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下床来,拉开了窗帘,外面已是夕阳西下,突然想起肖景荣说今天下午是返回去的,这个时候,她们肯定是已经走了,急出了一身的汗,忙奔下楼来找自己的手机。
“肖主任,我……”她有些难以启齿,难道说自己睡过了头,忘了时间。
“噢,子桐,你感冒好些了没?听你这嗓子好像都有些哑呢,你别急着回来了,好好休息下,你们家丁总已经给你请过假了……”
付子桐听了半天才听出点头绪来,敢情丁楚阳给她请了病假,幸好肖景荣看不到她此时的样子,她有些尴尬地应了两声,挂了电话。
既然假已经请了,她也不着急了,就呆两天再回去,顺便去看看两边的老人。
手机铃声响了,是丁楚阳。
“起来了吗?”
“你干嘛说我病了?”
“你们肖主任打电话来催你回去,你睡得和小猪一要,叫都叫不起来,你让我怎么说,总不能说你累着了吧?”丁楚阳的声音里明显带着笑意。
“丁楚阳,你才是猪呢。”鬼才知道,他有没有叫自己。
“睡了一天,饿了吧?”那边好像有人招呼他,他语气低了低,“我给你叫了外卖,一会儿就送过去,我还有会要开,可能会很晚,别等我了。”
他这一说,付子桐倒真觉得饿了,好在外卖一会儿就送了过来,都是她喜欢吃的,吃的时候她忍不住想起了《甲方乙方》里那个把整个村子鸡都吃光了的董事长,估计自己此时的形象也好不到哪里去。
吃饱了,闲着没事给姚洁打电话,俩从聊了半天的八卦新闻,山上的信号不好,尽管把电脑带过去了,但是很少上网,很多网上很火的帖子她都没看过,姚洁一个劲地笑她,“out了。”
挂了电话,好奇心被她撩拨起来,跑去书房上网。楼下的书房是丁楚阳的,他回家的时候偶尔会在这里处理公事,平日她很少进来,她的东西都在楼上阁楼里。
书房里有两台电脑,她打开了那台台式机,等待开机的间隙,看到桌上放着几份报纸,随手拿了过来,报纸下是一个档案袋,上面印着医院的标识,她不禁心生疑惑,昨天他们才从那里回来,这个袋子里的资料难道是方敏的?
按捺不住好奇,还是打开了,拿出来里面却是一份体检表,名字是丁楚阳的。心里莫名地松了口气,公司每年都会例行体检,这个想必是丁楚阳拿回来的。他那个体格还用得着去体检吗?她嘴角瞥了一下,翻开了那份体检表,果然各项指标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最后一页是一张胸片的诊断书,拿起来扫了一眼,手一抖,那张纸飘到了地板上……
“肺部有icmm结节,疑是肺ca,建议复查肺部ct,进一步诊断。”
付子桐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住了,这个病她当然知道,去年,办公大楼里一个30多岁的人查体查出来肺上有结节,后来确认是恶性的,不到半年就去世了。当时她们屋里的人还议论过,都很惋惜,这么年轻……
付子桐觉得浑身虚脱般,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怎么会这样?他一向身体好的都让人嫉妒,在泳池里一口气能游几个来回,跑步机上跑上一个小时下来依然气息匀称,平时生活虽说不上多规律,可是也没什么不良嗜好……
她不知自己坐了多久,脑子似乎什么也不能想,一片茫然,外面响起了开门的声音,好一阵她才反应过来,是丁楚阳回来了,忙捡起那张纸折了几下放到了自己的兜里,把体检表放回去,出了书房。
丁楚阳正在脱外套,转身看到她,笑着问:“怎么跑到书房去了?”
“去上会儿网,我的电脑没带回来。”付子桐努力使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轻松点。
“吃饭了吗?”
她点点头,“吃了。”
“好不好吃?”
又点点头,“好吃。”
丁楚阳拉过她在沙发上坐下,“今天怎么这么乖啊,昨晚还像只咬人的小狗,尖牙利齿地。”说着,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付子桐低着头,眼眶有些酸涩,以前在一起时他经常这样摸她的头,总是惹来她的抗议,“别摸来摸去的,我又不是宠物狗。”他索性在她头上揉两下,“哪儿有这么难侍候的宠物狗啊?”
结婚后,两人争执渐多,已经好久没有这样的轻松和随意了。
见她低着头不说话,丁楚阳以为她还为昨晚的事情生气。
“桐桐,我和方敏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他略一沉吟还是开了口,“我承认,有些事情上我处理的不够好,我一进公司就和她在一起共事,她精明又能干,帮了我不少忙,我也一直把她当朋友,可能是我的这种态度纵容了她,她才会做那些出格的事情……,其实,我知道她对我的心思,但我明确告诉过她,我们不可能,……我虽然说不上多光明磊落,但决不会骗你,偶尔我表现得和她很亲密,也只是想气气你,但少玙的话提醒了我,这样做只会让你离我越来越远……,昨晚是她的生日,她喝多了,打了很多电话给我,我没有接,后来她出了车祸,是警察通知我的……”
付子桐心里百味杂陈,兜里那张诊断书如同一把刀悬在心头,随时都可能落下来,最终她只是轻轻地说,“我们以后别再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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