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最后一站南美粉丝见面会落幕,权煊赫长达三个月的世界巡回粉丝见面会正式收官。
此次巡演覆盖15国25城,累计动员观众超40万人次,刷新了演员个人巡演的最高纪录。
社交媒体声量:巡演期间,相关话题在Twitter、Instagram、TikTok等平台累计曝光量突破50亿次,其中#权煊赫世界巡演#等标签在韩国、霓虹、东南亚及欧美地区持续登上趋势榜。
所有场次门票均在开售3分钟内售罄,平均上座率达99.8%,加场需求在多地爆发,首尔、曼谷、港澳等站二手票溢价最高超过原价300%。
韩联社、Dispatch等主流媒体以“现象级演员巡演”“跨界影响力的全盛体现”为题进行专题报道。
多位演出承办方透露,权煊赫的巡演带动了当地旅游、住宿及周边消费,经济辐射效应显著。
巡演现场,权煊赫不仅表演了solo专辑《Unrepeatable》的主打曲《Love Me》与赵美延的合唱舞台,还特别设置了翻唱环节、即兴互动及多国语言问候,展现出自如的舞台掌控力与亲和力。
粉丝反馈中,“沉浸式体验”“感染力满分”“值回票价”成为高频词,现场合唱声浪多次盖过音乐伴奏,安可环节平均延长25分钟。
巡演结束后,权煊赫的全球知名度与商业价值再攀高峰。
据BH娱乐内部简报,其个人代言咨询量环比增长40%,国际奢侈品牌合作洽谈进入实质阶段。
同时,网飞原创剧集《爱情该怎么翻译》因巡演热度未拍先火,制作方已收到多国预购意向。
《爱翻》这部剧前期筹备已经差不多了,马上就可以开拍,现在还未开拍的原因就是在等权煊赫。
洪氏姐妹作为编剧,这部剧本来应该很好编成,选角也不愁。
实际上却有些参差,洪氏姐妹近年来口碑下滑,她们的作品如今实在已经递不到权煊赫面前了。
所以急啊,原世兜兜转转最后轮到了金宣虎,那个时候的金宣虎可是丑闻缠身,韩网口碑虽未跌倒谷底,但也好不了多少。
所以说,权煊赫选择这个项目,可以说得上是屈身了。
所以项目跟随权煊赫而变。
一切都很顺利。
权煊赫顺利结束了他在全球的巡演。
九月的首尔还留着夏天的尾巴,车窗外的梧桐叶刚刚开始泛黄。
权煊赫靠在驾驶座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方向盘。
手机上弹出来消息。
“我出来了。”
权煊赫抬眼看向车窗外,一道裹着黑色长风衣的纤细身影从侧门溜出来,戴着渔夫帽和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四处张望。
那双眼睛在看到他的车之后瞬间亮了一下,然后故作镇定地快步走来,行李箱拉在身边。
车门被拉开,一股秋天的凉意和茉莉香水的味道一起涌进来。
“啊...这样穿有点热啊。”
柳智敏摘下口罩,露出那张精致的巴掌脸,随口说了一句,上扬的嘴角还是能说明她的心情很美丽。
权煊赫发动车子,听到她说的又随手打开了空调,示意她系好安全带。
“到外面就好了。”
柳智敏娇憨一笑,心情十分美丽。
车子驶入城市主干道,窗外的高楼渐渐被甩在身后。
车子拐上机场高速的时候,柳智敏把手肘撑在车窗边沿,指尖抵着太阳穴,歪着头看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
高速两侧的山脊线在九月的薄雾里若隐若现。
柳智敏忽然笑了一声,短促又轻快,像被什么念头挠了一下。
“笑什么?”权煊赫的目光仍落在前方车流上,拇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在想好不容易能和oppa有一次单独的旅行。”
柳智敏把椅背又往后调了一点,整个人陷进座椅里,膝盖蜷起来抵着仪表台的边缘。
“是吗,可我记得上次不是洛杉矶吗?”
