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禾抖了抖:“影视城这边晚上好冷啊。”
他就穿了件薄衬衫,外套也没有一件,白盛京从车上拿了条毯子给他。
戴泉:“……”我那个洁癖的要.死的老板呢?!
“谢谢前辈。”沈淮禾包着毯子,弯着眉眼问,“白前辈最近好像不是很忙?”一直能在剧组看到。
白盛京:“还行。但是今天晚上就得离开了,下周才能回来。”
戴泉:“明天要去拍杂志,有一场国外的时装秀要出席,周末的时候,您还得去阙婷小姐那边。她今天给我打电话,让我提醒你不要忘了。”
今天晚上有一场直播的访谈节目,白盛京就是推了过来的。
原本为了逮某个人,结果又心软了。
沈淮禾说:“我上次在剧组见到阙婷小姐,白前辈和她关系很好吗?”
“只是长辈之间是朋友。”白盛京声音淡淡的,“你跟阙婷怎么认识的?”
回答中规中矩,听不出来什么,沈淮禾斟酌道:“只是见过几面。我随口问问,您别介意。”
白盛京伸手摸摸他的脑袋:“没介意。”
今天被摸了数不清次数的沈淮禾正想询问自己头发是不是有问题,就见白盛京把他那天的纸条抽出来。
“字太丑。”白盛京严肃批评,“我的粉丝没有这么丑的字。”
沈淮禾:“……”
何必为难一只小狐狸。
白盛京:“他们都很优秀且努力。”
沈淮禾拍拍胸脯:“我回去就努力学习写字!”
沈淮禾不大会用笔写字,毛笔字倒是写得不错,但自己粉丝要签名的时候,总不能说:“你有毛笔和墨水吗?我只会写毛笔字。”对方怕是会瞬间脱粉好吗。
所以白盛京是在提醒他回去练字。
离酒店的路不远,沈淮禾跟人招手告别,自己回了房间锁上门,洗了澡就倒在床上变成了一只毛茸茸。
他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变成沈小禾,被记者们堵在写字楼下,嘴边的话筒围成了一圈,摄像头的光差点闪瞎他的眼睛。
记者问话语速很快,又犀利:“沈先生请你解释一下你在男团选秀节目中刷票作弊行为?”
“沈先生请问你是否与同公司艺人存在不正当的恋爱关系?”
“关于网上对您的声讨和质疑,请您给出回应。”
沈淮禾感觉到自己被人推搡着,助理大声喊:“不要再拍了!都让一让!”
有人吼了一嗓子:“白盛京出来了,他在那边!”
记者们一窝蜂跑过去,沈小禾的助理说:“沈哥,你再等等,我叫的车马上就来了,我们去那边躲一下。”
沈小禾刚参加完男团选秀节目,热度还在,却没车也没保.镖,身边就一个助理,被记者追着跑,相当的惨。
直到戴泉看不下去,让司机把车停下,接了沈小禾上来。
戴泉说:“老白,这看着也怪可怜的,再这么下去,明天就能上头条了。”
他也干了十多年经纪人,在这个圈子里也算分量不轻,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在某些时候忍不住想要拉一把这些走错了路的新人。
白盛京的声音淡的近乎漠然:“我没意见。”
这是沈小禾这么近距离看到他。
冰冷的,棱角分明,眼瞳漆黑如夜,像是某种被冰封的雕塑。
而他和助理并排坐在车上,两个人像是落荒而逃一般的狼狈,沈小禾不停地道谢:“谢谢白前辈。”
声音惶恐又感激,整个人不知是害怕还是其他,自从上了车,就一直在抖,不敢抬头,看起来怯弱惊慌。
下了车,沈小禾又是一阵道谢,戴泉跟他提了一句这件事别说出去,沈小禾点头答应,看着他们把车开远了。
沈淮禾陡然从梦境里醒过来,发现自己在地板上。他习惯滚下床的毛病真的改不了了。
地板上铺着柔软的毛毯,倒也没有摔疼。
原主的回忆为何会跑到他的脑子里来?
那感觉就像是在经历另一个自己的人生。
沈淮禾每隔几天就会有这样的情况出现,走马观花似的,他跟原主的相貌近乎神似,让他开始怀疑对方就是另一个自己。
白盛京这几天不在剧组,沈淮禾没地方问,原主性子内向,没什么朋友,跟谁交集都不深。
除了陈庭轩,这个曾经追求他捧着他最后又践踏他让他痛不欲生的人。自从上次被沈淮禾给摔了后,倒没敢来找他。
胡汉奇这两天在跟公司吵邓晓琳事件的公关问题,沈淮禾被骂上热搜,形象被黑惨了,公司不干事,其中不免陈庭轩串通领导暗中作梗,整个一内斗。
这天胡汉奇过来接沈淮禾去录节目,是一档以体育为主题的竞技类综艺,越做越糊,题目叫《奇迹诞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