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
郑辉示意她们进来,对高媛媛介绍道:“这位是赵敏,这位是周琳,以后她们轮流跟着你。”
“这一层另外三套房子我也买下来了。她们住你这套隔壁,有需要喊一声就到,男保镖在对面那套。”
高媛媛和对方打了个招呼,等两个女保镖退出去之后,她才看着郑辉说道:“你这简直是把我当金丝雀养了是吧?整层楼都是你的人,我住在中间,前后左右全是保镖…“
“这是提前准备,《那些年》上映之后,你肯定会比现在更火。你现在习惯了,比以后出了问题再临时抓瞎要好。”
他顿了顿:“而且也就再忍半年,等你专升本考试过了,就可以不用天天去学校了。到时候以实习的名义在外面跑,自由度会大很多。”
高媛媛想了想,最终点了点头:“好吧,听你的。”
……
10月26号,厦门,郑辉抵达《浪漫满屋》剧组。
当天下午,王副总也从广州飞过来,和郑辉一起召开了一场记者招待会。
到场的记者不少,既有本地的厦门日报、海峡都市报的记者,也有从京城、广州专程赶来的娱乐媒体。
发布会的布置很简洁,背景板上印着《浪漫满屋》的剧名和主创信息,郑辉和范彬彬坐在台上主位,王副总坐在旁边,陈志强和几个主要演员分列两侧。
主持人做了简短的开场之后,郑辉拿起桌上话筒。
“今天正式宣布,我和范彬彬主演的电视剧《浪漫满屋》正式开机。”
“这是一个关于大明星和普通女孩的故事。讲的是两个完全不同世界的人,因为阴差阳错住进了同一栋房子,从互相嫌弃到慢慢了解对方、喜欢上对方的过程。”
“二十集,现代都市偶像剧。如果顺利的话,年后就能播出。大家敬请期待。”
台下的记者们先是一阵快门声。
然后问题就来了。
第一个问题,正面的。
“郑辉,恭喜你!《爆裂鼓手》刚刚被电影局选中参与今年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的角逐,请问你对此有什么感想?”
郑辉回答道:“说实话,还挺意外的。感谢电影局的信任,我会继续努力。”
第二个问题,有点刁钻。
一个娱乐记者站起来,笑着问道:“郑辉,你给范彬彬做了专辑,又从大银幕上下来,陪她拍电视剧,是不是对范彬彬有什么特殊的感情,才会这么尽心尽力?”
郑辉看了那个记者一眼后回答:“我和彬彬关系早就说过了,这里不过多赘述。至于这部电视剧,这是我想给国内的青春都市剧立的一个标杆。”
“我们国内不缺好看的电视剧,但青春都市剧这个类型,一直没有一部真正拿得出手的标杆作品。我想试试看。”
“而且这部剧是和珠影厂合作拍的。王副总以前在白天鹅出版社的时候,在我被拒绝后帮我出版了我人生中的第一张专辑。这份人情我一直记着,这次合作,也是还人情。”
说完,他侧头看了王副总一眼。
王副总连忙接话:“郑辉太客气了。他的第一张专辑《倔强》的质量大家也都知道,太好了。
就算没有我,也会有别的出版社帮他发行。我反而要感谢他当年选了白天鹅出版社,让白天鹅重新焕发了生机。”
又问了几个常规问题之后,郑辉看了一下时间,起身结束了发布会。
“大家有什么问题,后续可以联系剧组的宣传对接。今天就到这里,谢谢大家。”
掌声、快门声。
发布会结束,剧组正式进入拍摄。
……
拍摄从十月底一直持续到十二月初。
早在十月份,第20届金鸡奖公布了提名名单。
郑辉的《爆裂鼓手》赫然在列,一口气拿下了最佳故事片、最佳导演、最佳男主角、最佳男配角、最佳编剧、最佳摄影、最佳音乐七项重量级提名。
十一月底,金鸡奖颁奖典礼在南宁举行。
处于高强度拍摄和剪辑中的郑辉,抽出了两天时间飞往南宁出席。
当晚的颁奖礼上,《横空出世》和《生死抉择》拿下了最佳故事片。
但这并不妨碍郑辉成为全场最耀眼的存在。
他先是斩获了最佳导演处女作奖,紧接着拿下了最佳音乐奖。
张国立凭借魔鬼导师一角顺利摘得最佳男配角。
而在最重磅的几个奖项中,郑辉与张艺谋并列获得了最佳导演,又与陈道明并列斩获了最佳男主角。
虽然提名中的最佳编剧和最佳摄影遗憾落选,但郑辉依然是这一届金鸡奖事实上最大的赢家,名副其实的大横扫。
郑辉的风光无限,让另一个人心里极为不痛快,那就是冯大炮。
原历史上,这一届金鸡奖冯大炮因为颗粒无收,炮轰金鸡奖评委是和观众对立的。
但现在,这话他硬生生憋在了肚子里没法说。
因为《爆裂鼓手》不仅拿了奖,票房更是高达六千多万,把他那部票房三千万的《一声叹息》按在地上倍杀。
他要是敢说评委不顾观众,别人一句人家票房是你两倍就能把他噎死。
但冯大炮终究是不服气、不爽。
在接受记者采访时,他语气酸溜溜地开炮:“《爆裂鼓手》票房高?那是中影捧的!一开始拷贝就给砸了八百个下去,换谁没有这待遇?我要是有八百个拷贝,我也能拿那么高票房。”
说到奖项,他更是满脸不屑:“学院派瞧不上我们这些拍老百姓故事的,这不很正常吗?