“阿尼,那次不算。”她故意拖长了尾音,侧过脸看他。
窗外掠过的光线在他侧脸上切出明暗交替的棱角,鼻梁的弧度被勾勒出来。
她盯着看了两秒,移开视线,把脚从运动鞋里抽出来收在座椅上,坐姿很是放松。
“那这次一定算了。”
权煊赫笑着说道,随后腾出右手把她搭在膝盖上的薄外套往上拽了拽,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脚踝。
动作随意得像是做过一百次,手很快又回到方向盘上。
柳智敏低头看了看自己被裹住的脚,嘴角翘起来。
到了仁川机场的VIP停车场,权煊赫熄了火,从后座捞过两人的随身包。
他只拎了一个不大的登机箱,而柳智敏则是带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这还是她精简再精简了,不然怎么说都要再拖上一两个大行李箱。
柳智敏跟在他后面,把帽檐往下压了压。
“有点像私奔。”她忽然笑起来,低声凑到他身边说道。
权煊赫回头看她的表情,眼睛里带着一点好笑和无奈。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登机箱的拉杆收回去,空出手来牵住柳智敏的手指,牵着她往电梯间走。
登机之后柳智敏几乎是秒睡。
飞机刚进入平飞阶段,她就歪着头靠在他肩上,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
权煊赫伸手把桌板上的杯子抽走,示意空乘收走,又把她滑落到鼻尖的发丝轻轻拨到耳后。
她的睫毛在颠簸中微微颤动了一下,但没有醒来。
权煊赫低头看她的睡脸,想起第一次在练习室见到她的样子。
那时候她十六岁,扎着马尾,素面朝天,站在一群练习生中间。
面对权煊赫这个大龄插班练习生倒是很有礼貌,熟悉了之后两人关系就被权煊赫故意给慢慢变味儿了。
哪个少女不怀春,当时在权煊赫的蓄意攻势之下,柳智敏也很难抑制住开展一段青春美好恋爱的想法。
飞行时间不长。
降落时柳智敏被震荡晃醒,迷迷糊糊地揉眼睛,头发乱得像刚睡醒的小猫。
窗外是札幌新千岁机场的跑道,远处的山脊线比首尔低矮温吞得多。
“到了?”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到了。”权煊赫已经在看手机上的天气预报。
“外面十九度,把外套穿上。”
没有来接机的粉丝,没有举着相机的工作人员。
北海道秋天的风带着凉意和淡淡的草木气息,柳智敏感受到风把自己的发丝扬起,她拢了拢外套领口,看着权煊赫从租车公司柜台走回来,手里晃着一把车钥匙。
“你开?”
“不然你来?”
权煊赫听到柳智敏竟然这样问,眉头一挑,把钥匙抛给她。
柳智敏接住钥匙,掂了掂,眨巴眨巴眼睛,又不好意思地塞回他手里。
“我怕开错车道。”
租的是一辆白色SUV,柳智敏坐进副驾驶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系安全带,而是把座椅加热开到最大档,然后脱了鞋盘腿坐好。
权煊赫刚要伸手去调导航,她已经把手机架在了出风口上,屏幕上是一条弯弯曲曲的路线图。
“先去这个展望台。”她的手指在地图上戳了戳。
“然后中午吃汤咖喱,我已经做好攻略了,这家店下午两点就关门,必须准点到,然后去民宿放行李,傍晚去运河边散步。”
权煊赫看着她手机备忘录里密密麻麻的行程表,从早到晚精确到半小时的间隔,还有备选方案A和B,忍不住摇了摇头。
“怎么样,攻略可以吧。”柳智敏捕捉到他的表情,得意洋洋道。
“太可以了。”他发动车子,“我的攻略是跟着你走。”
柳智敏弯起嘴角,兴致勃勃地大喊一声。
“出发!”
