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门广场。
天色渐阴,广场上空浓密的阴云汇聚,仿佛随时都要落下雨来。
阴云之下,黑与红两股力量正激烈交缠着。
墨色中隐隐透出血光,可怕的余波将周遭一片数十米范围的虚空都晕染成扭曲模糊的形态,充斥着一股强烈的不真实之感。
忽的,血光陡盛。
“呼——!”
剧烈翻涌的墨色中,两条表面布满密密麻麻血丝的暗金巨臂飞快探出,像是紧紧抓住了什么,猛地用力!
“撕拉——”
“吼!”
伴随一声凄厉的虎啸之音,墨团骤裂,无数血光如涟漪般向四面八方扩散而出....
当黑红两色光华逐渐散去,再看场中,只见一片血泊内,两片残尸静静躺着。
看尸体的模样,竟是个须发皆白的老人,只是体格雄健胜似青壮。
此时,这老人眼神空洞望天。
整个人自腰部位置像是被什么给强行一撕作两半。
腹腔里的肠子内脏散落一地,生机早已彻底断绝。
属于他的虎纹面具跌在一旁,面具上的墨色虎纹正快速消退着,然后....
一只脚轻轻踩上去。
“咔嚓...”
纯白色面具破碎的声音中,天空中汇聚的阴云落下第一滴雨。
那雨水轻轻落在桑洛枯树般的脸颊上,漾开一丝似有若无的悲悯。
“...诸业已销,勿堕轮回。”
桑洛双手合掌,轻诵经文。
梵音自他唇齿间吐出,与空气共振嗡鸣....天空落雨,地面淌血,交织成一幅说不出的妖异景象。
不远处,戴着蛇纹面具的女人摇摇晃晃起身。
她看向地面上老人的尸体,眼中流露出几分浓浓的悲戚之色。
但很快,整个人陡然消失在原地。
桑洛周身那圈梵音所构的域场骤然被一声尖啸打破。
一根根银线似飘落的雨丝中,桑洛依旧保持垂眸颂经的姿态,只是原本合十的右手随意轻抬。
“咔——”
桑洛五指合拢,原本消失不见的蛇纹面具女人倏然出现在他面前,纤细的脖颈已被他紧紧扼在掌中。
女人身体悬空,做极力挣扎状。
然而从被桑洛抓住的那一刻起,她周身的虚空便如活物一般不断向她挤压而来。
这股无形而可怖的挤压力之下,她原本玲珑娇小的身躯一寸寸扭曲,竟生生朝着一团肉球的模样坍缩下去。
落着蛇纹的纯白面具下,粘稠的鲜血顺着女人的下巴汩汩流出。
女人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小,在她的身子被压缩到只有原本三分之一不到的程度时。
“咔嚓!”
她脸上的面具突然破碎,面具底下,一抹血色裹挟青光骤然射出!
“嗖——!”
这一口血沫毫无遮挡地喷吐在桑洛的脸颊上,血沫中混杂的青光瞬息穿透桑洛的右侧太阳穴,然后从左侧太阳穴飞出。
碎裂面具后,同样头发花白、面容苍老的女人见状露出畅快狞笑。
但只是下一瞬,她脸上的笑容便僵住了。
只见桑洛那被左右贯穿的太阳穴上,拇指大小的血洞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
桑洛抬起头,转过脸来看她,一脸平静地抬了抬手。
“嗡——”
方才从女人口中射出的青光被他这一下直接召回,乖巧地落入了他的掌心。
这时才看清原来那是一根青铜色泽的古旧发簪,簪首雕作一生角怪鹰之形,簪尖锐利,颤鸣声犹如婴啼。
“你....”
女人定定看着桑洛,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