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眼见到你们......怎么可能?”他还是不敢相信。
艾文点点头,“我们没死。”
终于确信自己不是眼花之后,迪米斯蹙眉疑惑了一会,忽然怒地一拳砸在艾文的左肩上。
“为什么骗我!”
二人对望一眼,泰伦有些犹豫,正打算开口时,看见艾文冲他施了个眼色,又摇了摇头,他便又沉默了。
迪米斯见二人不说话,愤怒地喝道:“回答我!”
从没见过一向平和的王子表现得如此激动,泰伦愣了一下,缓缓答道:“是......陛下的命令。”
迪米斯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再说一遍?”
“是陛下的命令。”艾文重复道。
“为什么?”王子不可置信地问道。他不明白,到底为什么父王要用好朋友的生命来欺骗他。
“陛下只说是为了你好,具体原因,我们不清楚。”依然是艾文在回答,泰伦却有些不敢直视王子的眼睛。
迪米斯后退了两步,“父王命令你们......骗我?”
见二人沉默不语,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最好的朋友竟然用死亡欺骗了他近两年!
他愤怒地望一眼二人,扭头翻身越上佩尔斯一飞冲天。
他以最快的速度疾驰回王都,刚一落地便拉住一名侍女询问国王的所在,后者被他拉得生疼,怯怯地回了一句在花园。
王子猛地甩开侍女,飞快地离开。宫廷内的众人从未见过这样的王子,纷纷交头接耳着。
安然在躺椅内闭目养神,听见身后传来的动静,已经猜了个大半,他缓缓地张开一双如宝石般的眼睛。
感受到王子已经来到身旁,他头也不回地冷冷地开口道:“见到他们了?”
“为什么?”王子极力压制着愤怒。
安然微微仰头,直视着刺眼的阳光,口气依然冷漠地道:“这是你的必经之路。”
他本想在迪米斯的心中种下仇恨,可却并未达到预期的效果,现在得到了龙吟之剑,他必须加重王子心中的执念,才能进一步达成他的目的。
于是故作冷漠地回答。心想恨我吧,恨你的父王。
迪米斯怔怔地看着他,“什么必经之路?”
这算什么必经之路?要他经历什么?
“成为王者的必经之路。”安然重复了一遍。
迪米斯气得发笑,“让他们死在我面前,这是成为王者的必经之路?”
简直滑稽!
安然依然一脸淡漠,肯定地回答道:“是的。”
“荒谬!”迪米斯不可思议地怒喝道,“简直荒谬!”
因为太过愤怒,他几乎词穷。
他的父王怎么变成了这样?从前向来和蔼可亲,可最近两年却变成了令人捉摸不透的冷酷模样。
可要说冷酷,父王又三番两次地在背后帮助自己。
他越发琢磨不透自己的父亲。
安然缓缓地起身,转头面无表情地对王子说:“记着你今天的愤怒,它会帮助你。”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只剩下王子依然呆滞在原地。
安然本以为把政务丢出去就可以清净了,可最近几日总有大臣来找他诉苦,不是王子又胡乱下令免税,就是又放开了严格的经商许可。
各种举措都与之前国王的政策大相径庭。更可恶的是,竟然放开了十座边城与敌国的商业往来。
“其他政策都还没有伤及根本,可这件事却严重威胁国家安全!”首相痛心疾首地诉苦着。
从嘉罗王国夺来的十座边城一直处在严格的戒严令中,为了就是防止百姓与帝国串通,威胁守城军。可这一放开,边军将防不胜防。
安然有些头疼,这孩子明显是要将之前的国家政策逐个推翻。
可他却并不想管,如果王子真是在故意与他对着干,那说明之前的策略起效了。
于是安然摆摆手,“既然把政务交给了他,那就让他自行处理吧。”
“可是......”首相还想说什么,却被安然打发了。
议事厅内,各种争吵声不绝于耳。有人喝道:“王子这样胡乱执政,简直置国家安危于不顾,我坚决反对!”
“是啊,边城怎么能轻易放开?”
“守城军之前惨痛的教训还不够吗?”
“王子也曾在边城服役,难道还没有深刻体会受敌军侵扰的滋味吗?”
迪米斯坐在议事厅的首座上,一脸坦然与镇定的神情,听了许久才缓缓地开口道:“肃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