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晚上,渝歌感到心力交瘁。
好不容易将裹成一个蛹的乐明搬运回自己的房间,渝歌感觉自己的老腰都快断了。而且为了方便搬运,或者说因为楼上某位的洁癖发作,他直接把乐明连人带着禤励允的被子一起给抗回了自己房间。
得亏渝歌平时偶尔还记得晨跑,不然就这天天坐着码字缺乏锻炼的小身板,还真扛不动这一坨。
渝歌没敢把乐明身上裹着的被子解开,害怕解开后自己一个没看住,这狗东西又发疯。他可没有多余的力气陪着继续折腾了。
看了一眼呼呼大睡的乐明,又看了看这人身上的被子。想了想,渝歌再次来到楼上,敲了敲禤励允的房门。
“是我,那个,我就是来问问,你被子给了乐明,你还有其他的被子吗?”
房门“啪”地一声被打开,禤励允脸色不善地看着站在门口的渝歌:“我没有被子难道你有?”
“呃……我可以把我的被子让给你。”渝歌一脸真诚地看着禤励允说。
禤励允嗤笑一声:“你盖过的被子跟乐明盖过的有什么区别?难道就不是被盖过的了吗?”
渝歌:“……”
“打扰了,当我没来过,晚安。”简直就是自取其辱!
渝歌转身直接下楼。
禤励允面无表情地看着渝歌下了楼,转身重新关上房门。
插着腰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大床。
被子有是有,但被罩没了。旧的被罩被阿姨送去洗,还没有拿回来。
禤励允不习惯直接盖被子,而且柜子里的被子已经放了很久,也没拿出去晒过太阳消毒。让他现在拿出来直接盖,他确实有点心理障碍。
最后想了想,干脆不盖了,直接躺下。反正这个天也不冷,晚上睡觉不打空调还不好睡。
于是这么开着冷气没盖任何东西睡了一夜后,第二天早上起来,禤励允光荣地感冒了。
大热天的感冒,也是一种技术。
渝歌一大早就到点就准时醒来,哪怕昨天夜里折腾了大半宿,早上生物钟还是准时叫醒了他。
看了一眼身边依旧裹在被子里睡得跟头死猪一样的乐明,渝歌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伸手把绑在乐明身上的绳子解开,随后进了卫生间。
再出来的时候就发现,乐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被子里滚了出来,被子凌乱地铺在床上。而乐明,姿势豪迈且不雅地霸占了整张床。
渝歌:“……”
突然感到庆幸,还好做完没有一时心软把绳子给解开。就这个睡姿,要是把绳子给解开了,他昨晚是真的不用睡觉了。
摇摇头,转身出了卧室。
厨房里,阿姨正在做早饭。渝歌凑过去看了看,阿姨也发现了他。
“小渝?怎么起的这么早?不再多睡会儿?”阿姨家里有一个跟渝歌差不多大的儿子,看到渝歌干干净净的一个小伙子,看着就是乖孩子,所以总是忍不住想到自己儿子,自然就对渝歌格外温柔。
渝歌笑着摇摇头:“不了,醒了就睡不着了。阿姨你在做什么好吃的?”
“给你们熬点小米粥,对了,这是我从路上带来的烧麦和包子,小渝你要是饿了先拿去吃吧。”
渝歌也不客气,伸手拿了一个烧麦一个包子:“好吃。”
阿姨笑呵呵地看着渝歌,又往他手上塞了几个:“好吃你就多吃点!个头也不小一小伙子,这么瘦怎么行?”
渝歌哭笑不得,他真的不觉得自己瘦。但是在父母长辈们的眼中,似乎小辈们再怎么样都算瘦,总是喜欢让孩子们多吃点。
渝歌没有觉得有什么不适的,相反,他觉得能被人这样关心着真是太美好了。
“够了够了!阿姨,这些就够了!多了我吃不下!禤励允还没起床呢,你都给我除了,他吃什么?”
“你吃你的就是,小禤那儿多得是,不够我再去买就是!”
渝歌盛情难却,只好又多拿了两个,阿姨还想给他塞,渝歌赶紧道:“阿姨,真的够了!昨天我朋友也住在这儿,您给他留点儿吃的,回头饿着了,该说我小气了。”
阿姨手一顿:“哟,有朋友在呢?你怎么也不早说!”
看了看面前的早点,为难地说:“那这些怕是不够吃,我再去买点儿回来吧!”
说着就要解开围裙出去买早点,渝歌赶紧把人拉住:“不用不用!阿姨,真的不用!这些够了!您那不是还熬了粥吗?实在不行,阿姨您就再给他煮碗面!阿姨手艺好,他肯定爱吃!”
阿姨听渝歌夸她手艺好,顿时眉开眼笑:“那行!阿姨再煮碗面条,小渝你吃吗?要不阿姨给你也煮一碗?”
渝歌赶紧摆手:“不了不了!阿姨,您看看我这面前,哪儿吃得了那么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