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决定要继续搞事,搞大事,康宁脑子里立刻蹦出一首充满了暗黑哥特气息的金属摇滚战歌。
这首歌的编曲和大部分唱段他都能搞定,唯独中间那段画龙点睛的歌剧感女性吟唱,单靠他自己可来不了。
找谁来唱呢?
他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名字就是水果姐凯蒂·佩里。
这位姐的实力那是没得说,但格莱美提名一堆,可却一直被嘲讽为陪跑专业户,她似乎对格莱美那帮老家伙一直也憋着火呢,干脆叫她一起合作一把。
而且人家早年是唱福音歌出身的,歌剧式的吟唱可以说是人家的童子功了,绝对能够胜任。
说干就干。
康宁一个电话就拨了过去。
“Hey, Katy,在哪呢?忙什么呢?”
电话那头传来水果姐爽利的声音:“我在洛杉矶家里,正疯狂吃你的瓜呢,Konny,你怼得太他妈漂亮了!加油,使劲锤他们!我早就受够那帮老东西的气了,要不是还想着这辈子能不能摸一下留声机,我早跟你一起上了!”
康宁乐了:“姐,要我说那破奖不得也罢,你专辑销量年年都能排到全球前列,钱也没少赚,何必非要瞧他们的脸色呢?”
水果姐的回答倒也很直率。
“得不得奖我真无所谓,但这么多年一直溜我,我心里很不服气啊,不赢回来一座奖杯,我过不去这个坎!”
听这语气,那叫一个怨念深重。
康宁就劝她:“这样不行啊,你看去年我什么都没拿着,连现场都不让我去,你看今年呢?这帮人就欠收拾,你越妥协,他们越蹬鼻子上脸。”
就像歌词里唱的一样,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水果姐拒绝了他的提议:“算了吧,你倒是所有通类大奖都拿了,连最佳新人你也拿过,但我这可还挂着零蛋呢。”
看这架势,康宁心想,看来这姐姐心里还是有执念,估计够呛能明牌站出来硬刚格莱美了。
不过办法总比困难多。
他眼珠一转,换了个角度劝说:
“Katy,我现在有首新歌要继续嘲讽格莱美,但需要一段特殊的女声吟唱,我第一个就想到你了。怎么样,想不想趁机怼他们一把,出出气?”
他没等对方回答,立刻补上一句:“放心,只要你不想,绝对不给你署名,纯粹是爽一把,机会难得,你就说干不干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说不动心是假的,水果姐对那帮评委的怨气简直快化成实质了。
2011年那张神专《Teenager Dream》,创造了一专五冠单的记录,还拿下四项格莱美大奖提名。
结果呢?那叫一个颗粒无收。
从09年第一次提名到现在,整整六年了,拿了十几次提名,却一座留声机奖杯都拿不到,简直没天理!
她这口气憋了太久了。
但她还是有点犹疑:“喂,Konny,你不会是在把我当赛琳娜骗吧?”
康宁顿时哭笑不得。
这位也是网民认证的网瘾女星,显然还记得当年他和泰勒怎么忽悠赛琳娜在《La La La》里献声,后来因为这件事还引发了她和比伯的矛盾。
当时比伯在电视台厕所的那句“他要你就给啊?!”,一度被传为“佳话”。
康宁当然知道对方的意思,于是赶紧解释:“都是朋友间开玩笑,而且那时候年纪小玩心大,可这次不一样啊,这么大的事,我怎么可能坏你前途呢?咱也认识不短时间了,我就不是那种人。”
有一说一,康宁在人品这块还是值得信赖的。
虽然爱搞事,但却是一个正直的人,在大是大非上却从不含糊。
水果姐又迟疑了一会,终于松口:“合作当然没问题,钱我也可以不要,但你千万不能把我暴露出去,我也会尽量隐藏声线,这些你得向我保证。”
康宁看着有门,也是连连保证。
一旦下定决心搞事情,水果姐也瞬间兴奋起来了:“OK,Konny!既然达成合作,那我现在就飞过去?说实话,我已经等不及踢格莱美的屁股了!”
