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山一愣:“不跟?那谁给你开车?”
“你从训练好的那批人里挑一个靠谱的,让他给我做司机就行。你休息。”
林大山皱了皱眉:“老板,过年也不差我这一天...”
“你听我说完。”
“你一直跟着我,从广州到香港到京城,现在记者都认识你了。你那个头、那张脸,往我身边一站,人家远远就知道是我。”
林大山愣了一下,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明天我出门,不是什么公开场合,去朋友家拜年,低调一点。换个新面孔开车,没人认识,也不会引起注意。”
林大山想了想,点了点头:“那我安排小周,他性子最稳口风最严。”
“行。还有一件事。”
郑辉看着他:“第一批训练出来的人,现在跟着你的有几个?”
“去掉范小姐和高小姐那边的,还有八个,后面还有一批在广州练着。”
“后续可以继续招,继续训练。养安保这事儿,我养得起。再来二十个也没问题。”
“你以后不用每次都亲自跟着我了,除了去国外或者大场合。”
郑辉继续说道:“别的时候,你做安保主管,还是现在做的那些,管人、管训练、管排班。
你后面也可以物色个助手帮你分担,我先给你工资涨到两万。”
林大山张了张嘴:“老板,我...”
“别急着推,听我说完。”
郑辉往后靠了靠:“后续咱们艺人经纪那摊子越铺越大,彬彬那边、媛媛那边、以后签的新人那边,都需要安保。
要是做得好,以后我会开一家安保公司,你来负责。”
林大山沉默了几秒,认认真真地说了一句:“老板,我不会让你失望。”
郑辉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红包,递了过去。
“这个是你的,这个给何岩。你们过年回去休息,京城留两个安保轮班做司机就行。过年我也不在外头跑,没什么事。”
林大山没推辞:“谢谢老板。”
“媛媛和彬彬那边,你也安排一下,各留一个人后面轮班就好。过年嘛,让大家都松口气。”
“明白。”
林大山转身下了楼,经过客厅的时候,把何岩的那个红包递了过去。
……
初一上午。
郑辉九点起来,洗漱完毕。
何岩一大早就出去采购了,这会儿东西已经整整齐齐地码在客厅茶几上,
两套一模一样的礼品,野山参、灵芝、上等龙井、茅台五粮液各两瓶,外加两份精挑细选的进口水果,包装精致得体。
另外还有一支万宝龙钢笔,装在礼盒里。
郑辉把东西分了分,一份带去范彬彬家,一份初二去高媛媛家。钢笔单独搁在一边。
还有那罐铁观音,他也收好了。
“老板,车在楼下了。”
郑辉点了点头,拎上东西出了门。
楼下停着另一辆奔驰,不是公开出行的那辆奔驰,是他私下买的,没人认识。
车门拉开,驾驶座上坐着一个年轻小伙子。
“老板好,我是小周。”
“嗯。走吧。”
车子驶出紫玉山庄,路上车不多,偶尔有行人提着年货经过。
郑辉坐在后座,看着窗外出神。
去范彬彬家,他想过用什么身份、以什么姿态。
不是男朋友,也不是普通朋友。
是贵人、是恩人、是合作伙伴,在范彬彬父母的认知里,郑辉大概就是这么一个角色。
……
车子开了大约四十分钟,拐进了西城区一个新建的住宅小区。
环境整洁,绿化到位,是那种新兴的高端住宅。
这是范彬彬给父母买的房子,一套将近两百万的大平层。
放在2001年的京城,这个价格已经相当可观了,现在小区房价高的也才一万二。
车在楼下停好,郑辉提着水果和补品下了车。
他刚走到单元门口,范彬彬就从楼上跑了下来。
“你来了!”
范彬彬快步走过来,伸手就要帮他拎东西。
“我来就行。”郑辉没让她接:“你前面带路。”
“哎,走走走。”
范彬彬在前面走,步子轻快得像踩在棉花上。她回头看了一眼郑辉手里的东西,嗔了一句:“不是说让你随便带点水果吗?你怎么又带这么多?”
