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宁的粉丝是他用音乐和个人魅力一点点培养出来的，是独特的、双向奔赴的朋友关系。
而他们打造的，是受到日韩影响的偶像流水线商品，是依赖人设的完美偶像。
目标市场和运营模式完全不同。
好多潜水的艺人看到这一幕，心里不羡慕是假的，谁不想做真实的自己啊？
可他们敢吗？
人设崩塌的后果，他们承受不起，也没有够水准的作品提供足够的底气。
而康宁，可以如此肆无忌惮地展现鲜活，甚至有点欠揍的真实自我，实在让他们眼馋的要命。
见弹幕气氛终于恢复正常，康宁也是见好就收，不再故意钓鱼了……吧。
他靠在椅背上对着镜头笑着说：“好吧，《叫小番》估计很难吸粉，而且还不够古早，那我们把关系再往前捋捋。”
他点开了另一个网页，那是多年前他因为状告全国不良媒体造谣维权，接受某档著名访谈节目中，短短十几秒露脸采访的视频片段。
视频里，还是少年模样的康宁一脸平静地说：“……不算努力，成绩平平，白天上课，晚上练琴，雅思七点五分也就还行。”【详见第九章】
播放完毕，康宁嬉皮笑脸地问：“有没有从这个时期就开始喜欢我的老朋友啊？有的扣个1~”
这下，可算是捅了马蜂窝！
当年可是不少同龄人在康宁凡尔赛语录下，遭遇了各种家庭不幸。
无数粉丝被死去的回忆猛猛攻击，压根就是气不打一处来，弹幕也是瞬间爆炸。
“你还有脸提这个？！就因为你这句话，我被我爸妈混合双打了一个月！”
“康宁你做个人吧！你知道当时对我幼小的心灵造成了多大伤害吗？！”
“还喜欢你？那时候我每天睡觉前都在扎你小人！”
“我屁股肿了整整一周，坐都坐不下！康宁你罪大恶极无恶不作！”
无数粉丝在评论区发表着当年的惨痛童年遭遇，当年康宁这句话所造的孽，那真是罄竹难书。
看着满屏血泪控诉，康宁在屏幕前笑得那是相当不厚道：“我有什么办法？咱就是实话实说啊，本来就学习好，还不让拿出来说说啦？”
他这嚣张嘚瑟的态度，更是引来粉丝新一轮的口诛笔伐。
等大家骂得差不多了，康宁才带着笑意说：“说真的，对大家当年的遭遇，我表示深切同情。那时年少无知，说话没轻没重的，真没想到一句话能给你们造成这么大的心理阴影……我道歉，郑重道歉哈。”
“不过，缘分这东西挺奇妙的，对吧？那时候你们可能烦我烦得要死，可谁能想到，后来咱们居然成了朋友呢，对不对？”
接着，康宁开始像一个老朋友分享旧相册一样，一点点回顾起自己这些年的经历。
从最早在网上发布音乐视频的青涩，到与泰勒联合大战比伯粉丝时的喧嚣，再到面对国际舆论风暴时，全球歌迷的力挺，以及国内粉丝带着“中华传统Diss秘籍”进行国际主义援助，并完成降维打击的趣事……
一路讲到微博之夜登顶，《麒麟》横空出世。
他的讲述和回顾完全没有个人美化，甚至带着自嘲和锐评。
但粉丝们却在这些熟悉的，甚至亲身参与过的往事中，看到了康宁清晰的成长轨迹，也突然惊觉，他们自己并不是某一天突然喜欢上这个人的。
而是在他一次次用音乐震惊世界，又一次次用真实有趣的态度面对公众时，被才华和性格慢慢吸引，才逐渐靠近成为同路人。
直到成为现在这种更像是朋友或者损友的相互支撑关系。
在康宁的影响下，他们没有变成疯狂氪金、失去自我的追星族。
康宁总在说，过好他们自己的生活，让自己变得更好，这才是对他最好的支持。
他们听着，也或多或少地在践行，从懵懂少年少女，到能自信面对社会的成年人，他们和康宁，似乎真的在以一种奇特的方式，共同成长。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明星直播，这是一次双向的回忆与确认。
