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的静谧之后,没有人回应。
郡主回头看了一眼卷卷,卷卷也狐疑地看着她:“没人?”汜减zcwx.o*rg汜
方才听那个紫衣姑娘说蓝少那是旧疾复发,喂了药丸休息片刻就好,大约此时已经离开了倒也不足为奇。
郡主再次试探性地轻轻推门,发现门没锁,便把眼睛往门缝里探了探。
屋内陈设简单,入眼可见一梨木雕桌,桌旁整整齐齐摆了几张椅子,但这些椅子上空无一人。
再往右侧看,是一张书桌,书桌后摆着一个堆满了古籍的书架,依然无人落座。
而屋内左侧则是一面巨大屏风遮住了视线,看不到内里陈设。
她提步走了进去,卷卷见状,也跟了进去。
郡主好奇地绕过屏风,借着轩窗摆放的宫灯发出的昏暗灯光,看到屏风另一侧的景象后,不知为何,吓的往后退了一退。
卷卷看见郡主的膝盖似乎弯了一下,在险些倒下去之前,赶紧扶住立在一旁的雕花铁架。
不知她看见了什么,卷卷本能地疾步过去扶住她的肩膀,不经意间抬头看了一眼内室,也吓的傻在了原地。
屏风之后一室冷光,蓝家少主闭眼坐在一张小榻上,赤.裸着上身,一条粗长的黄金蟒蛇盘在他身上,烛光映着闪闪发光的鳞片,显得尤为阴森。
妖治的蛇头盘到银色面具上,吐了吐腥红的信子,听到声响,猛地转头看向来人。
蛇目阴厉,看的卷卷心里一凉,不寒而栗。
恐惧由脚底而生,似藤蔓攀爬裹覆全身,缚的人喘不过气来。
一阵凉风带过灯盏,蓝少的眼睫动了动,在烛光投过纱帘的阴影下缓缓睁开。牺如 xindingdianxsw.com 牺如
许是害怕,或者接受不了,郡主在看到蓝少睁开眼的那一刹那,哆嗦的腿立马不哆嗦了,扭身逃走的速度比脱缰的野马还快,一阵凉风拂过脸面,只给卷卷留下了一个果决的背影。
那时候,卷卷想起华音对高涟的描述:雅荷郡主从小体弱多病。
体弱多病的人,卖起队友来,当真是直率锋利。
坐在榻上的人轻轻皱了眉,微凉的嗓音里带着些许不耐,“你们来这儿做什么?”
是了,她向来怕这种软体动物,而在这些软体动物中,尤其怕蛇。
此刻的卷卷,满脑子都是蛇,半个身子歪在一旁的雕花铁架上。那是方才郡主待过的位置,郡主逃跑后,她也想跑,结果发现腿软的动不了。
更糟糕的是,她感觉自己小腹有些痛的难受,能感觉到似乎有些湿热,不知道是不是吓尿了,所以根本不敢动。
她不敢去看蓝少,更不敢去看那几条蛇,只能低眉垂目,看着鞋尖结结巴巴地干笑,“若我说,我只是路过,你信吗?”
“是吗?”头顶传来有些戏谑的声音,“那你这路可真宽。”
屋内弥漫着蛇吐信子的嘶嘶声,可卷卷的脑袋晕晕乎乎的,只能听到一片嗡嗡声,她拔了拔腿,发现脚下仿佛绑着千斤坠一般沉重不堪。
二人僵持了片刻。
“还不走?”那人似乎有些烦了。
她终于鼓起勇气将手从铁架上抽出来,试图移动两步。
但不知为何,视线有些模糊,大约真的是被吓傻了,哐一声坐倒在了地上。
卷卷惊讶于自己今晚竟然如此软弱胆小,照常理说,即使是过分害怕,也不至于全身无力才对。
“我......”她张了张嘴,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随后听到自己有些沙哑的声音,“如果我说......我腿软......走不动路,你信吗?”
没有力气跑路倒是其次,重要的是,她发现方才小腹的湿热并非幻觉。
此刻她半阖的视线模模糊糊,却依稀能看到腹下的裙摆处,一层一层蔓延开的殷红血迹。
天知道她经历了什么,落水之后着了凉,竟提前来了葵水?
她心头一惊,待要伸手去遮,蓦然发现头顶一个巨大的阴影罩下来。
这层阴影笼的她感觉有些压力,缓缓抬头,看见已穿戴整齐的蓝家少主正笔直地立在她身后,居高临下地盯着她衣裙上的那块殷红发怔。
他看看裙子上的血迹,目光移到她脸上,定在那微微泛蓝的眸子里,在同她视线交织的时候,她看见他眼睛里的一丝怔愣。
然后,他开口了。
语气似乎缓和了些。
“你这血......”他有些好奇的问,“是哪儿受伤了?”
卷卷吞了口唾沫,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哪儿受伤了?她哪儿都没受伤!
半晌,他又很平静地说出了令卷卷大脑卡壳的三个字,“我看看。”
她看见他缓缓抬手,冰凉手指在她滚烫的额头处停下。芈何芈
然后他弯了腰,手指伸向那块殷红之处。
听说蓝家医术超群,她连忙伸手捂住那块令人羞耻的刺眼颜色。
她想,完了完了,这蓝少不会是真想给她检查“伤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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