人家背后站着的是北电,那帮老教授、老资格护犊子护得紧,徒子徒孙遍布评委席。
有整个北电在后面撑腰,能不给自己人发奖?
我一个半路出家的野路子,就算票房再高,在人家眼里也是不入流的草台班子!
而且我拍的都是小老百姓的柴米油盐,人家拍的是艺术。打那什么…爵士鼓,多洋气啊!
还有什么金棕榈加持,外来的和尚就是好念经嘛。
再说了,人家身世多坎坷,新闻铺天盖地的,这年头观众和评委还有媒体不就吃这种苦情戏的红利吗?我是学不来。”
冯大炮这话隐晦地嘲讽了郑辉孤儿的身世,酸他靠卖惨博同情。
郑辉听完这些话,并没有拿《一声叹息》去反击。
其实他大可以嘲讽一句:“《一声叹息》的男主角是个大作家,地位可比我电影里打鼓的穷学生高多了,这也叫小老百姓?”
但他没说,因为那个大作家的扮演者也是张国立,他多少得给刚在自己电影里拿了奖的张国立留几分颜面。
面对媒体的追问,郑辉回应:“我现在正在拍一部关于学生的电影。
这次就拍单纯的普通学生,不打鼓,不学艺术,也不去参与什么国外的电影节评奖。
就是一部面向大众的纯商业片。”
顿了顿,他对着镜头微微一笑:“要不,冯导咱们明年再比比?您可以拿您最拿手的冯氏喜剧来。”
这话传到冯大炮耳朵里,气得他浑身血液都要炸开了。
他一直以来最引以为傲的标签就是票房高、老百姓喜爱,更是被媒体捧为贺岁片之父。现在倒好,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直接骑到他头上挑衅了。
面对记者的长枪短炮,冯大炮铁青着脸,咬牙切齿地回了一句:“比比就比比!”
这场隔空交火在媒体上掀起了轩然大波,但郑辉并没有过多理会。从南宁回来后,他立刻恢复了非人的工作强度。白天拍戏,晚上剪辑。
今年,索尼推出了HDW-F900高清数字摄像机,它的出现意味着拍摄内容可以直接以数字信号的形式存储起来。
《大宅门》这部电视剧就是由这个设备拍的。
有了这个,郑辉就可以边拍边剪。
在剧组,陈志强跟在旁边,不多嘴,不问废话,只在郑辉开口之后才插一句,这个人选得对,知道什么时候应该闭嘴,也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开口。
亚视影视学院的几个学生轮流跟着,做助理场记,同时把能记录的东西都记下来。
郑辉不怎么专门给他们讲,就让他们跟着看,看怎么布光,看摄影师的机位选择,看他调整演员走位时说的那几句话里面包着什么逻辑。
影视行业这东西,讲一百遍课本,不如跟着一个懂的人拍一部戏。
郑辉把小柯也叫来了。
不是来演什么,就是在剧组坐着看,观摩,感受节奏,构思配乐。
《浪漫满屋》的配乐郑辉已经有了方向,轻快、甜,带一点跳动,但该忧伤的地方得忧伤起来,不能一路甜到底。只有对比,甜味才显得出来。
他和小柯大致说了说,小柯坐在监视器旁边,拿着个小本子,有时候看着画面皱眉,有时候突然低头写两行。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往前走,别墅里的光线从早到晚在镜头里变换。
十二月三号,最后一场戏杀青。
场记板一合,片场响起了一阵欢呼声。
范彬彬眼眶红了一下,但很快就笑着和身边的颜丹晨拥抱。
郑辉站在监视器后面,没有和他们庆祝。他没有太多的感慨,因为活儿还远远没有结束。
他已经在拍摄期间完成了大部分粗剪,但精剪、调色、配乐、配音,这些后期工作全部还在等着他。
当天晚上,他带着粗剪好的素材硬盘,坐上了飞往广州的航班。
目的地,珠影厂。
那里有他需要的后期制作设备和场地。
接下来的五天,他几乎住在了剪辑室里。
精剪、调色、声音设计。
小柯也带着写好的配乐demo赶到了广州,两个人在录音棚里反复打磨每一段音乐的长度、音色和情绪落点。
后期的配音也在同步推进,范彬彬和别的演员都专门回来补了录音,珠影厂的配音组做后期处理,一道一道走下来。
十二月八号,大体的后期完成了。
郑辉在机房里最后把整集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最后一帧停住,他摘下耳机,放在桌上。
够了。
不是完美,但对于一部偶像剧来说,已经远远超过应该在的水准线。
画面干净,节奏快,两个主演的状态都在线,配乐踩着情绪走,不喧宾夺主,该有的全有了。
他把样品拷好,让何岩装进包里,第二天准备飞京城。
央视那边,还等着看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