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套真的有军靴的军服,并且军靴锃亮,足以践踏任何试图炸毛挑刺的东西。
墨尘的话语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身后的亲卫如同钢铁墙壁一般沉默,出行前沈清璇和温知瑾都跟亲卫们提过,要是墨尘说着听不懂的怪话,别搭茬,站在背后当背景就行了。
这一次进城,亲卫们不需要做充当背景之外的任何行动。
没人搭话,让墨尘感到一阵无趣,“也许我该找个马邦德,又或者找个汤师爷,至少能在这个时候搭腔。”
说着他自己都摇了摇头,收敛神情,向着身后的亲卫们说道,“走吧,上任云城。”
衙门方面,或者说云锦城的知县还是尽了应有的礼数,早早就在城门处等候,看着墨尘那一身肃杀的军服,看着身后那铁壁一般的重骑兵,他还是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这装备,这战马,都不用去问这些东西的价格了,光是这些士兵他们每月的粮饷怕是比整个衙门的衙役加起来都要多。
这重甲和战马,在如今匪患众多的南方,可比钱要好使。
因为这些象征着力量,象征着秩序。
“云锦知县,谢云衡,见过墨都尉。”谢知县是个八面玲珑的人,早就安排人从城门到衙门一路洒水清扫,给足了墨尘的面子。
他这知县不过七品,自然不可能让墨尘专门上门拜访,按道理来说,墨尘既是五品武官,又是京官,还是来镇守一方治安有着军权的官员,谢知县就该主动登门拜访才对。
这些天一直没去,还能用匪患横行、城外不安全为理由,但若是今天墨尘进城连在城门恭迎都做不到,那他这个知县可就把人得罪死了。
墨尘没有下马,就低着头看向谢知县,随后拱了拱手,“见过谢知县,日后保境安民的工作,还需谢知县多多帮衬。”
见到墨尘没有下马的意愿,谢知县也不恼,京城派来的五品武官,年龄不过弱冠,手头还有一千多人,对于地方官员来说这配置的含金量简直高得可怕。
七品地方知县,还想要人下马还礼?
发梦!
“墨都尉一路辛苦,我已在云锦最好的酒楼摆下宴席,为都尉接风洗尘……”
话还未说完,墨尘便摇头拒绝了,“谢知县,还是先把交接的事情做完了,再讨论宴席也不迟。”
墨尘用脚后跟都能够想得出来,宴席上多半会有当地几个家族的家主出席,理由的话,大概就是给墨尘介绍当地有名望之人,有他们在能够更好地配合墨尘守卫云锦城。
然后,那几个家主和谢知县就会联手邀请他上云锦城这张桌子一起玩。
这事他可太熟悉了,以前没少碰过。
所以他压根没答应这种浪费时间的无聊活动,“还有我那折冲府的职分田,也要劳烦知县尽快统计出来。”
这职分田就是今天墨尘进城的目标之一,别看他在要道上建了一个营地,但那地方可没有田地可以种植。
若是想要开荒,头两三年开荒的地压根别想有什么产出,只能种点能够给土地增加肥力的作物,毕竟农业社会的农民们可用不起化肥。
折冲府的职分田最起码也是个中品,跟产出惨不忍睹的开荒田有着天壤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