康宁在梳理自己的来时路，粉丝们也在回溯自己为何会一路陪伴。
那些吐槽、调侃、互怼的背后，是时间沉淀下来的了解和信任，以及近乎家人朋友般的羁绊。
直播间里，弹幕不知不觉早已变了风向。
不再有整齐的句号，也不再是单纯的玩梗或声讨，更多的是感慨以及温暖的互动。
“原来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我都毕业两年了。”
“看着你从那个臭屁小子，变成今天能坐在这里跟我们互怼的大明星，真的好开心。”
“虽然你还是很欠，但……谢谢你陪我们长大，老朋友。”
“行了行了，别煽情了，赶紧写歌！写不好还得骂你！”
康宁看着屏幕上快速滚动的弹幕，眼底的笑意越发温暖。
不过，他那张嘴注定消停不了三秒。
他故意换上一副欠揍的表情说：“好啦，作为好朋友，我还有一个严肃的问题，想问问屏幕前的男性粉丝朋友们……”
“你们的女朋友，或者你们喜欢的女孩……是不是也在偷偷迷恋我啊？哈哈哈哈哈！”
没等男粉们反应，他立刻补充道：“没关系，兄弟们，哪怕暂时没有爱情，也依然有我在精神上支持着你们啊！”
这番逆天发言，瞬间引爆直播间。
女粉丝们直接乐疯了，弹幕上瞬间被“对！”、“就是爱你！”、“康宁你是我的！”刷屏。
而男性粉丝们则集体炸毛，铺天盖地的抵制弹幕几乎要把直播间撑爆：
“？？？？？？”
“康宁你夺笋啊！山上的笋都让你夺完了！”
“我女朋友就在旁边，她笑得好大声！康宁你完了！”
“硬了，拳头硬了！你给我把地址发来！”
“兄弟们，取关！必须取关！”
看着如此盛况，康宁在镜头前笑得前仰后合，刚才温馨气氛被他破坏得一干二净。
皮了这一下之后，他见好就收，赶紧正了正神色。
倒不是怕老哥们直接上门讨伐，而是确实有些真心话要说。
他站起身，收敛了所有玩笑的神色，目光诚挚地看向镜头，对着千千万万或许素未谋面，却早已心意相通的朋友们，深深地鞠了一躬。
“说真的，我从来没想过，我们会成为好朋友。”
“感谢大家，一直挺我罩我，在我最需要的时候毫不犹豫站在我前面，这是我最大的幸运。”
“爱你们哦~”
说完，康宁还难得肉麻地学那些偶像们，对着屏幕前的粉丝们用手指比了个心，还加了一记男女通杀迷死人的Wink。
“这辈子，下辈子，我都还想拥有像你们一样的好朋友。”
从极致的欠打到极致的真诚，这毫无过渡的情感转折，像子弹一样击中了屏幕前每一个人的心。
他真的好会啊……
刚刚还嚷嚷着要取关的粉丝们，被这突如其来的直球打得措手不及。
那些小小的不爽，在这番毫无保留的真心话面前，顷刻间烟消云散。
弹幕安静了一瞬，随即，是更加汹涌的诚挚回应：
【幸运的是我们！康宁，我们会陪你一直走下去！】
【好兄弟，一辈子！这话我说的！】
【虽然你刚才真的很欠揍……但以后还是会挺你的，谁让你是我认定的朋友呢，哼~】
【我是男的我也要说！康宁，爱你！】
【这辈子粉你，值了！】
【下辈子还做你的猩猩粉！你跑不掉！】
……
康宁看着这些弹幕，鼻尖也有些发酸。
是啊，若不是这群可爱又可恶的朋友无条件支持，他或许能在欧美闯出一片天，但在国内这个复杂的环境里，恐怕真的会步步维艰。
是他们，给了他最坚实的后盾和温暖。
康宁深吸一口气，整理情绪后重新坐回椅子上。
“好啦，知道你们急，我宣布情感交流环节正式结束。”
他顺手拿起吉他，弹出清脆的声响。
“现在，是时候给我亲爱的朋友们还债了。”
“开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