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康宁打卡楼以百万级数量累加时，一种认知颠覆的震撼，开始在娱乐圈内蔓延。
一天之内，康宁增加了五千万票！
这种夸张的数据，直接给了这个刚刚开启的流量时代，当头一棒。
顶流？
饭圈捧起来的神话泡沫，在人海洪流里一碰就碎。
其实，真正每年参与投票的人数极其有限。
票数看着很多，但真实参加的人数呢？
有人下意识地算了一笔账，康宁暴涨五千万票，抛开他原有八九百万票的基本盘，剩下票如果按每人每天最多投20票计算……
对应的投票玩家数量，大约也就在200万到250万人之间。
这个数字，放在拥有几千万月活账号的《英雄联盟》大盘里，放在华国巨大的玩家基数里，算什么？
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而就是这一小撮人，随手投出的票数，就足以将快被粉丝捧上神坛的顶流数据，秒成了渣渣。
同理，那些每天兢兢业业做数据、控评、打榜，为自家偶像贡献出百万级票数的死忠粉，真实人数又有多少？
换算下来，恐怕不过数十万之众。
娱乐圈顶流们，依靠着数十万核心粉丝的极限爆肝和金钱供养，在微博和媒体舆论的宣传攻势下，垒起了数据高塔。
这已经是粉丝经济中最最精锐的力量。
却被一群他们口中臭打游戏的，随手就给拆了。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我还没发力，你就倒了！
其实大多数人根本不在乎所谓的微博之夜明星票投，连参与都懒得参与。
每天上班已经够累了，下了班还要回家给明星们当牛马做数据？
不用低估顶流的网络影响力和敛财能力，更不能低估核心粉丝们的消费力，但也没必要神化。
康宁用最粗暴的方式，扯下了流量时代初代王者们的一缕遮羞布。
这一事件造成的影响，让许多业内人心头发冷。
他们这才惊恐地意识到，之前他们轻易地把康宁归类到国内顶流群体，到底有多荒谬！
那突破百万评论的打卡楼数量还在上涨，每一层楼的发言都表明，每个给康宁投票的都是真人。
舆论在铁证面前，完成了180度调头。
吃瓜群众嘛，向来谁赢支持谁，不打必输的仗。
之前还在跟风质疑康宁刷票的人，如今瞬间调转枪口，将对数据造假的所有愤怒，加倍倾泻到之前装傻引导舆论的其他顶流身上。
【之前叫得欢，现在装死狗？出来解释解释印度东南亚的票呗？】
【真当互联网没记忆？康宁这边真人凭证甩脸上，你们那边阴兵过境就不提了？】
【顶流？刷票都刷不赢的顶流？丢不丢人啊，呸】
【之前那些信誓旦旦分析康宁数据异常的大V呢？滚出来继续分析啊】
【打脸打的啪啪响，但打的是谁？嘿嘿，我不说】
【不是针对谁，在座的全都是弟弟！】
【回旋镖来喏~~~】
华艺会议室里，弥漫着焦躁的气息。
公关总监对着电话里的手下咆哮：“什么，微博不撤热度，说公平公正一碗水端平，谁的都不撤？我去他妈的公平！”
“水军怎么了……压不住舆论？”
“数据怎么了，谁能证明印度粉丝不是粉丝？！”
“告诉他们，想继续赚华艺的钱，压不住也得给我压！
吴签这边的经纪人管理着的粉丝团队，不断给粉头们发着鼓励粉丝继续支持的话术。
吴母亲在旁边也是焦急地沟通着：“你说粉丝内部有些消极？怎么可能？之前他们不是对签签很忠心吗？”
“而且这次不是有不少大粉又集了一波资，准备在海外找渠道给签签再多买票吗？”
底下的粉头焦急地汇报着情况：“还不是因为都看出来康宁那边是真票数了吗？而我们这边使劲刷票，拍马都赶不上他们，大家心里有些心灰意冷，差距太大了。”
“她们还是支持签签的……但这么下去不是个事啊。”
眼看着整个办公室乱成了一锅粥，王下磊叹了口气。
看来吴签蹭康宁热度飞升的计划，要泡汤了。
