岗部道:“北山君,可恶的支那人抢先一步,竟在此处设下了阻止阵地,火力异常凶猛,前卫勇士差不多都玉碎了。不知北山君可有好的建议?”
北山野石道:“支那人真是该是,司令官阁下可与七田将军联络过?”
岗部颓然道:“七田阁下倒是派出了一个骑兵联队来接应我们,可该死的支那人已有两个军的人马向他去了!”
“呐尼,难道中泽阁下就没有一点行动吗?”
“唉,中泽三夫自顾不暇,他的第一师团被困在克鲁伦,据报他的南面有郑如峰,北面有周保中,第一师团那些贵家子弟,怎么抗得住,多半是凶多吉少啦!”
北山野石大惊:“阁下,如果我们到不了内蒙,这戈壁草原之上,我军可是无法久留呀!”
岗部小眼眨动:“所以我们得好好商议一个办法,以脱目前困厄之境。”北山见其状貌,心下顿时明白,昂然道:“阁下,支那军势头虽猛,但我部也有四个联队,如果军心振奋,未必不可与之一战。请允许卑职率本部突阵,阁下与第4联队随后跟来,冲破阻截,完成大本营之命令。”
岗部知当下无路可走,只有这个死中求少的办法,遂点应允。即将各联队长和大队长召来,晓谕形势,众鬼子也知形势逼人,若不奋起,将死无葬身之地。岗部道:“支那古事中,多有如项羽那样置之死地而后生者,今天我们被该死的支那人逼到这种境况,望诸君发扬大日本帝国勇士的无畏精神,以玉碎之决心,报效天皇陛下的恩典,帝国神社,将永刻诸君之名,享大和民族万代之祭拜!”
众鬼子精神大振,举臂狂叫:“天皇陛下板哉!帝国板哉!”一小时后,北山野石将属下几个大队结成锋矢阵形,以炮兵队为掩护,在炮弹的轰炸之中,以猪突式向朱志敏杀了过来。
朱志敏此时只有不到一千兵马,如何能抵挡十倍之敌的进攻。望见鬼子脚步踏得大地抖动,朱志敏令营长副营长各率一个连,把距离拉开,自带营属火炮居中指挥,吩咐各营长,按命令进退,尽力迟滞鬼子进度,为主力到来赢得时间。鬼子炮兵稍停,志敏即令开炮还击,这一营的炮兵躲在岗梁之后,早将鬼子炮兵阵地核实清楚,先前忍住没动,此刻一股脑儿的喷射出来,第一轮炮弹便全落到鬼子的炮兵阵地是,顿将几门大炮炸得东倒西歪,许多鬼子炮兵也变成残片。紧接着急速发射的炮弹便炸向鬼子的冲锋队伍。
然鬼子此时的兵力占优,见对方发炮,急令大炮还击,很快将朱志敏的六门炮摧毁掉,阵地上的炮兵兄弟大半牺牲。朱志敏无暇去哀痛,传令各营长,把鬼子放近些,待到两百米内,大喝道:“枪榴弹准备!”一百米时,“发射!”这下不得了,整个阵地上六七百枚榴弹如陨石雨般向鬼子飞了过去。北山野石的冲锋阵中顿时人仰马翻,血肉横飞。只是鬼子全然不顾,依旧叫嚷着向他们冲过来。一营的轻重机枪和步枪都调至连发,形成一片密实的弹幕,直将鬼子一波波的像割麦子般的放倒。
北山野石,脱去外衣,亲自举起军刀,率军冲阵,所有鬼子受了鼓励,全皆嗷嗷叫着冲杀,很快突上了朱志敏的阵地。
“传令,各营长组织部队,以班排为单位,交替后撤。”朱志敏不想与鬼子混战,这种情况下去与鬼子拼命是明智的。不过鬼子是亡命之徒,脚下有劲儿,不多时将拖后的一个连缠住了。鬼子凶猛,但一营一连也不是善茬,加之手中x3厉害,直把围裹上来的鬼子放倒一波又一波。朱志敏在二线阵地上瞅见,令副营长带三连守住阵地,自率二连反身杀回,不多时也被鬼子缠住了。
复兴军在鬼子群中左冲右突,虽将鬼子打得千疮百孔,自身也不可避免的受到损失,人员越来越少,自朱志敏以下,无不全身鲜血,有鬼子的也有自己的。后面的三连见了,那副营长怎会让团长在敌人中冲杀而不顾,大叫一声,也率队杀入阵来,顿时整个旷野之上,到处都是激烈的拼杀。
后面岗部见状,心中大喜,也不管北山野石,带了第4联队等鬼子就往前跑。刚跑不多远,前面炮声响起,密集的炮弹落到了鬼了群里,鬼子大乱,却见前方戈壁之上,杀出大批军马来。岗部魂飞魄散,骇然叫道:“八嘎!支那主力在这里。”前方这支人马,足有上万人,岗部自恃撞不过去,慌忙引军后退,欲与北山野石一起,夺路逃窜。但见这支部队一分为三,中间前突,左右两翼迂回包抄。朱志敏于阵中见了,大叫:“弟兄们,师长上来了,杀鬼子啊!”