北海道的公路和首尔截然不同。
双向两车道在山丘间蜿蜒起伏,两侧是大片大片的农田和偶尔掠过的白桦林。
空气的透明度高得不像话,云层的阴影在山脊上缓慢移动。
柳智敏把车窗降下一半,风灌进来,吹得她额前的碎发乱飞。
她伸出手去感受风的阻力,手指张开又合拢,自己玩得也津津有味。
他们路过了几个只有自动贩卖机和公交站牌的小村落。
一片向日葵田突然出现在公路右侧,花期已经过了大半,大部分花盘低垂着,只有零星几株还倔强地朝着太阳的方向。
柳智敏瞅见了,目光一直看着,拿着手机一边感叹一边拍照。
权煊赫见状,干脆把车靠边停下,她跳下车,小跑到铁丝网前,踮着脚看了好一会儿。
权煊赫靠在车门上,举着手机对准她的背影。
身后传来快门声,柳智敏回头瞧他,正对上他手机镜头,笑意盈盈,巧笑嫣然。
她的发丝被风扬起来,身后是半枯的向日葵田和灰蓝色的远山,整个人在午后的秋阳里显得暖融融的。
“哇,好美。”
柳智敏小碎步凑过来看拍的成片,忍不住感叹起来。
这张照片后来被她设置成了和他的聊天背景。
设成壁纸有点不太敢,怕冷不丁什么时候就被粉丝们拍照发现,捕捉到蛛丝马迹。
展望台在半山腰,停车场只有他们一辆车。
权煊赫把车停好,从后备箱拿出两瓶水。
他抬眼一看,只见柳智敏已经沿着木质栈道跑上去了,她穿着白色卫衣,身形在墨绿色的山林背景里格外显眼。
观景台的视野极其开阔。
整个山谷在脚下铺展开来,深浅不一的绿色交织在一起,被午后的阳光浸泡成一种温吞的、半透明的质感。
远处有一片湖,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倒映着天空和山峦的轮廓。
这里只有风声、鸟鸣和远处隐约的水流声。
柳智敏靠在栏杆上,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很安静地看了一会儿,感觉内心也跟着平和下来。
“以前练习生的时候。”
她扭头看着身旁的权煊赫,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有一次公司给我们放了半天假,我和几个欧尼去了南山塔。”
“那天雾很大,什么都看不清,有个欧尼说,以后出道了就去更远的地方看更好的风景,后来她没出道,回大邱了。”
她的语气不无遗憾,陈述着过去发生过的事。
权煊赫站在她身侧,没有说那些宽慰的话,只是轻轻把手覆在她的手背上。
柳智敏的手指被风吹得有些凉,他没有握住,只是盖在那里,用自己的体温暖着她。
柳智敏低头看了看那只手,然后翻过手掌,和他十指相扣。
他们在展望台停留了一会,拍了一些照片,随后便下山了。
下山的时候柳智敏走在前面,步伐比上山时更轻快了。
她停在栈道中间,转过身仰头看他。
“如果我当时没出道。”
她说,“现在大概在什么公司当普通职员,每天挤地铁,吃便利店饭团,周末和朋友去弘大喝酒。”
柳智敏也没说当空姐的理想,当练习生出道失败,想要再去当空姐,说实话也是有点困难的事情。
“然后呢?”权煊赫站在两级台阶之上,俯视着她。
“然后在某天加班回家的地铁上,刷到权煊赫新剧上线的新闻,点进去看预告片,觉得oppa现在可真厉害。”
她歪着头,自己先笑了。
“然后关掉手机继续加班。”
权煊赫走下两级台阶,和她站在同一级上,栈道很窄,两人的肩膀几乎贴在一起。
“那还是现在这样比较好。”他说。
“是啊,还是现在这样比较好。”
柳智敏有点感慨地轻松说道。
“就是oppa有点烦人。”
闻言,权煊赫讪讪一笑,没接话。
待在他身边确实是件令人感到烦恼的事情。
汤咖喱店藏在小樽一条毫不起眼的巷子里。
柳智敏的攻略不知道是从哪里扒来的,店面门脸小得如果不是刻意寻找,很容易就这样直接走过去了。
推开木门,里面只有吧台六七个座位,咖喱和烤蔬菜的浓郁香气混杂着某种说不上名字的香料味扑面而来。
墙上贴满了食客的留言便利贴和拍立得照片,角落里一台老式收音机正放着调子软绵绵的演歌。
老板是个围着藏蓝色围裙的中年男人,看见两人进来只简短招呼了一声,眼神在权煊赫脸上多停了两秒,然后继续低头切手里的胡萝卜,没有多余的殷勤。
柳智敏暗自松了口气。
毕竟权煊赫在霓虹的知名度也是不低的,万一被认出来,也是稍微有点麻烦的。
她点的是招牌鸡肉蔬菜,辣度选了中等。
权煊赫看了一眼菜单,选了比她辣两级的。
咖喱端上来的时候柳智敏先拍了照。
她站起来找角度,把碗挪到光线最好的位置,甚至从包里摸出便携补光灯。
权煊赫就等着,看她忙活了好几分钟,最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可以吃了。”她宣布。
“真的可以了?不再拍个视频?”
