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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聚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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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那是征天军团特有的杀戮之声。大量的风隼云集在乌兰沙海上空,宛如一群等待高空扑食的恶鹰。而恶鹰们的头领,那架巨大而可怕的伽楼罗金翅鸟却是无声无息地悬浮在空中,宛如死亡的阴影一般可怖。

音格尔将脸埋在手心里,感觉手心滚烫,脸颊却是冰冷的这一瞬,他几乎以为童年时就缠绕他的毒又发作了。然而,他却清楚地知道,这知识在如此重压之下对自己产生的一丝怀疑而已。

音格尔少主,破军少帅已经到了。背后的帷幕里,有人缓步走出,手按光剑,正是空桑的大将军西京。

我已经派出使者和他交涉了,音格尔没有抬头,闷声道,愿意用古墓里的这尊玉像和他做一个交易。

交换什么?西京身后的慕容修饶有兴趣地问道。

摆脱任何一族的奴役,封疆列土,自立为王。音格尔在掌心里短促地冷笑了一声,说实话,这可是我们盗宝者数百年来的最大心愿。

好高的代价,慕容修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道,云焕会答应么?

一般来说,应该会的。毕竟师傅的遗体在那里,他不敢弃之不顾。西京低声道,但是,就他的个性来述评,这是绝对不可能的破军绝对不会容许拿他所珍视的东西做交易的热门再存在这个云荒上!

慕容修悚然一惊:那么,现在我们就开始按计划行动吧!

沉住气,慕容公子。音格尔的脸色阴郁,慢慢来,等待破军的回复。毕竟盗宝者的举止要像个盗宝者,我乘机讨价还价岂不是太不像话了?

嗯。慕容修很快恢复了镇定,点了点头。

西京伸出手: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么?

音格尔点点头,伸手入怀,摸出一物递给西京:这是隐墨珠,和辟水、柔火、定风、驻颜并称的宝物。暂时借给你,用完了还我。

西京接了过来,打开白玉匣子,刚一接触到那颗淡墨色的珠子,整个人便忽然间消失了。

怎么样?音格尔看着虚空,淡淡问道。

很好,西京的声音从原处传来,不愧是盗宝者之王啊,简直搜罗了天所有的奇珍异宝!

其实也都是从你们空桑的皇帝那里弄来的。音格尔淡淡答道,不过也要小心,以破军之能,就算你隐身了,恐怕他不过片刻之间就能察觉出来。

没事,只要那个片刻就够了,西京收了隐墨珠,身形赫然出现在房间的另一端,这本来就是瞬间定胜负的事,不成功便成仁,绝无第二次机会。就在此刻,莫离的声音忽然从外面低低传来:禀少主,破军少帅的回复到了!

怎么说?音格尔脸色一沉,直起了身子。

破军看到了您送去的信物,非常愤怒。莫离站在门外低声禀告,一怒之下,竟然将我们派去的使者杀死在伽楼罗里,将头颅从高空抛掷而下!

哦?音格尔冷笑,我还以为他看到礼物会很高兴呢。

但是,破军很快就平静下来了,莫离的语气也是诧异不解的,他居然又反过来派出使者,说愿意接受您提出的那些条件封您为大漠之王,以帕孟高原为封地,从此不再受帝都的节制,只求您保佑古墓里的人不受任何损害。

密室里的几个人迅速交换了一下眼神,神色复杂。

那好,你回去和破军说,音格尔却是不动声色,封位仪式就定在今晚,如果他兑现了诺言,他就可以毫发无伤的到走他最珍爱的东西。

是。莫离领命退去。密市内的气愤凝重而严肃。音格尔不听地把玩着手上的短刀,苍白的脸上泛起了某种可怕的神色,纤细的手指紧握刀柄,另一只手无声地拭过刀锋瞬间,一滴血沿着刀刃滚落,随即消失不见。西京的手也握紧了腰畔的光剑,低头看着上面那颗银白色的小星。

沉默只持续了片刻,西京便抬起头看向慕容修,开口道:慕容,你可以暂时离开了接下来是我和少主的事,你帮不上忙。

中州来的商人没有一丝犹豫,点了点头:那好,我先走了。

西京摆了摆手,看着那一袭白衣消失在了地道楼。

盗宝者少主看着那个中州人的背影,眼神却是锋利如刀,冷笑一声:真是好伙伴啊,在这个时候就这样轻轻松松地走了!你们空桑人怎么会结交这样的朋友?见利忘义、贪生怕死,还不如我们盗宝者可靠呢。

哪里,西京却是毫不介意地坐了下来,慕容只是个商人而已。

商人?音格尔惊讶地问道,中州来的么?

