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不相信会有真正意义上不会死亡的存在。
连世界本身都会走向毁灭，更遑论世界中的某个个体。
这世间万物，皆有尽头。
所谓的“不死”，不过是还没有找到杀死他的方法罢了。
佐助的目光，落在了杰拉德那光辉的身躯上。
他注意到，每一次受到伤害，杰拉德的身体上就会浮现出那些如同黑色网格般的规则纹路。
每一次死亡，再次苏生后，他的形态也都会发生改变，变得更加非人，更加接近某种概念上的存在。
伤害恢复、死而复生，这些都带来了肉眼可见的改变。
所以，他只是利用了一些手段，逃避死亡的惩罚。
他会死，一定会死。
下方的瓦尔基里发出了沉闷、愤怒的嘶吼，现在的他，和最初展露出的姿态有着天差地别。
不仅是体型和外貌，力量更是强悍得离谱。
他手腕猛地一扭，那一身怪力爆发，将几根缠绕最紧的神树树藤给崩断。
佐助冷哼一声，对准了下方的杰拉德。
“既然你想比拼消耗，那就看看是你恢复得快，还是我吸得快。”
“六道·树界降诞！”
伴随着他的低喝，更多的树根从身下涌现，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深深地扎入了瓦尔基里的身躯中，吸取着他身体的灵子。
他的嘴里发出沉闷、愤怒的嘶吼。
“光之巨人”一般的躯体，以更快的速度瓦解，本就完全由灵子构成，此时就如沸腾的水，躁动不安地运转着。
但即便如此，他依旧没有死去。
瓦解、转瞬重组。
在他身体崩溃的同时，“奇迹”的力量也在疯狂地运作，试图修复他的身躯。
虽然没能彻底杀死他，但影响也是显而易见的。
力量一瞬的缺失、又一瞬的补充，那种断断续续的供给，让他再也难以顺畅地发力。
原本即将挣脱的动作变得迟缓、僵硬。
神树的树藤趁机一拥而上，将他的手腕、脚踝、躯干，乃至脖颈，全都死死地禁锢在半空之中。
越发严实。
直到最后，这位不可一世的“奇迹”巨人，被彻底吊在了虚圈的天空上。
“身躯并非核心......”
佐助在心中做出判断。
无论摧毁这具身体多少次，对方都能凭借那种名为“奇迹”的规则复原。
这具庞大的光之躯壳，不过是力量外泄的通道。
如果不找到那个维持“奇迹”运转的真正核心，这场战斗就会变成无休止的消耗战。
但核心又在哪里？
在地上，有瓦尔基里遗失的两把武器，一把“希望之剑”，一把“正义之盾”，那是他之前一直拿在手上的武器。
这两个东西，是他唯一的外物了。
灭却师的战斗方式，佐助多少有些了解。
他们通常需要一个媒介——比如灭却十字，来引动周围的灵子，构建弓箭与武器。
但眼前这个家伙，从始至终都是徒手搓出光箭，甚至身体本身就是灵子的聚合体。
既然身体不是媒介，那这两个东西......
那把剑，有反伤的特殊效果。
那么盾呢？
无论它被攻击，还是发起攻击，它似乎都没表现出什么和希望之剑类似的“规则系”特殊能力。
一挥手，黑炎吹过去。
盾牌被细细蚕食，边边角角开始被细碎地磨平。
只是它的损伤，并未给瓦尔基里带去任何影响。
他的身体依旧在“因陀罗”的洗刷下被摧毁、重组。
不是盾牌。
那么是剑？
正因它是核心，才存在被摧毁后，受到的伤害会反馈回攻击者身上的能力？
好像也不是。
如果这样，瓦尔基里应该不会这么不在乎他的武器。
佐助想不通瓦尔基里的弱点所在，与他接触的时间还是太少太少。
“真是麻烦。”
佐助收回目光，失去继续试探的耐心。
打算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
他抬起左手，伸向前方虚空，五指虚握，右手两指勾起，搭在了那并不存在的弓弦之上。
空气开始震颤。
无数银白色的光点从虚空中浮现，它们欢呼着，雀跃着，疯狂地涌向佐助的手中。
那是灵子，又不仅仅是灵子。
在那银白色的光辉之中，隐隐流转着一丝神圣的金色。
一张由光构成巨大长弓，在佐助手中迅速成型。
弓身之上，九枚勾玉缓缓流转，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那是......”
被吊在半空中的瓦尔基里，动作猛地一僵。
神圣灭矢？！
不，不对！
普通的灭却师，哪怕是星十字骑士团的成员，所凝聚出的神圣灭矢，也绝不可能拥有这种气息！
“你这家伙......”瓦尔基里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惊恐，“你怎么会使用这种力量？！”
“你怎么可能拥有灵王大人的力量？！”
作为“奇迹”的化身，作为灵王的心脏，他对这股力量太熟悉了。
那是同源的气息！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是灵王的力量！你一个死神，怎么可能驾驭这种力量？！”
佐助右手拉满弓弦，一支完全由高密度灵子压缩而成的箭矢，正对着瓦尔基里的眉心。
箭矢脱弦而出，贯穿瓦尔基里的眉心。
那巨大的光之身躯，在这一箭之下，迅速消融。
那构成他身体的庞大灵子，在那一箭的牵引下，不再听从瓦尔基里的意志，顺从地回归了最原始的状态，欢呼雀跃地回归到这片天地间。
“不......停下！都给我回来！”
瓦尔基里面孔开始扭曲、模糊，透着难以掩饰的惊恐。
如果是以前，哪怕身体被炸成粉末，只要他心中还有“不甘”，奇迹就会发生，肉体就会重铸。
但这一次，奇迹没有得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回应。
“不可能，你只是个死神......一个低贱的死神......”
他颤抖着抬起头，声音嘶哑绝望。
为什么他能染指灵王大人的力量？！
自己可是灵王大人的心脏！
佐助迈步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瓦尔基里。
“你刚才说，那种特殊的能力，叫做‘圣文字’，对吧？”
瓦尔基里身体一僵，死死地盯着佐助。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个称呼很有意思。”
“那作为回礼，我也给你介绍一下这股力量吧。”
佐助手指轻轻向下一压，一缕白色的火焰飘落，落在瓦尔基里那即将消散的胸膛之上。
瓦尔基里发不出惨叫，眼睁睁看着自己在那白光中如雪般消融。
“这股力量的名字，是圣文字‘B’。”
“The Bleach，万象归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