“切。”
柳智敏在桌下踢了他一脚,力道轻得像在给他掸灰尘。
咖喱确实好吃。
汤底浓郁带一丝微妙的酸,鸡肉炖得酥烂,筷子轻轻一夹就散开来。
蔬菜是炭火烤过的,表面带着焦痕,咬下去却是甜的。
柳智敏吃了几口就停下来,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眼眶有点泛红。
“太辣了?”权煊赫问。
“不是。”她吸了吸鼻子,又低头扒了一口饭,含含糊糊地说。
“太久没吃这么舒服了。”
前后行程忙碌,既要准备巡演,又要筹备接下来的回归,饮食管理也让人觉得没什么生活欲望。
吃完饭离民宿入住还有一会儿。
柳智敏说想去小樽运河边走走,权煊赫自然是欣然应允。
水面是灰绿色的,两岸的石造仓库被改成了咖啡馆和工艺品店,游客比想象中多一些。
柳智敏沿着河岸走得很慢,偶尔停下来趴在栏杆上看水面的倒影。
她掏出手机,趁权煊赫不注意,隔着几步的距离,偷偷拍了一张他的背影。
照片里他站在河边,旁边是斑驳的老仓库墙和有些热闹的街道。
“不错。”
柳智敏满意地点点头,欣赏着自己拍出来的杰作。
她低头看照片的时候,忽然听到权煊赫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他手里拿着一个刚买的冰淇淋,抹茶和牛奶双拼,正朝她走来。
冰淇淋的尖已经开始往下塌,他快步走近,把甜筒塞进她手里。
“快吃,要化了。”
柳智敏闻言,急急忙忙又高兴地低头咬了一口。
抹茶的微苦和牛奶的甜腻同时化在舌尖上。
哇...
“玛喜达。”
柳智敏不禁感叹。
实际上好吃也没有好吃到那个程度,就是管理饮食多了,忽然来上这么一口,确实很舒服。
两人漫步往前走,停在一棵叶子已经开始变红的枫树下。
“这里光线好。”
权煊赫抬头瞧了一圈,又看了看眼前认真吃着冰淇淋的柳智敏,自己往后退了几步。
柳智敏听到后抬头,看到权煊赫拿出手机,笑得喜滋滋的一只手举着冰淇淋开始摆pose。
画面定格在枫树下,她一只手被握着,另一只手举着只剩半个的冰淇淋,脸上是轻快放松的笑脸。
背景是运河、旧仓库和十月才开始泛红的枫叶。
这是一张充满生活气息、满满松弛感的氛围照片。
柳智敏翻了他手机相册拍的这些照片,发现他拍了好些张照片。
她丑的占了大半,剩下几张是她低头吃冰淇淋的侧脸、在河边发呆的背影、和那棵枫树下朝他伸手要纸巾的瞬间。
每一张都算不上什么神图。
曝光不准,构图随意,甚至有几张还糊了。
柳智敏盯着那些照片看了很久。
“oppa拍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本以为是夸赞,结果却是吐槽。
“难道不觉得很亲切吗?”
权煊赫莞尔一笑,说道。
“勉勉强强吧。”
柳智敏皱皱鼻子,勉强承认。
民宿藏在半山腰,是一栋改造过的旧民居,木结构的两层小楼,院子里种着一棵很有年头的柿子树,树冠大得像一把撑开的巨伞。
女主人是个头发花白的北海道老太太,围着碎花围裙,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日语夹杂手势招呼他们。
柳智敏在玄关脱鞋时看见门廊上摆了一排手作的小陶器,歪歪扭扭的,颜色却配得很好看。
房间在二楼,传统的和室,推开窗就能看见山下的农田和远处的海。
榻榻米上铺着洗得发白的棉布被褥,矮桌上放着一碟柿饼和一壶刚沏的焙茶。
柳智敏一屁股坐在地上,接着整个人仰面倒在榻榻米上,四肢张开,盯着木梁交错的天花板,长长地吐了口气。
完全松弛的状态。
权煊赫则是把行李箱靠墙放好,从里面拿出需要的东西放在矮桌上。
然后在她旁边坐下来,很自然地把她散在地上的发尾拢了拢。
“晚上想吃什么?”他问。
柳智敏翻了个身,侧躺着看他,眼睛在昏暗的和室里亮晶晶的。
“民宿奶奶说可以订寿喜烧。”
“那就寿喜烧。”
寿喜烧是在一楼的围炉旁吃的。
柳智敏盘腿坐在坐垫上,手里端着打了生鸡蛋的碗,筷子悬在锅上方,眼巴巴地等着说可以吃了。
权煊赫坐在她对面,倒了梅酒。
老太太笑着问两人。
“是从韩国来的吧?”