会议室里，烟雾浓得化不开。
王下磊强作镇定地定调，试图用“基本盘还在，来日方长”的说辞，给这场惨败盖上一块遮羞布。
他看了眼自始至终低着头一言不发的吴签，又扫过他经纪人和母亲那面无血色的脸。
毫无回应的情况，让他心头的烦躁和上位者的不耐再次涌起，语气不自觉地带上压迫感：
“签儿啊，怎么不说话？是心里有什么想法，还是觉得公司安排不妥？”
他指尖的雪茄在烟灰缸边缘轻轻磕了磕，目光紧盯着对方。
“这次没上去，下次还有机会，范双冰也不是走一次红毯就成范爷的，你给我把头抬起来，精神点。”
吴签闻声，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慢慢抬起头。
他嘴唇颤动了几下，最终却只是抿紧了唇，把目光投向自己的经纪人，眼神里有些茫然。
“王总，”经纪人立刻接过话头，声音干涩，额角渗出一层细汗，“是……是粉丝群里，吵起来了。”
“啊？”
王下磊刚刚压下去的火气又蹿了上来，他才刚刚说基本盘没问题，还没几分钟就又啪啪打脸。
“刚才不还只是士气问题吗，那群没脑子的粉丝又他妈闹什么？！”
经纪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把手机屏幕转向王下磊：“好多人觉得，康宁那边票数真的吓人，差距大到……让人看不见一点希望，之前所有的努力全打水漂了……然后，他们就需要一个出气筒，然后……”
既然打不过康宁，那至少得有人把输掉的锅背了吧？
然后，矛头就齐刷刷地对准了最初去康宁直播间挑衅，用地图炮激怒整个玩家圈子的那批狂热粉丝。
她们不背锅，谁来背锅呢？
难道是群里真正热爱签哥的粉丝吗？
那绝不可能！
此时，各个核心粉丝群、后援会管理群的消息像炸了锅一样，平日姐妹长短的群聊，此刻变成了互相攻讦，寻找替罪羊的战场。
“都怪那几个疯婆子！谁让她们嘴贱去开地图炮的？不惹事浑身难受是吧？！”
“内鬼！绝对是内鬼！是对家派来搞垮哥哥的！不然怎么专挑关键时候去搞事？！”
“要不是这几颗老鼠屎坏了规矩，哥哥说不定都追上去了！”
“现在好了，把整个游戏圈的人都引来了，这仗还怎么打？！”
“呸，败类，叛徒，内奸！给我滚出去！”
这几位狂热粉丝，还在群里不断地伸冤。
“当初我们去冲的时候，群里不还一堆人喊姐妹好勇吗？现在出事了就我们的错？”
“我们是为了哥哥好！你们这群贱人就是嫉妒我们做了你们做不到的事！”
“我们为哥哥花了多少零花钱、做了多少数据、反了多少黑？你凭什么说我们不忠诚？！”
“委屈死了！我一心只为哥哥好，现在却被当叛徒骂，你们有病吧？！”
这些心智没有太成熟的粉丝心里实在是太委屈了。
还有谁比她们更热爱哥哥呢？
王下磊听着粉丝团队内部的这些混乱，尽力压下烦躁。
他缓缓靠回椅背，深深地吸了一口雪茄，然后吐出一大团浓白的烟雾。
几秒钟压抑的沉默后，他点了点桌面，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这群粉丝里……倒也不全是没脑子的。”
他声音出奇地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赞许：“至少，还知道要正义切割，懂得清理门户。”
公关总监瞬间领会了老板的意图，眼睛一亮立刻准备接上：“王总，您的意思是……”
王下磊弹了弹烟灰，语气轻描淡写却非常冷酷：
“既然内部已经认定她们是内鬼，是损害吴签形象的害群之马，那就顺水推舟按叛徒处理，踢出所有粉丝群，永久拉黑，再把她们嘴堵上。”
“这样一来，内部矛盾和情绪也就有了发泄口，稳住了内部一切都不再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