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孕反应过去后,孕期食量偏大,靠后天努力弥补先天厨艺缺陷的樊天总会烘焙各种点心,投喂江赫然。
今天将下午茶送来后,江赫然只是冷漠地看了一眼。
体重秤上的数字令他惶恐,他真的长胖了,他不能再多吃了。
鹤井正巧进来聊闲嗑,随手拿了块曲奇。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意被讨厌的人吃掉的樊天,暗戳戳地颦了下眉。
在鹤井伸手拿第二块的时候,江赫然动了一下,护食的樊天以自己的脑回路去反应,以为江赫然会阻止,结果江赫然只是浑不在意的将整盘的饼干都借花献佛地推给了鹤井。
樊天:现在就是委屈,非常的委屈。
鹤井感受到了樊天的怨念与低落,愣了愣,反应过来,这盘饼干是樊天烤的。
鹤井并没有倒胃口,只要他不生气,生气的就是别人。于是在吃完第三块之后,指着其他口味的小饼干,悠悠道:“下次别放榛子,我对榛子过敏。”
樊天:现在就是生气,非常的生气。
樊天独自自闭去了,鹤井收起不正经,跟江赫然说近期会出行一段时间。
因为凯恩。
凯恩那孩子的心是真大,被绑架囚禁之后,转头还能跟无事发生过一样跟这群不法之徒交朋友。
确切的说是和鹤井交朋友。
鹤井与凯恩一同被困时,受了对方不少照顾,又深知双方身处的世界不同,良心发现,故意疏远了凯恩一段时间,却丝毫没打消掉对方的热情,于是就随着他去了。
“上次他来总部找我,结果我手下那群饭桶没当回事,放他进来时,刚好撞见我跟和樊天养的替身‘谈事情’,不小心让他看到了我的真实面目。”
在将人喝退后,鹤井换掉了浴血的衣服,重新像个正常人出现时,凯恩已经走了。
起初鹤井也没太当回事,然而自那之后,总会不时与他通话发信息的凯恩一声不吭地退出了他的世界。
“都跟他说过我不是什么好人,还不信。”鹤井叹笑,“不过跟他接触久了,习惯了身边有这么个人,忽然就这么划清界限,还是觉得少了点什么。”
人类是趋光的,即使活在暗处,习惯了暗处,却依然会被光明的事物所吸引。
“小孩胆子小。”江赫然道:“多哄哄吧。”
鹤井摇了下头,像是想得很开,然而他此番却是来和江赫然告离的,“马上到他比赛的日期了。”
鹤井顿了顿,还是决定前往,“之前已经答应了他会去看。”
鹤井出去后,江赫然捻了块饼干。加了很多糖的饼干,与他吃过的糖一样,是甜蜜治愈的味道。
孕期的人有时会忽然很想吃某种东西。吃到未必会觉得多好吃,吃不到却会一直焦心地惦记着。
深夜,江赫然翻来覆去地躺在床上,忽然很想吃樊天做的饭。
他没细思想得究竟是饭菜,还是做饭的人。
就是很想,想到睡不着。
他拿出电话拨出,短暂的忙音过后,对面立刻接通了。
“怎么了?”
“饿了。”
一通电话将人叫来了,江赫然点了菜单,倚在厨房门口看着樊天忙碌着,闻到油烟味后忽然又不饿了。
“不做这个了。”江赫然平声道:“做点别的吧。”
樊天没听清,“嗯?”
管他是习惯陪伴还是旧情复燃呢?
江赫然挑起眼角,“做爱吗?”
与江赫然做爱,曾经出于性,现在出于情。质的转变,却仍旧令樊天欲罢不能。
锅铲“嘡啷“一声掉在了地上,两人从厨房门口一路缠吻着,倒在了卧室的床上。
江赫然的肚子已经有了明显的弧度,体内激素的原因胸也涨大了些,有些羞耻自身现在的样子,伸手要去关灯。
樊天捉住了江赫然的手,轻咬着江赫然的手腕,“别关。”
“好怕是梦。”樊天在江赫然的眼角眉梢吻了又吻,眼中是彼此的倒影,“让我看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