦的有。我们的勇士负伤了,给我扶到房里去。”
俩人这才发现,不少鬼子身上有血迹,而还有两个鬼子搀着一个头上缠满绑带的鬼子,显见那鬼子伤得很重。俩从赶快放下枪,过去接了过来,便向一旁的营房走去。
一行人跟着进了大门,其中两人顺手拣起了地上的枪。俩伪满军搀着受伤的鬼子进了一处房间,摸索着放到了床上,又点了油灯,转身低头讨好道:“太君,好啦。”
“好啦,还早哩。”一声轻笑,这伪军忽然发现那鬼子少尉抽出军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晕黄的灯光下,那刀身发出了惨绿的光芒。
“太太太君,咋的了,小人小人小”这小子一下懵了,双腿打颤,不由的跪了下去。
“太太,太个锤子君,看清楚了,老子是抗联的。”来人低声喝道。
“啊!”另一个伪军差点惊叫出来,却被旁边一大汉抽出王八盒子塞进了张大的嘴里,只剩得瞪大的眼珠子,惊恐地望这一屋不明所以的人。
“好汉,不长官饶命啊,我可是”先一个伪军见状,立马求饶。
“少废话。”拿刀的正是吕昆,只见他大马金刀地坐在床沿上,床上的绑带男此时也爬了起来,自顾自的解着带子。
吕昆用刀拍了拍了那伪军的脸,“老子有话问你,你可以小心回答,说错一句,嘿嘿!”
他那笑声分外诡异,众人身上不由冒起了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