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天赐敲开了韩泽文的办公室门。
“请进,”马上就要第一次月考了,韩泽文批改着语文测试的卷子,头也不抬道。
天赐走了进去,韩泽文见是天赐,还有点儿惊讶,他问:“天赐,怎么了?邵洋那小子又欺负你了?”
天赐摇了摇头,在手机上打字道:“老师,鸿星什么时候回来上课?”
韩泽文叹了口气,缓缓地说道:“鸿星发烧好了,但感冒还是没好,他爸爸不放心他来学校,想让他在家里多休息几天。”
天赐点了点头,想了想,还是有点儿担心,便打字给韩泽文看:“老师,还有不到一个星期就要月考了,鸿星没有来学校听课,会不会考得很差?”
韩泽文看了,笑得眉眼弯弯,见天赐可爱,忍不住想伸手摸摸他的头,夸天赐是个善良的好孩子。
可他刚伸出手,天赐就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步。
天赐在心里觉得韩泽文是个好老师,但自己毕竟是作为韩泽文的替身,才来到了霍磊身边,要说对韩泽文一点儿芥蒂都没有,那也不大可能。
特别是经历过那晚和霍磊的拳击后,天赐开始变得很反感别人把他当做小孩子看。
韩泽文愣了一下,随即想到,青春期的男孩子,肯定是会抵触同性之间的肢-体接触的,便也没想太多。
他安慰天赐道:“你放心,鸿星虽然没来学校上课,但是他爸爸给他雇了各科的辅导老师,在他家里教鸿星。鸿星又聪明,这次月考,应该不会落下太多。”
天赐这才松了一口气,察觉到自己没有呆下去的必要了,他向韩泽文打了招呼就要走。只是觉得自己心里空落落的,总是惦记着张鸿星。
天赐刚走到门口,韩泽文就叫住了他,问:“天赐,你是不是,想去看看鸿星?”
天赐转身,面色有些惊讶。
他心底确实隐隐有这种想法,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太出来,还是被韩泽文这么一问,他才反应了过来,自己确实是想的。
天赐忍不住拿自己和韩泽文对比,不由得想到,怪不得磊磊那么喜欢他。
最起码,韩老师很聪明,就像会读心术一样善解人意,相处起来,能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而他,虽说整天面对磊磊,却时常连磊磊在想什么都猜不出来。
唉......也难怪磊磊一直对韩老师念念不忘,这大概就是原因吧。
天赐没必要隐瞒,便冲着韩泽文点了点头。
韩泽文欣慰道:“好孩子,正好我也想要找同学去慰问一下鸿星的病情,你去就很合适。不过,我需要先打电话确认一下,看看鸿星爸爸愿不愿意。”
天赐点点头,站到一边等着。
韩泽文拨下一串号码,电话很快就通了。
“喂!”那头传来了张龙桀的吼吼声,那声音相当大,天赐几乎都能听得到。
韩泽文被震得耳朵疼,只能皱着眉头苦笑了下。
还没等韩泽文开口,张龙桀便连珠炮一般吼道:“怎么又是你?一天到晚给我打电话,烦不烦,我都说了我家宝贝身体不行,不去上学不上学,你怎么还总给我打电话?”
韩泽文性情温和,平白无故被吼了一通,脸上也没有半分不悦的神色。他正要开口解释,就被对面一声女人的喘-息声打断了。
韩泽文:“......”
肖天赐:“......”
空气冷了那么两秒钟后,那头的张龙桀索性破罐子破摔,反正他在云巅的名声也不怎样。
他气急败坏地骂了起来:“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没事老子挂了先,别耽误老子干正事。”
“额......”韩泽文抽了抽嘴角,尴尬道:“是这样的,张先生,我想派班里的同学,去探望一下鸿星的病情,瞬间给他补补课,您看方不方......”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张龙桀不耐烦地打断了,“你少整这些幺蛾子了,我家宝贝儿病还没有好呢,谁知道你的学生身上有没有病,万一又把感冒传染给我家宝贝儿怎么办?不让来!”
天赐都听了个差不多,只能轻轻地叹了口气。韩泽文摇摇头,朝天赐道:“天赐,张先生这边,不太方便呢。”
谁料,他话音刚落,电话那边突然安静了下来,接着是悉悉索索的,穿衣服一样的声音。
张龙桀沉声问道:“你刚刚在叫谁?”
韩泽文:“天赐呀,就是上次送鸿星去医院的那个同学。我打算让天赐去看鸿星,您不方便,那就......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