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三平点头:“这个我同意。首周末三天,按现在走势,保守两千万以上。”
韩三平助理递来一份传真:“韩总,香港那边也传回来了,周五晚上和周六白天的上座率比预估高很多,但《少林足球》排片太多,场次挤得厉害。”
韩三平啧了一声:“没办法,周星驰在香港就是票房保证。”
郑辉倒没太在意:“能吃多少吃多少,别为了抢排片跟人硬撕,没必要。”
韩三平看他一眼:“你倒稳。”
“香港观众会自己选。真有需求,影院会加场。”
韩三平听得出来,郑辉不是谦虚,是自信。
同一时间,互联网上已经开始发酵。
天涯社区影视评论版,一个帖子在上映第二天夜里被顶了起来。
【看完《那些年》我终于听懂《嘉宾》了,郑辉他妈的是个天才】
主楼写得很长,错别字不少,情绪从屏幕里扑出来。
“我以前买《余生》磁带,第一遍听《晴天》觉得好听,听《那些年》觉得好听,听《突然好想你》也觉得好听。
但是听到《嘉宾》的时候,我真的觉得这首歌有病。”
“不是说难听,郑辉的歌再差也差不到哪去。
可我当时就想,一个男的去参加喜欢过的女孩的婚礼,还唱什么感谢你特别邀请,来见证你的爱情,这不是矫情是什么?
不去不就完了?去了还难过,难过还祝福,祝福还唱出来,太奇怪了。”
“我当时就感觉郑辉这首歌写过头了,写得太矫情了。”
“今天晚上我看完《那些年》出来,想给当时的自己一巴掌。”
“电影里沈佳宜穿婚纱走进会场的时候,《嘉宾》前奏一出来,我整个人直接麻了。
郑景腾坐在下面笑,眼睛里全是泪,他看着她嫁给别人,还要鼓掌,还要笑,还要让所有人觉得他真的很高兴。”
“那一刻我才知道,《嘉宾》不是矫情。它写的是你明明已经没资格难过,却还是难过得要死。”
“郑辉他妈的是个天才。”
“这张专辑不是先有歌后蹭电影,也不是电影找两首歌凑数。它是一整套东西。
你没看电影之前,以为《嘉宾》是一首歌;看完之后你才知道,它是郑景腾最后一次正式告别沈佳宜。”
“我现在耳朵里全是那句‘而我只是嘉宾’,我二十岁,没参加过前任婚礼,可我就是哭得像狗。”
“如果你买过《余生》,请一定去看《那些年》。
如果你看过《那些年》,请回去重新听《余生》。
郑辉真的不是人,他两个月前射出的子弹,两个月后正中我们这些影迷歌迷的眉心。”
这个帖子最开始只有几十个回复。
“楼主夸张了吧?我明天去看。”
“我也听《嘉宾》觉得怪,看来得补电影。”
“刚看完回来,同哭。那场婚礼真的绝。”
“郑景腾亲新郎那段我笑死,笑完又难受死。”
“我高中也有个沈佳宜,虽然她不叫沈佳宜。”
第三天,帖子回复破五百。
“坐标广州,电影院下午场满座。出来以后我跟我女朋友都没说话,她后来问我是不是想起别人了,我不敢答。”
“楼上你完了。”
“我不是想起别人,是想起以前的自己。那时候穷、蠢、自尊心还强,跟郑景腾一个鸟样。”
“我三十六了,孩子都上小学了,陪老婆去看的。看到晚自习那段,我想起我老婆以前给我抄笔记。还好我没错过她。”
“我没校园恋爱,但我看哭了。谁年轻时候没喜欢过一个不敢说的人?”
第五天,回复破两千。
“我在单位午休拿随身听重听《余生》,听到《年少有为》差点崩。以前只觉得歌好,现在才明白这张专辑全是一个人的一辈子。”
“《晴天》是开始,《那些年》是回忆,《突然好想你》是断联,《可惜没如果》是后悔,《年少有为》是骂自己。
《后来的我们》是放手,《好久不见》是装平静,《嘉宾》是死刑,《男孩》是回头看,《岁月神偷》是全都没了。”
“楼上总结绝了。”
“郑辉写这张专辑的时候是不是已经把电影在脑子里放完一百遍了?”
“我妈也哭了,她说她年轻时候也有一个人,后来下乡分开了。妈的,我第一次知道我妈还有这种故事。”
这个回复一出,下面突然歪楼了。
“我爸昨天看完电影,回家翻出一个铁盒子,里面有我妈年轻时候的照片,我妈骂他老不正经。”
“我爸妈看完吵了一架,因为我妈问我爸初恋是谁,我爸装死。”
“郑辉罪大恶极,破坏中老年家庭稳定。”
“哈哈哈哈哈,这片老少通杀。”
第七天,帖子被版主加精。
标题后面多了一个红色的“热”。
各大论坛、BBS、聊天室开始疯狂转帖。
有人讨论郑辉和高媛媛是不是假戏真做,有人讨论《余生》十首歌和电影剧情的对应关系,有人把郑景腾每一次没说出口的话逐帧分析,也有人开帖讲自己的沈佳宜和郑景腾。
整个七月,网上到处都是《那些年》。
“你们班有沈佳宜吗?”
“你当年有没有一个不敢问答案的人?”
“如果可以回到校园时代,你会不会勇敢一点?”
这种问题像病毒一样扩散。
《余生》的磁带销量也跟着再度暴涨。
音像店老板最先感受到这种变化。
“《余生》还有吗?”
“昨天刚到两箱,卖完了。”
“怎么又卖完了?”
“电影上映了,全来买。”
“那《嘉宾》单曲有没有?”
“哪有什么单曲,整张买!”
有人跑到音像店,买两盒,一盒自己听,一盒送给那个多年没联系的人,又在邮局门口犹豫半天,最后没寄出去。
首周末三天,《那些年》内地票房两千三百万。
中影发行部拿到数字的时候,办公室里有人直接吹了声口哨。
“青春爱情片三天两千三百万?”
“这他妈是印钞机。”
“别光看首周末,周一跌幅很小。”
“口碑起来了,情侣、学生、上班族都在进场。”
第二周,票房继续往上走。
工作日没有像普通商业片那样腰斩,反而因为口碑扩散和网上讨论,晚场上座率异常坚挺。
很多影院经理打电话来要加拷贝。
“韩总,我们这边晚上七点场满了,九点半也满了,能不能再给一套拷贝?”
“我们县里也想上,市里看完都在传。”
上映两周,《那些年》内地累计票房冲到五千三百多万。
港澳那边同样表现惊人。
香港有《少林足球》压着,排片被挤得很厉害,可《那些年》还是靠着口碑硬吃,两周拿下一千八百万港币票房。
这个数字传回京城时,韩三平看着传真,半天没说话。
郑辉问:“怎么了?”
韩三平把纸递给他:“你自己看。”
郑辉扫了一眼,笑了:“还不错。”
韩三平没忍住:“你小子除了还行、还不错,就不能换个词?”
郑辉想了想:“超出预期。”
“这还差不多。”韩三平把茶杯放下:“我现在有点期待冯大炮那张脸。”
郑辉笑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