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们也不能一直这么被动啊…”王中磊有些无奈。
“不被动。我们对郑辉,保持距离,保持尊重。不主动示好,也不主动找麻烦。该怎么做生意就怎么做生意,井水不犯河水。”
王中磊听完还想再说点什么,可念头一转,脑海里竟又闪过另一个更激进的想法,要不要想办法压一压郑辉那边的风头?
可这个念头才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硬生生掐灭了。
打压郑辉?
王中磊心里自嘲地笑了一声。
郑辉是什么人?
一张英文唱片全球卖了两千多万张,版税估计就比华宜兄弟资产还多。
电影、音乐、国际影响力,样样都已经做到顶。
更别说他背后还有中影、北电那一层层关系,身份又是澳门的,上面隐隐已经把他当成文化旗帜来看。
这样的人,哪里是他们兄弟俩能碰的?
别说打压郑辉了,郑辉不打压他们兄弟俩,就已经算给面子了。
想到这里,王中磊心里最后那点小九九也散了。
王中军最后说了一句:“今天这事也确实给咱们提了个醒。咱们不能永远只靠冯大炮一个人。
他脾气越来越大,越来越难伺候,万一哪天真走了,或者项目失手了,华宜一样扛不住。”
“接下来你把重心挪一挪。”
王中军看着他:“别一天到晚只围着冯大炮转。
路学长、陆太郎那边,你多上点心,资源往他们身上倾斜一点。还有滕华涛,也接触接触。”
“只要他们里面能跑出来一个,华宜就不至于死死吊在冯大炮这一棵树上。”
......
时间悄然推移,转眼来到了《那些年》上映的第三周。
票房的疯狂增长虽然因为观影基数的消耗而有所放缓,但其口碑的长尾效应依然在发挥作用。
各大影院的黄金时间段依然是一票难求,只是在工作日的上午和下午,人群才稍稍显得没有那么拥挤。
京城,FT区。
高宇趁着这天调休,特意找了一个人少的工作日早场,带着父母来到了家附近的电影院。
高母的身体一直不太好,有轻微的哮喘和心脏问题,不能在人群过于密集,空气不流通的地方久坐。
所以前两周票房最火爆、影院里挤得连落脚地都没有的时候,高家一直没有来看。
直到这第三周,高宇提前踩了点,确认上午场人少空气好,这才买好了票前来观影。
“这电影票现在可真不好买,我听单位的年轻小伙子说,前阵子黄牛把票价都炒到一百多了。”高父扶着老伴儿,一边往放映厅走,一边感叹。
高母笑了笑,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骄傲:“那可不,也不看看是谁演的。咱们家媛媛当的女主角,还是小郑亲自导的,能不火吗?”
走进放映厅,确实人不多,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坐在后排。高宇扶着父母在中间位置坐下,不一会儿,灯光暗下,电影开始了。
起初的校园戏份,高父高母看得很是乐呵。
看到大银幕上高媛媛穿着校服、梳着马尾辫清纯可人的样子,高母忍不住凑到高父耳边小声嘀咕:“你看咱们闺女,这打扮,真俊。”
高父连连点头:“是啊,小郑这导演当得是真不错,把媛媛拍得可真好看。”
随着剧情的推进,两个老人的情绪也跟着电影里的郑景腾和沈佳宜起起伏伏。
看到两人因为格斗赛在雨中吵架决裂,高母急得直叹气:“这孩子,怎么这么倔这么轴呢!服个软不就行了。”
到了最后,那场重头戏的婚礼场景出现。
当高媛媛穿着洁白的婚纱,挽着新郎的手臂,伴随着《嘉宾》的音乐缓缓走入宴会厅时,大银幕的光打在两个老人的脸上。
高母眼眶瞬间湿润了,没有哪个做母亲的,在看到女儿穿上婚纱的那一刻能保持平静,哪怕知道这只是在演戏。
“老头子…”高母握住高父的手:“你说,咱们什么时候能看到媛媛结婚?等咱们媛媛真结婚的那一天,是不是比电影里还要美?”
高父握紧高母的手:“那肯定啊,肯定比电影还漂亮。”
然而,温馨的感动并没有持续太久。
当电影进行到最高潮,郑辉饰演的男主角冲上去,镜头一转,切到了他与高媛媛在幻想中深情接吻的画面。
那个吻克制,却又带着眷恋和不甘。大银幕上,两人的脸庞被无限放大,唇齿相依。
放映厅里的其他年轻观众发出了阵阵压抑的惊呼和抽泣。
但在高父高母这儿,气氛却突然变得有些诡异的尴尬。
高父战术性地咳嗽了一声,转过头去看旁边黑漆漆的过道。
高母也是老脸一红,虽然知道郑辉和女儿在现实中本来就是那种关系,但眼睁睁看着这俩孩子在银幕上当着全国观众的面亲嘴,作为长辈,这种视觉冲击力还是太强了。
“这俩孩子…这戏演得…挺投入啊。”高母干巴巴地憋出一句评价。
高宇在旁边盯着天花板看,好像上面有什么东西值得研究。
电影散场,走出放映厅,外面阳光正好。
三个人慢慢溜达着往家走。
“总的来说,这部电影拍得真好。有笑有泪,难怪那么多人喜欢。”
高父给出了一家之主的权威评价:“小郑这孩子,确实是个有本事的。”
高母还在回味着电影的结局,叹了口气,有些惋惜地说道:“就是这结局太让人难受了。
你说说,媛媛最后怎么就没能和郑辉走到一起呢?多可惜啊。”
话刚说完,高母自己突然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
“呸呸呸!看我看戏都看糊涂了!”
高母赶紧拍了拍自己的嘴,笑骂道:“那是电影里没走到一起!现实里咱们媛媛和小辉还好着呢!差点被这臭小子拍的电影给绕进去了!”
高父和高宇听了,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