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到江赫然接下来所说的话时,樊天合理的怀疑自己此刻还在梦中。
——“交配吗?”
——“想要你……来操我……”
对彼此充满渴求的两个人互相扑蹭着对方,调情,结合,水浪四溢的肉体碰撞声几乎燥熟人的耳朵。
专业的监控设备拍摄出的画面足以清晰地捕捉到人的面部神色,然而除了最初床边只有一人时,能窥见几分外放的春情,过后出现在画面中的另一人,独占而吝啬的将被他以后入式享用的人,牢牢挡在了窥伺的镜头之后。只能从晃动时,隐隐见到下位者被攥出指痕的腰臀,腿部绷紧的线条,被肏得与膝盖轮番离地微微蜷缩的脚趾。
“要到了……操得再快点。”
翘着屁股承受的人,抽泣般断断续续的祈求着,并欲求不满的主动扭着腰用屁股含起了鸡巴。
即便觉得再离奇,再不真实,甚至对录像里的自己感到陌生,至少画面中的江赫然是真实的。
他听到在性潮里哼出声音的人,哼着他的名字——“樊天。”
语调湿软得像是吸饱水分一挤就出汁的海绵,尽管失真却依然听得出是江赫然的声音。
相识的三年来江赫然无数次叫过他的名字,被真相冲击得回不过神的樊天甚至习惯性的想回应。
他的下身已然给出了回应——贪食过这道荤宴的下身此刻欲火翻腾。
樊天暂停画面,将车门打开透气,沉默望天。
太阳那么大,却驱不散樊天此时的心理阴影。
见鬼了,晴天白日见鬼了。
樊天合理的怀疑今早砸鹤井房门传消息时,被那个常以下作手段下毒的家伙,下了什么致幻物质。
天不晴了,与江赫然脾气一样多变的天际忽而堆积起了雨云。
暴雨追赶着路上的行人,几片飘零的树叶贴在了前挡风玻璃上,对车内私密的定格画面不怀好意的观望。
无法自欺欺人的樊天在欲念被雨雾吹冷之后,关上了车窗门,调低视频的音量,再度正视真相。
如果以一个色情片的角度看,这部“片子”的可看性其实并不高。露得不多,叫得不响,可耐不住主演是自己与自己所憎恶的名义上的父亲。
清醒的樊天理应对这段不正当的结合产生心理上的不适感,然而视频记录中的自己对于身下人食用的放纵又性起。意识深处“食髓知味”的就眼看到的场面,将自身先前体验过的快慰感回放,他的器物再度叛变地硬了起来。
总是高高在上,肆意张狂的江赫然,以这样的顺服的姿态在他胯下颤栗承欢,这种反差,极大程度地满足了同为上位者的征服欲。
画面中的自己将对方“保护”得太好了,在将软倒的人摆正,面对面的把缠在自己怀里的人抱到了监控之外的塌垫上后,监控画面彻底空了下来。
交合的声音还在继续。樊天皱了皱眉,不知是因为失去对暗查目标的监视,还是因为视频里一直遮挡的自己太过碍眼,心情莫名不爽。
——“不要,别射进来……”
樊天眼角跳动,心脏像是被收起爪尖的猫的肉垫扑了一下。
激情戏码总算播放完毕,樊天解衬衫领扣的动作因为自己接下来的出声而顿住。
他听到自己向江赫然要亲、要抱。
这摄像头的录音果然有问题,樊天面无表情的总结——自打他进入变声期以后,就没用这么奶的语气说过话。
江赫然赤裸的身躯短暂的出了一下镜,看着对方胸膛上的淤红,樊天总算知道上次与江赫然一起出任务时,为什么会从对方身上的指痕上感受到参与感了。
紧接着他看到自己跟条训练有素的狗一样,站在那里等人。
比跟厌恨的人乱性更离奇的事是什么?
在自己接下来的操作下,樊天颦起的眉毛再没松开。
录音设备坏了都甩不了锅的那种。
樊天合理的怀疑自己患有精神分裂。
仿佛这样想就能与监控记录里哭唧唧要妈妈的低智商巨婴划清界限。
真相往往都是难以直视的残酷,樊天本就等同于无的三观被残酷的现实洗礼,在将后面无内容的进度条全部快进看完后,才缓过神来。
这盘监控视频为樊天重拾了丧失的人性。
没人性的人,缓缓用手盖住了脸,懂得了何为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