“你最好保证这首歌够炸,能让那群老东西丢尽老脸!”
对于新歌康宁当然有信心:“当然!等你从洛杉矶飞过来,我这边除了你的部分,其他应该全能搞定,而且我向你保证,你的唱段绝对是整首歌最炸裂最燃的部分!”
“我现在就去准备航线,晚点纽约见!”
水果姐说完就挂了电话,很明显是准备调用私人飞机第一时间赶过来了。
康宁放下电话,也是招呼着自己的团队:“走,回斯坦哈特,继续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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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在斯坦哈特学院见到摩尔,对方也是一脸震惊:“你不是写了四首新歌了吗?这还有三首没发呢,就又回来写歌了?”
老院长这时候多少也是有点心疼格莱美了,这多大仇多大怨啊?
对摩尔没什么好瞒的,康宁把格莱美CEO来电的事说了。
摩尔听完,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嗯……这倒合理。”
“其实每届CEO多少都有这种压力,奖项太偏向艺术或过于主观,就容易伤害商业价值。奖项的董事会和运营方,跟秘密提名委员会之间,其实近年来一直在拉扯,而且矛盾越来越多。”
“这两年,那帮老家伙确实有点过火了,上一届格莱美除了你搞出的场外热度,其他奖项都死气沉沉的,收视率和营收都下滑严重。”
“再这么下去,不光CEO尼尔波特诺可能会面临下台,董事会那些各自有利益关系的大佬也不会高兴。难得这届有你这么个市场期待大爆点,要是真把你踢出去,今年格莱美的脸面和里子恐怕比去年还难看。”
摩尔把康宁拉进办公室,关起门来聊了聊格莱美背后的势力纠葛,还有更深的秘辛。
格莱美董事会不是传统的持股董事构成,而是美国录音学院内部选出来的,更像是有公信力的监督者,把握奖项运营的大方向。
成员多是音乐行业里有威望的从业者,而且干这活没有工资拿,竞选的目的主要是为了业内影响力和行业地位,亦或是通过格莱美董事会当跳板,从其他方面来帮背后的势力获取更多的价值。
CEO负责统筹商业运营,另外二十几个受托人来自音乐产业各个领域,包括各大唱片公司的高管、资深制作人,负责协助管理,名单对公众来说也相对不透明。
每次任职为2年,不可连续担任2届董事(4年),间隔一年之后可以重新参与竞选,竞选以不记名投票方式进行。
而格莱美作为欧美音乐产业最顶尖的资源圈子,利益是靠大家共同维护和平衡的。
谁要过度损害格莱美的含金量或公信力,就会被他们联合打压。
而且各大唱片公司都有高管在董事会,如果奖项的商业价值持续下滑,引导消费的能力减弱,损害的是大多数董事和音乐产业的利益。
而秘密提名委员会那帮人,个人任期最长能到五年,主席还能再延三年,干满八年歇一年就又能申请继续任职!
比董事会那两年一届的任期长多了。
虽然任期规则的原本意思是让人员流动起来,可实际上呢?
来来回回却总是一个固化的小圈子折腾,里面的老面孔轮流坐庄。
流水的CEO,铁打的老登。
结果就是秘密提名委员会的话语权越来越重,主观偏向性越来越明显,也越来越不受控,在某些势力影响下私相授受的苗头也越来越显化。
如果格莱美变成秘密委员会的一言堂,那帮老家伙只顾自己的个人利益和威望,想给谁奖就给谁,把分奖的公权当自家特权,那格莱美离变成没人搭理的鸡肋奖项也就不远了。
现在在康宁这事上,有些老东西用的手段,早就偏离设立这个委员会的初衷了。
是,康宁的抵制确实伤害了格莱美。
但他只是直面不公正而已,发的歌也确实都配得上得奖。
原则上说,他并没有用超出规则的手段,只是作为音乐人用音乐来进行回应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