来的正是独立师主力,魏长生率一团从左,彭西峰率三团从右,加措则督着王复的二团居中,周渊指挥师直炮兵在后掩护。独立师如出柙猛虎,卷起冲天之势向鬼子压过来。魏长生骑一大黑马上率无杀入,远远的瞧见北山野石挥着军刀在阵中作恶,将刀挂住,背上摘下枪来,抬手就是一家伙,但见北山野石如遭雷击,猛然顿住,以不可思议的眼神向魏长生这边望了望,然后颓然倒下了。
岗部直三郎这支兵,根本就没有加入混战场里,而是加力逃跑,加措令彭西峰迅疾追去,自与魏长生来围杀这97联队,这里外一搅,虽鬼子拼命,却也难挡,终在傍晚时分,全面崩溃,余下之敌,尽皆被灭。
岗部惶急逃命,哪还辨什么方向,渐跑到莫盖图时,已是夜晚,突见前边火光大亮,一道高地上,闪出无数的火把来,火光中,密密麻麻,却是数千骑兵,形成一种弥天的杀气,直向岗部直三郎压来。
“我命休矣!”岗部哀叫道。这前方的不是别人,正中涂斯奇的骑一师,林中天端居阵中,见鬼子来到,即对众将道:“月牙阵形,围上去,注意不要与我军追来的兄弟误会了。”
李福林叫道:“我绕到前面去知会他们,骑三团随我冲阵。”随后,于济仁与蒯永良也率军杀出。铁骑霎时冲进鬼子群里,战刀闪闪,无数鬼子头纷纷落地。彭西峰追得正急,突见前方战斗又起,正自惊疑,一队骑兵喊叫着冲到,联络之后方知究里,即与黄小天分配部队,跟着骑三团的后面杀了进去。
岗部所带的鬼子,不过一个联队,前前后后跑这么多路,早是乏了,面对上万人的围攻,纵然想要拼命,奈何力有不济。岗部直三郎见真的陷入绝境中了,一咬牙,拔出战刀就迎了上去。猛见得一将杀来,岗部用力一劈,对方举刀格挡,好大的力气,但听得“当”的一声,岗部战刀被震得脱手飞出,虎口裂开。火光中那将兜转马头,一声长笑,战刀高举,就朝岗部奔了过来。
“八嘎!”老鬼子要去掏王八盒子,可身在马上,动作不是那灵便,才掏出来时,对方马已跑到,刀光一闪,岗部顿觉轻飘飘的,就见到自己的躯干从马上坠了下来,原来是脑袋已被削掉了。
鬼子各自为战,自然不是复兴军的对手,比及天明,这战场上已不见了还能站着的鬼子。少数乘隙逃出的,在这旷野之中,又哪里有藏匿之所,最终被骑兵追上,把脑壳交掉了事。
那正是:朔风卷地血气腥,戈壁滩上催战云;岗部狗头悬马上,倭贼闻之尽掉魂。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