“过年嘛,空手上门不像话。”
“你呀…”范彬彬嘴上抱怨,嘴角却翘得老高。
电梯上了楼,门一开,饭菜香气就飘了出来。
范彬彬的父亲和母亲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伯父伯母,新年好。”郑辉微微鞠了一躬,把东西递了上去:“初一来给二老拜个年,也没带什么好东西,一点心意。”
“哎呀,来就来嘛,还带这么多东西!”范母赶紧接过去,嘴上说着客气话。
范父也赶紧伸出手来握:“郑先生,快进来,快进来!你能来我们太高兴了,真的太高兴了。”
“伯父您太客气了。”
进了屋,客厅收拾得一尘不染,茶几上摆着瓜子花生糖果,电视正放着初一的综艺重播。
一看就是提前精心准备过的。
“坐,坐!”范母一边招呼一边往厨房走:“我给你倒茶,还是喝果汁?”
“白水就行,伯母您别忙了。”
“哪能喝白水!”范母去厨房泡了一杯热茶出来。
范彬彬在旁边坐下来,看着父母围着郑辉转的样子,心里又酸又甜。
酸的是,她知道,在父母眼里,郑辉不是她的男朋友,而是她的贵人。
给她出专辑,给她拍戏,给她争取资源。
没有遇到郑辉,范彬彬可能现在还是那个在各个剧组等通告、被人颐指气使的小演员。
更别说买这套将近两百万的大平层了。
父母心里的那份感激,比什么都重。
甜的是,他来了。
不管以什么身份来的,他来了。
范父在沙发上坐定,开口就是感谢的话:“小郑,这些年彬彬能有今天,全靠你帮忙。我们做父母的,心里都记着。之前她在那个什么琼瑶的公司,受了多少委屈,是你…”
“爸...”范彬彬赶紧打断。
“我说两句怎么了?”范父看了女儿一眼,转回头又对郑辉说:“小郑,你是个好人,真的,我们全家都感激你。”
郑辉摆了摆手:“伯父,您言重了。彬彬自己争气,她天赋在那儿摆着。我也是看好她,才愿意扶持她的。要是她自己不行,谁帮都没用。”
“那也得有你这个伯乐啊!”范母说道。
范彬彬对着范父范母小声道:“你们能不能别把我说得跟个废物似的…”
“你还不让说了?”范父瞪了她一眼,随即又笑了。
气氛很快热络起来。
范父虽然话不算多,但话题一打开就收不住。
他问郑辉在美国拿奖的事,问昨晚春晚的节目紧不紧张,还问他平时吃不吃得惯京城的饭菜。
范母则不停地往茶几上端东西,先是水果,又是点心,又是她自己包的水饺,生怕郑辉饿着。
郑辉该回答的回答,该客气的客气,该笑的时候笑,一点架子都没有。
范彬彬坐在旁边,看着郑辉和她父母聊天的样子,心里涌起满足感。
这个画面,她想过很多次。
虽然现实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她想象中,他应该是以男朋友的身份坐在这里的。
但眼下这样,也很好了。
他愿意来,愿意坐下来,愿意跟她的父母聊天,哪怕只是以朋友、以合作伙伴的身份,
她已经很知足了。
差不多坐了一个小时,郑辉看了一眼手表,起身道:“伯父伯母,今天就先坐到这儿,我下午还有个地方要去。改天再来看你们。”
“这就走了?”范母有些不舍:“饭还没吃呢!”
“下回一定吃。”郑辉笑道:“今天确实还有事。”
范父站起来,又握了握他的手:“郑先生,以后常来。这里就跟自己家一样。”
“一定。”
范彬彬送他下楼,两个人在单元门口站了一会儿。
“谢谢你来。”范彬彬说。
“客气什么。”
“我爸妈真的很高兴…”她低下头,鞋尖在地上蹭了蹭:“你不知道,他们从昨晚就开始准备了。我妈五点多就起来收拾屋子。”
“那我更应该来。”郑辉说完,拉开车门,回头冲她笑了笑:“回去吧,别站外面冻着。”
“嗯。”
范彬彬站在原地,看着那辆奔驰缓缓驶出小区大门,消失在街道尽头。
她把双手插进外衣口袋里,在冬天的阳光下笑得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