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卷不知何时睡着了。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夫子身边,云被她踢到了脚底下,整个人都趴在夫子胸口。
关键是,她的手,还紧紧的抱着夫子的腰,腿也搁在他膝盖上。
有点不敢相信,她伸手掐了掐自己的脸。
疼!
不是做梦。牺如 kanzongyi.cc 牺如
她吓的一个激灵从夫子身上弹了起来,麻溜地准备滚下床。
掀开床帘,陡然发现地上铺着厚厚的棉絮,还有被踢的乱糟糟的云被。
“醒了?”身后传来有些慵懒疲惫的声音。
卷卷僵住了背,抬眼看着窗外霞光漫天,已是大亮。
她哽了半晌,“我昨夜......”
他道,“你昨夜睡在地板上。”
卷卷松了一口气。
“可半夜非要爬上来,”他翻了个身,背对卷卷,“还对我动手动脚。”
他这样说话大喘气,害的卷卷的心又跳到了嗓子眼!
“可我受了伤,毫无还手之力。”他说到这里,语气还颇有些委屈,“只能任你欺负。”
“夫、夫子......别说了。”她赶紧溜下床穿鞋,伸手将床帘紧紧合拢,将床上的人的影子遮挡的死死的。
然后转身看着地上的云被,忍不住用脚踢了一下,而后懊悔地咬紧了下唇。
床里头的人叹了口气,“唉,你果然无情。”
话毕,似乎还哭了一声,极轻的一声。
可四周极为安静,所以这一声哭腔倒是十分清晰地传进了她耳朵里。汜减汜
卷卷一愣,极不自然的看了里面的人影一眼,“我......我哪有?”
便听里面的人又哼道,“你这般欺负夫子,事后还想赖账。”
这带着鼻音的小委屈,听着就让人起鸡皮疙瘩。
诚然,夫子确实受了伤,昨夜她是瞧见他吐血的了。且今日醒来,显然是她在上夫子在下,确然有自己欺负他的模样。可昨晚的事,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最后一点点记忆,大概是夫子补完了簪子,便燃了香准备睡觉。
她挠了挠后脑勺,谨小慎微地站在床边,看着脚下乱糟糟的地铺,心里又把自己鄙视了一通。
末了,强行镇静下来,清了清嗓子,道,“可......这种事,怎么算,也该是我吃亏吧?”
里面的人半晌没说话,卷卷贴着薄薄的床帘看了一眼,他背对着她蜷着身子,似乎正抱着云被。
卷卷甚至能想想出他双手捏着被头正委屈吸鼻子的模样。
不由心头一抽,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人,居然这样对待受伤的夫子。
她正暗自唾骂自己是个占了人家便宜还不想负责的牲口,就听见夫子清冷的嗓音响起来,“你今日不是还有课吗?”
哦!是了!
今日还要上课,且第一堂课还是药理课!
一想到昨日被罚站,给那个女夫子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她就不由竖起了寒毛。连忙去院子里取衣裳准备进来换,就看见夫子已经起床了,只不过走路的样子有些奇怪,不由多问了一句,“夫子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他一手撑墙,一手扶着自己的大腿,飞快地瞟了她一眼,“就是......有点合不拢腿。”
卷卷:“......”
这也是她昨晚干的?
卷卷晃了晃头,甩开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怎么可能?
她平生没什么缺点,唯一的不好就是酒品不大好,可她昨晚并未沾酒,怎么可能对夫子的腿做出什么......
呀,对了,今早起来的时候,她压着夫子的腿了!
难道,是自己最近吃胖了吗?
她抱着衣服走进卧室换衣裳,换完衣裳还在房间里找了面镜子瞧,铜镜里的自己,脸颊确实圆了不少,鼻头也多了些肉。
看来最近得少吃点了。
卷卷正郁闷着,眼梢瞟过妆镜前的柜子,忽然看到柜面上整整齐齐叠着一条蓝色发带。
这条发带显然是女子的饰品。
可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卷卷忍不住将那条发带拾起来仔细瞧了瞧,这发带合一指宽,其上嵌有银色暗纹,发带中间等距绣着几片白色枫叶,倒是有点像自己丢失的那条。
发带上的枫叶是她自己绣的,市面上是不可能买到的,而且,夫子他......看上去也并未同哪个女子合住。
可,无缘无故,这发带缘何会在夫子这里?
难道是自己什么时候弄丢了,被夫子捡到了?
屋外的蓝少将做好的早餐摆在案上,看了看天色,还没到上课的时辰。
今天有药理课,本该是他的课,不过,他并不打算去上。
他也知道宁王当初求他上京是因为放心不下蓝家,所以想将蓝家的小字辈带到上京来,归顺朝堂,好求一个安心。
他破了万蛊噬心阵是没错,但那些同蛊术毫无关系。
老皇帝想让他给明德书院的学子授课,其实有点过分。
明德书院里的学子,尤其是这些甲字班的弟子们,都算得上是大殷朝未来的栋梁。他这一招,显然是冲着蓝家的蛊术来的。
当他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