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采尘闻言,这才将视线落到华音身上,面前的女孩儿约莫十六七八岁左右,透过灯光可见她面容姣好,一身艳丽红衣上绣着山茶兰梅,只是细看却能发现她颈间有青紫痕迹。
那样的痕迹意味着什么他不是不知道,钟采尘眸光一暗,对她的印象顿时差了几分。
他有些失落地笑了一声,“这镯子原来不是你的。”
卷卷点头,“这是我送给华音的生辰礼物,只不过出了点岔子。”说到这里,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华音,“今日意外将它摔碎了,本来准备另外给你再选一个的。”
“那倒不必了,我觉得这金箔雕花镶嵌的手艺格外好看,大有画龙点睛之笔的意思。”华音小心翼翼地将红玉镯套上,抬起手腕问她,“你看,是不是很好看?”
卷卷将灯笼抬了抬,微弱的烛光将华音手上的镯子映的晶莹,玉质本就上等,经这一照,几乎透出水来,又因镶着金箔,更衬的精致许多。
“是挺好看,”她颇赞同地迎合华音,抬头看着钟采尘,“原来你还会这个?”
华音看了一眼钟采尘,忽然想起什么,又问她,“你会补镯子,我屋里头还有一个玉簪也碎了,一直舍不得丢,你能不能帮我把那个簪子也补一下?”
“......”钟采尘愣了愣,半晌没说话。
见他半晌不说话,华音又补了一句,“钱不是问题。”
说起那个簪子,卷卷也晓得那簪子的来历,那是华音收拾屋子的时候不小心把姬院长的簪子给弄断了,姬院长确实是打算丢掉的,但华音总觉得可惜,便一直留着。
既然钟采尘会补玉,这倒确实是个好机会。
但她却看见钟采尘往后退了两步,不知何意。
正疑惑着,便听他开口道,“这镯子,其实不是我补的。”
华音奇道,“那,那是谁补的?”
“我一个朋友。”
华音忙巴巴地问,“能介绍给我吗?”
钟采尘的目光落在卷卷身上,见她似乎也颇感兴趣,有片刻的犹豫。
良久,他开口道,“他性格孤僻,不好相与。”顿了顿,见卷卷眸中有些失落神色,又忙道,“不过你倒是可以将那玉簪交于我,我且替你说一说。”
“那便多谢小哥了。”华音面上绽开笑容。
钟采尘松了口气,又看了卷卷一眼,她似乎也颇替华音高兴。
他看了看华音,心中不禁又对她生出些几分鄙夷。
这镯子自然不是他捡到的,是他下午去寻蓝青玉的时候,正巧碰见他在倒腾什么东西。
他原本是为了下午他把卷卷惹哭的事情去质问他的,但返回原地去寻时,却没有看到他的影子。
他既然来了明德书院,自然也晓得这次明德书院又请了一位新的教书先生。
这先生是奉旨教书,教的是蛊术,很显然就是蓝青玉了。
所以想要打听他也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在打听他住处的时候,所听所闻让他心里颇有些不爽。
这蓝青玉其实也不过二十出头,可在明德书院前些日子进行一年一度师资考核的时候,成绩居然是满分,赫然排在整个书院所有老师名册里的第一名。
二十出头,就将那些年过半甲的先生压了下去,钟采尘总觉得如果不是他作了弊,那就是谣传。
问了半天才在梧桐林深处的一座简陋小茅屋里找到他。
那茅屋看上去倒像是刚建好不久,可里面居然什么东西都有,
因晓得蓝青玉此次来教学教的是蛊术,所以他自然而然地以为那茅屋里该养了很多蛇。
结果他带着一大包雄黄跑进去才发现,那屋子里除了几只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小野猫,连条泥鳅都没有。
再往前走,便看见蓝青玉坐在里头补镯子,他刚开口准备骂他,就发现自己站在原地动都动不了。
今天下午,他在小茅屋里罚站罚了整整两个时辰。汜减zcw&#g汜
等他把镯子补好之后,蓝青玉掀开青缦走过来,将镯子放在那红盒中同他说了一句“劳烦转交给她”就走了。
后来等他能动的时候,茅屋里早就没人了。
钟采尘又不是傻子,自然晓得他说的“她”是谁。但显然卷卷和他似乎闹了矛盾,他觉得卷卷此刻必定是不想看见蓝青玉的,不告诉她也好,倒也省得她心烦。
但华音让他帮忙补簪子,这可就太他妈日狗了。
他和蓝青玉本身就聊不来几句话,鬼知道蓝青玉会不会帮他这个忙?
但一番交谈下来,钟采尘得知,华音同卷卷关系匪浅,做了四年的同窗,且每年都在一个级班,又同住一个宿舍,已然是无话不谈的闺蜜了。牺如 9bzw.com 牺如
自从上次她出手帮了他,再加之卷卷生的好看,一双眸子尤其独特,他就格外对她心生好感。
虽然被人嘲笑他太过于肤浅了些。
但眼缘这种事儿,一开始看着投缘那就是投缘。若看着不投缘,则需要靠后期的交集。
卷卷彼时对他不怎么亲热,也不过是因为二人不熟悉的缘故,追求女孩子么,自然是要先从她熟悉的人和事下手。
华音虽然私生活乱了些,但没办法,她同卷卷亲热,只能从她下手了。芈何芈
追女孩子,循序渐进,要一步一步来。
于是第二日,当卷卷拿着那枚玉簪来找他的时候,他尚且愣了愣,还问她华音为何没来。
卷卷也愣了愣,显然是在想改怎么把这件事搪塞回去,话到嘴边却改了口,“你喜欢华音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卷卷一语惊人,吓的钟采尘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而后结结巴巴道,“没有,我随口问问。”
卷卷看了他一眼,“哦,我给你也是一样的。”
同姬院长领婚书这桩事,华音尚且还不想让人知晓,所以今早华音被姬院长带走一事,卷卷自然得替她瞒一瞒。
今日弟子们要将明德书院从内到外彻彻底底打扫一趟,以待明日正式开课。
她同钟采尘道了句谢就打算走,却忽然被他叫住。
她停下来回头看着他,颇有些困惑地问,“怎么了?”
钟采尘有些犹豫,“华音她......”踌躇了会,又斟酌着,“你别和......”
话说到一半,叹了口气,“保护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