柳智敏点头,用不太流利的日语说了首尔。
老太太哦了一声,看着柳智敏说韩国的年轻人真好看。
柳智敏歪头看向权煊赫,复制粘贴了一遍老太太的话,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牛肉入口的瞬间柳智敏闭上了眼睛。
不是表演式的反应,是身体本能的诚实反应。
那顿饭吃了很久。
吃到后面炭火渐弱,老太太又加了一次炭。
柳智敏两颊泛着淡淡的酡红,不知道是炭火烤的还是梅酒喝的。
她端着酒碗看向权煊赫。
“oppa脸上红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满不在乎地笑了笑。
结果是柳智敏把两杯梅酒都喝了。
她酒量也好不到哪去,刚才不过是虚张声势。
回到房间,柳智敏坐在矮桌前发呆。
权煊赫把她的充电器插好,手机充上电,又从行李箱里翻出卸妆湿巾递给她。
柳智敏接过来,却没有动作。
“怎么了?”他问。
“吃太饱了,动不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像是在宣布某个重大科学发现,表情一本正经,如果不是两颊的红晕和微微涣散的眼神,大概还挺有说服力。
“那我来。”
“oppa行嘛?”
权煊赫在她身边坐下,抽出一张卸妆湿巾,柳智敏嘴上质疑但乖乖闭上眼睛。
他擦得很轻。
额头,眉毛,眼睑,鼻梁,两颊,下巴。
她脸上的底妆一点点褪去,露出原本的肤色。
颧骨附近有几颗极淡的小雀斑,平日里被遮瑕盖住,此刻在暖黄的灯光下现了原形。
“感觉像在带女儿。”权煊赫一边擦一边说。
“你小时候妈妈也是这么给你洗脸的?”
柳智敏眼睛睁开一条缝,笑意盈盈。
“马甲呦~”
权煊赫笑了笑,接着把卸妆湿巾折了一下,翻到干净的那一面,托起她的下巴,仔细擦她嘴唇上残留的口红。
炭火在楼下隐隐传来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窗外的柿子树上,有鸟扑棱翅膀的声响。
“好了。”
他把湿巾扔进垃圾桶。
“去换睡衣,洗完澡早点睡。”
柳智敏看着他,眼睛里又恢复了狡黠的光。
“oppa。”她拖长了尾音。
“嗯?”
“oppa是不是对谁都这么体贴?”
“...”
权煊赫无语。
“这样问很破坏氛围,知道不?”
“呀,就是想问一问。”
少女的嫉妒心作祟。
“你是独一份的,这样的回答满意不?”
“qinjia?”
柳智敏眼前一亮,但保持怀疑。
“说了你又不信。”
权煊赫表示无奈。
“切...是oppa的问题。”
柳智敏娇气地抬头,接着笨拙地晃悠悠站起身子去洗漱了。
外面开始下雨了。
北海道的秋雨来得毫无征兆。
雨点敲在瓦片和柿子树叶上,声音由疏到密,渐渐织成一片均匀的白噪音。
权煊赫关了大灯,只留床头一盏小夜灯。
柳智敏已经换上睡衣,她把两条被子并排铺好,又把自己的那条往他那边拽了拽,直到两条被子之间几乎没有缝隙。
“这样万一你晚上做噩梦了,我可以拍你背。”
“我怎么可能会做噩梦。”权煊赫拎起被她拽歪的被角抖了抖,重新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