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我还想再坐一会儿。”张旋把酒杯放下,看着秦老太爷在和人大声说笑,仿佛所有的事都没发生过。
“羽心啊,我想问问,张总今年几岁啊!”秦三婶端着杯酒过来,现在座位已经全都被打乱,不少人在桌子之间互相敬酒,秦三婶过来一点也不突兀。苏羽心看一眼张旋,看来他的人气很不错,就被秦三婶盯上了,看着在另一张桌子坐着的秦三婶的女儿,她和秦之虚一样,也是打扮成一朵花蝴蝶,二十三四的富家千金,有一种世界都在我手里的自信。
“我不知道张总今年几岁。”苏羽心沉吟一下,虽然是实话实说,但秦三婶的眼神立即变了,装,还在这装呢,就不信他们这么不熟。于是秦三婶倚老卖老地坐在张旋身边:“张总,来,我敬你一杯,看来张总还没有成家吧?美国人就没这么早结婚的。家里还有什么人啊?”
这?看着瞬间变身催婚大妈的秦三婶,张旋眼里添上一丝愠色,苏羽心这时候只能硬着头皮开口:“三婶,您也知道张总从小在美国长大,美国人是不兴问这些隐私的!”
“我知道张总从小在美国长大,但美国人难道就没有介绍相亲的?”秦三婶不悦地说着,张旋今晚第一次感到头有点疼,按理说秦家也是发家几十年的家庭,怎么娶的儿媳,一个比一个不懂礼貌?
“看看,三婶那个样子。”秦二婶趁着四周都是人的时候,坐到了苏兰心身边,好和自己未来儿媳说说话,见到秦三婶那幅模样,秦二婶不屑地说着,简直是丢人,姚瑶微笑,这种时候,秦三婶越丢人,不就越显得自己端庄大方,是秦家真正的当家主母?
想着,姚瑶就对秦二婶说:“二婶,我去把三婶叫回来吧,她多喝了几口酒,还不知道会说什么惹人生气的话呢。”
看着姚瑶袅袅婷婷的去了,秦二婶这才拍拍苏兰心的手:“你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我们阿谦才是最有福气的。”苏兰心配合地笑笑,看着姚瑶走向秦三婶,这秦家,现在看起来还真正一团糟,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老爷子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才会让秦三婶这么大胆起来?
姚瑶走到苏羽心身边,先对苏羽心打了个招呼,这才对秦三婶笑着说:“三婶,我们去另一边敬酒,张总,不好意思,招呼不周。”张旋对姚瑶冷漠地点了点头,秦三婶还不愿意走,被姚瑶扶起来,半拽着离开。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明明不喜欢这里,还要在这里坚持待下去?”苏羽心疑惑地询问张旋,张旋眼里的愠色和不耐,明显到无法掩饰了。张旋微笑:“很有意思。”
有意思?苏羽心不相信地看着张旋,他那哪是有意思的表情?张旋已经拿起一块点心:“这在别的地方叫萨其马,在这里却叫芙蓉糕,据说是周边国家的华人进行过改良的,松软可口。”
这,怎么突然讨论起点心来?苏羽心看着张旋,张旋已经把芙蓉糕放进口中,的确很松软,上面还撒了一点芝麻,虽然有点油腻,但张旋记得奶奶曾说过,半块芙蓉糕,一碗清水,救了她的命,让她在精疲力竭以为自己快要死去的时候又活过来,既然上天不让她死去,那她就要努力地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能复仇,才能让所有对不起她的人**。
苏羽心没有说话,宴会之上,时不时传来笑语欢声,苏羽心却觉得索然无味,不能走,只能在这停留,看秦家的人来来往往,见他们笑语背后的刀光剑影,实在是无趣极了。
秦老太爷敬了一圈,返回到主桌上,看见张旋还坐在那里,秦老太爷露出一抹笑,对张旋说:“张总,招呼不周,多包涵。”
张旋微微欠身:“哪里哪里,我看到很多以前没看到,没想到的事情。”
“那张总有什么感慨呢?”秦老太爷的眼没有离开张旋的身上,这个年轻人,真的是太有意思了。
张旋笑而不语,秦老太爷看着张旋的微笑,这笑容一模一样,记得她也是这样笑的,难道说死人真的能复生,不,事实上是她根本没有死,但她又怎么到了美国,甚至建了这么大的家业,难道她嫁了个什么人?但嫁人的话,为什么张旋还是姓张,而不跟着她的丈夫姓?
秦老太爷心中翻江倒海,张旋已经转向他:“时候差不多了,我们该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