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纽约紧张筹备新专辑的时候,与热巴的跨洋连线聊天,成了康宁繁忙日程中不可或缺的轻松时刻。
他越来越觉得这姑娘有种特别的可爱,人很真实,情绪也很生动,一点都不像她老板那样做作。
两人从一开始的发照片和文字交流,慢慢地变成直接语音聊天和视频聊天,他们天南地北地聊,从内外娱八卦到剧组的抽象安排,从工作吐槽到日常分享,关系也在频繁联系下迅速升温。
有时候仅仅是打着视频电话,隔着屏幕各自忙着自己的事,一个在忙着搞编曲,一个在看剧本,偶尔抬头看见对方,相视一笑间也不用多说什么,就觉得很安心。
限制两人沟通的最大的障碍是时差。
热巴常常是收工后,带着满身疲惫回到酒店,才能有空和康宁视频或语音,那时国内往往已近深夜。
即便他们每每聊得兴起,但等到时间太晚,康宁总是不忘催她赶紧挂断电话:“时间不早了,热巴你赶快去休息,明天还得早起拍戏呢。”
起初热巴还会听话地乖乖答应,等到后来几天便彻底不装了,说话声音里除了疲惫还带着明显的撒娇:
“不嘛,才不要睡呢!”
“一天就这么点属于自己的时间,能做些喜欢的事情。”
“康哥,你就再多陪我聊一会儿嘛,就一会好不好!”
“你看,我面膜都还没到时间呢!”
她凑近镜头,透过面膜,只露出一双大眼睛和一张嘴还故意卖萌。
而康宁呢,也总是宠溺地再多陪她聊一会,实在看对方眼皮打架,或者看到对方直接睡着,这才挂断电话结束联络。
有时候热巴甚至会兴冲冲地提议打LOL:“快快快!康哥,开加速器上号打两把!只要赢一把,赢一把我保证立马就睡!今天被导演批评了,我今晚要峡谷血流成河!”
结果往往是赢一把就睡,变成这盘不算,然后就是被队友坑了……
常常要康宁强行拔网线,或说自己明天还有录音工作,才能终结这位网瘾少女的战斗热情。
有次康宁故意坑了她一把,热巴在语音里气得哇哇叫:“康哥你卖我!啊啊啊这局输了都怪你!你要补偿我!下次探班我要天天吃和牛!吃穷你!”
对这位古灵精怪的女孩,康宁又是好笑又是无奈,但也理解她对自己的依赖。
听热巴吐槽,《克拉恋人》剧组剧本天天改,戏份反复重拍,导演和制片思路似乎都不太统一,而且没人听编剧的思路,确实非常折磨人。
而热巴在剧组人微言轻,杨密和公司也没给她讨来多少地位。
糖糖回到剧组也直接变成太皇太后,提都不提她晚来一个多月的事,反而借着制片人的势拉着全剧组陪她赶进度,还时不时要改剧本。
就连Rain都在消息里朝康宁吐槽过这些,只不过他有职业精神,能配合的几乎都配合了。
即便这样,按照当前进度,可能等Rain离开这破剧本都拍不完。
除了康宁,她可能真的找不到人倾诉这些藏在心里的思绪。
热巴常常在视频里掰着手指头算:“今天一场戏拍了五遍,三个版本台词,对手戏演员换了三个,我人都要裂开了……”
康宁就安静听着,时不时地插科打诨逗她开心。
更让康宁心里有点不是滋味的是,热巴有次犹豫着提到,那个制片人沈东军似乎仗着身份,给自己加了不少戏,其中甚至包括一些和热巴之间有些暧昧暗示的剧情。
虽然从热巴的描述看,仅限于台词和情节暗示,没有越界的肢体接触,但她显然对此很不舒服,语气里带着厌烦:
“明明剧本原来不是这样的,非要加些莫名其妙的互动,看着就起鸡皮疙瘩,而且这人还时不时要让编剧把他电视里的形象拔高,越高越好。”
“Rain哥也提醒我尽量避开单独对戏,可有些镜头实在是躲不掉……”
康宁听着,眉头不自觉地皱起,心里把沈东军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暗骂当初看着这老小子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人啊,真是越缺什么,越要显得自己有什么。
他尽量安抚着热巴:“那个沈东军,看着就有点道貌岸然,不像正经人。在剧组你多留个心眼,和这人保持距离。有什么拿不准的事,可以找Rain哥商量。”
“我走之前跟他打过招呼了,能关照的他一定会关照你,他经验丰富人也靠谱。”
“记住,任何让你觉得不舒服的接触或要求,你都有权利拒绝,别怕得罪人,有事随时跟我说,咱就不能怕事。”
热巴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声音也变得软软的:“我知道的,没有康哥你的照顾,我当初都要被踢出剧组了,更不会有Rain哥的照顾,谢谢你。”
她心里因为这份细致的关心而甜丝丝的,有人在她身后撑伞的感觉相当有安全感。
之后,随着关系越来越近,热巴开始越来越自然地跟康宁撒娇,还问他什么时候回国。
时不时她还会带着点小委屈说:“剧组这两天的饭好难吃,我这么不挑食的人都觉得咽不下去,还不如你的减肥餐呢,唉,想着想着就更饿了……”。
或者深夜收工后,发一条带着浓浓困意的语音:“康哥,我今天吊了半天威亚差点吐了,腰都勒得红了,感觉得吃点好吃的补补,好想你……减脂餐里的肉啊。”
她总是及时在“想你”后面补上各种后缀,但下意识的依赖和亲近,早就已经藏不住了。
康宁总是耐心地哄着她,不光说了自己的行程,还说过几天忙完美国这边的事就会回国处理工作,回去后一定去剧组探班,各种好吃的肯定管够。
顺便再去剧组给她撑腰,还开玩笑说要去剧组“宣示主权”,让沈东军那个癞蛤蟆别整天做美梦。
热巴就在那边红着脸嗔他:“康哥……你,你瞎说什么呢!讨厌!”
然而,就在这关系渐入佳境,一切都朝着更亲近方向发展的当口,康宁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
最近两天,热巴虽然依旧每晚都会找他聊天,语气也尽力保持着轻松活泼,但康宁却能听出那活泼之下隐隐的疲惫和一点心不在焉。
她在视频里笑得次数少了,有时候聊着聊着,眼神会飘向屏幕外,轻轻叹口气,又迅速强打精神。
有次,她甚至说着说着就走了神,需要康宁再重复一遍问题才会回答。
问她是不是太累了,她又摇头说没事。
康宁心里多少也会犯嘀咕,觉得这姑娘是不是在剧组遇到事了,但隔着屏幕和距离,有些话人家不愿意说,他也不好直接问。
他想,或许是热巴因为剧组的抽象操作导致拍戏压力太大,或许是女孩家的生理期烦恼,又或者只是因为疲惫状态太差。
总之,既然她不想说,那就随她去吧,不开口肯定有着她的理由。
康宁选择当一个更耐心的倾听者和陪伴者,讲自己在纽约遇到的趣事,在录音室的糗事,分享些从团队那里听来的八卦来逗她开心。
甚至在她明显情绪低落时,弹一段轻松的新曲子小样给她听。
时间在忙碌的录音和遥远的牵挂中,飞快流逝。
1月8日,一个来自京城的越洋电话打破了康宁沉浸在编曲中的状态,康宁保存好工程文件后,走到门外的休息区接通。
“喂,康宁吗?我哈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