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仙抬手抵挡,竟被剑光震得倒飞而出。
他稳住身形,看向沈墨崖,目光微变。
九境剑修……
何时突破的?
天机推演为何不显……莫非又是星君那老东西动了手脚?!
“走。”天仙没有犹豫,转身便遁入虚空。
其余四仙闻言,同时摆脱对手,紧随其后。
五道身影,没入虚空,消失不见。
李通明没有追。
他转身,看向那座火山口中的螣蛇巢穴。
“继续。”
……
北境,天外战场。
妖帝正与昭明帝缠斗,忽面色一凝。
他感觉,自己与妖庭气运的连接,又弱了一分。
又有圣地被毁了。
其余妖庭大圣也都感觉到了。
这时,虚空裂开,五仙的身影从中走出。
天仙看向妖帝:“那小子身边有四尊灵枢,还有一尊新晋九境剑修。吾等最多与之僵持,拦不住。”
妖帝沉默一息,然后开口:“那便先杀这些人族九境。”
大战继续。
不多时,一道剑光忽自远处斩来。
金翅大圣反应不及,向后倒飞。
剑光散去,一道身影立于虚空。
正是追击而来的沈墨崖。
他周身剑意冲霄,目光扫过那几位大圣,淡淡道:“斩龙山,沈墨崖,前来问剑。”
紧接着,远处又有几道光芒破空而来。
四尊灵枢齐至。
朱祸、垂虹、彻光、尘归,立于虚空,周身光芒流转,气势冲霄。
“奉吾主之命,来请妖庭归西!”
妖庭一方几位大圣,瞳孔微缩。
局势怕是要变了。
“与本祖交手,还敢分心?”
威严话音落下,一声惨叫随之传来。
众大圣摆脱身前对手,猛地抽身,却见兵祖不知何时从天外杀回,一戟偷偷斩下,打了个措手不及。
那八翼螣蛇大圣,立斩成两截。
其尸身,从虚空坠落,妖气缓缓消散。
一尊妖族大圣,就此陨落。
五仙之一的天仙,面色冷漠。
他那复活手段,消耗甚大,眼下已无法再次施展。
兵祖立于天穹,浑身浴血,仰天大笑。
“痛快!”
他抬眼看向剩余几位大圣,目光炽热。
“下一个,谁来?”
天仙望着驰援而来的沈墨崖和四尊灵枢,默默向后退了一步。
……
妖庭腹地。
李通明心有所感,转头望向北方。
那里,有剧烈的灵机波动传来。
大战,正在继续。
他收回目光,看向下方。
大泽州。
本是人族北境最大的一片水域,号称万里泽国。
如今,却被妖庭占据。
李通明望着那片茫茫水域,神念散开。
很快,他便感应到了什么。
“水下。”
他一步踏出,身形已入水中。
……
不多时,一座巨大的石门前。
这里应该就是朱祸前辈感应到的地方……李通明眸光微闪。
泷漩,就在里面。
他身形一动,正要设法启动传送进入其中,身后虚空裂开。
五道身影,从中走出。
五仙,又来了。
先前退走,不过刻意为之,想将沈墨涯和四尊灵枢引开,再利用天仙的远距离挪移之能,打一个回马枪。
虽争取不到太多时间,或许只有几息,可斩一个不到九境的毛头小子,绰绰有余。
天仙看着李通明,淡淡道:“这一次,不会再有人来救你。”
李通明转过身,看着五仙,忽道:“五位倒是执着,可尔等安知我大晏没有此等后手……星君救我!”
星辉凭空亮起的瞬间,五仙也已同时出手。
水底被威能搅动,向上倒卷万丈。
眼看李通明便要陨落之际,朱祸等四尊灵枢从虚空踏出,挡在他的身前。
九道身影,在这水底,再次战成一团。
“看来大晏棋差一着,那剑修并未过来……小辈,你还有什么手段?”天仙身形一晃,轻松穿过四尊灵枢的阻拦,朝李通明而来。
李通明看着他:“试试便知。”
身后石门之上,古老的纹路逐一亮起。
脚下,传送阵的光芒已经蔓延至膝盖。
与此同时,天仙出手,只有一抹光。
淡漠、冰冷,仿佛天地初开便已存在。
向着李通明眉心而来,近在咫尺,已无人能再出手。
传送阵还在运转,还差一息。
不,半息。
李通明没有退。
退,便是前功尽弃。
大不了一死而已。
“嗡!”
传送阵的光芒彻底吞没他的身形。
也就在这时,天仙的一击,到了。
那一瞬间,李通明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从远古伸来的手,轻轻摘出了这个世界。
他的肉身还在传送通道中前行,但某种东西比肉身更根本的东西,像是被留在了原地。
是生机。
是命。
李通明没有倒下。
不是不想倒,是不能倒。
传送还在继续。
他的意识,开始涣散。
眼前,那座石门越来越近,越来越亮,最后轰然洞开。
……
水底。
天仙收回手,看着那道缓缓闭合的传送光芒。
他微微蹙眉。
那一击,确定击中了。
以他对法则的掌控,那一击之下,对方绝无生还可能。
但为什么天机推演如此混乱……
……
判官从始至终都藏在暗中,旁观这一切,未曾出手。
意识到这一点的李通明,心知大事不妙。
他恐怕还死不成!
只是这一次,又是因为什么?
意识涣散之际,李通明的怀中,忽然飞出一颗青色晶体。
此物是他在垂虹沉睡的地宫之中所得。
当时此物曾与他体内的长生髓产生共鸣。
事后,李通明曾问过垂虹这东西的来历。
可惜垂虹也不知。
他便将其随身携带,不曾离身,以便研究。
而此刻,这青色晶体却迸发出强烈生机。
一股暖流流淌全身,温暖而柔和,与李通明体内的长生髓遥相呼应。
仿佛失散多年的亲人终于重逢。
最先愈合的是心脉……
……
时间流逝,不知过去多久,李通明缓缓睁开眼,从地上爬起。
望着眼前熟悉的地宫布局,他叹了口气……命硬啊我!
难道这也在墨衍前辈的预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