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一行人检阅完士兵,确定这是一支有着战斗能力的军队之后,便打算带着幕僚和家眷回去了。
齐王走之前告诉墨尘,南方的匪患已愈演愈烈,早已不是寻常盗匪作乱那么简单。
除了匪患之外,还有人在其中发现九流、摩尼,甚至还有妖国的痕迹。
大乾在西洲实力最强,妖国正面交锋也只能将大乾军队抵御在国门之外,甚至时不时还要被人杀进妖国境内数百里。
所以对于大乾内部起乱这种事情,他们自然要掺和一脚,或者也可以看做南方匪患逐步扩大,也有妖国在里面动了手脚。
“……乾阳城中的物价都已经翻了番。”齐王说着,目光扫过远处正在收队的士兵,“天子脚下若闹出粮荒,丢的是朝廷的脸面。”
墨尘默然点头。他虽未在京城久居,却也知晓粮价飞涨意味着什么。
那些住在延庆坊的底层小官,再过段时间怕是得开始借钱上班了。
现在一个馒头怕是得要五文钱,半年前,拳头大小的馒头不过一文钱一个。
因为南方乱了起来,白浪江的河运已经被波及得厉害,继续下去的话大乾京城怕是就要出现粮荒这种绝对不体面的事情了。
这种事情可以发生在大乾任何一个角落,就是不能够发生在天子脚下。
所以现在朝堂上赵王的压力也越来越大,连其他派系都暂时放下对齐王的围攻,转头向赵王施压。
让赵王要么限定时间解决南方匪患,要么就让大乾调兵前往处理。
这里面要论谁每天给赵王上压力上的最狠,那自然就是齐王了,卯足劲报复赵王卡他钱粮脖子。
“过不了多久,老三就得松口让人去南方解决匪患了。”
齐王低声说道,“到了云锦城,调查一下匪患之中哪些势力跟老三走得比较近,别让他们活着。”
“老三这些年总想往军中伸手,可惜没那个本事。南方闹成这样,他倒是不急不躁,前日还在朝上说什么【匪患宜抚不宜剿】。”
齐王冷笑一声,“抚?拿什么抚?拿朝廷的官帽,拿朝廷的钱粮,还是拿南方百姓的血肉?!”
墨尘微微一愣,随即便想到了一些事情。抬起头,正好对上了齐王的目光。
齐王笑了笑,犹如雄狮不怒自威,“老三想要绕过朝廷,用招安的方式给自己弄一支军队!”
赵王想要一支军队,防的是谁,这自然不言而喻。
“老三的脑子不足以想出这种拐弯抹角的计策。”齐王给予自己兄弟的智商来了一场辛辣的讽刺,“南方豪门,甚至九郡七姓有可能参与其中。”
这下墨尘也明白了自己到了云锦城之后的任务,作为钉子钉在赵王的钱袋子上,同时去把赵王想要弄一支军队的想法给废掉。
用某种血淋淋的方式。
墨尘没有直接表示答应或拒绝,而是再度问出一个齐王很熟悉的问题,“我能做到什么地步?”
现在询问的东西,跟当日齐王府中接过折冲都尉一职的时候,如出一辙。
齐王哈哈大笑,手掌一拍墨尘的肩膀,“别留把柄,朝堂的事情我来处理。”
也就是说,只要没有明确的把柄授予人,墨尘干什么都可以。
齐王向着四周环视了一番,发现没人在旁边偷听,才低声说道,“若是军中钱粮不足,找老三的支持者开刀。还是那句话,做得干净,其他我来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