是啊,你们盗宝者应该和这种中州来的商人打过很多交道。你们盗来的珍宝不是大都通过他们之手流传到中州去的么?西京摇头笑了笑,商人重利,何况他谋划的又是天下大利。所以,你又怎能指望他在此刻留下来?

不等音格尔再说什么,空桑名将抬起头,闭目听了听外面空气里风隼的鸣动声,仿佛在预测这一次来了多少军队。过了片刻,他忽地睁开眼睛,看着坐在对面的盗宝者之王,脱口道:有酒么?

酒?音格尔奇道,大敌当前,将军却要喝酒?

当然要喝!西京弹了弹腰间的那个空酒葫芦,大笑道,越是大敌当前,越要好好一醉!汀死后,我再也没有沾过一滴酒,今天可要好好痛饮一番了!

音格尔看了他片刻,仿佛想从这个活了上百年的前朝名将的脸上看出一些什么来,然而最终只是默默点头:好。铜宫里自酿的大漠红也算得上佳酿,只是酒性极烈,在下量浅,恐怕无法陪将军痛饮了。

好!西京一拍光剑,大笑道,那就先来五坛!

在空桑剑圣重开酒戒之时,绿水青山的九嶷郡里,那笙正在青王的离宫内,看着那一面空白的碑发呆。

望乡台,坠泪碑。

空桑人追忆亡灵的神物,凝聚了千百年的血泪。那是有着无数过往的东西,一眼看去,那笙的视线就被那面空无一字的碑面吸引了,仿佛看出了什么,久久凝视着。

啊?旁边的晶晶觉得无趣,拉了拉她的衣角,指向天空。

暮色开始降临了,然而霞光漫天,依旧可以视物。奇怪的是,南方的天地交界处有一线黑色,仿佛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正在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在彩霞满天的夕照里显得异常诡异。

那抹黑暗还只有一线,被霞光反射后看起来并不明显,所以除了这个哑巴小姑娘以外谁也没有多加留意。连那笙也没有被这样的提醒惊动,还是直直地盯着前方。

那个光洁的碑面上似乎有血泪交织而流,蕴藏着无数辛酸痛苦。仔细看去,那些血泪却又幻化成了猛烈的战火,火焰里有无数人奔逃惨呼,纷纷倒下,化为了枯骨。

那笙悚然一惊,这样的景象是在回放着上千年来云荒大陆上的种种惨景,还是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大难?

然而,她的手指刚一接触到碑面,上面的种种幻象就全部消失了。碑座下的那个骷髅依然空洞地睁着眼睛,不知道看向哪一处。

突然,仿佛是幻觉,九嶷山谷深处起了一阵低沉的叹息,无限悲悯。

谁?是谁?那笙吃惊地抬头四顾,然而帝王谷里雾气重重,空无一物。只有黄泉瀑布不停地奔流着,逆着方向涌向帝王谷,然后注入九冥。是九嶷亡灵在叹息么?是那些即将进入轮回、获得新生的亡灵为这个大陆的悲惨命运在叹息么?

她抬起头看向北方,忽然看到帝王谷黄泉之路的尽头腾起了一片白光。

天啊那笙喃喃,看着那一片奇特的光华从黑色的密林里升起,渐渐凝聚成一片,在夜色里如雾气一般摇曳。她认出来了,这正是数天前。她在天荒坪的梦魇森林上看到的那种光!那个经由云荒三女神修补,从而得以完整地去往北方尽头进入轮回的灵魂!

那片光帝王谷上空漫起,柔和而洁净,如雾气一般弥漫着,渐渐向这边流动过来。

这,这是怎么了?那笙脱口叫道,感觉身边的晶晶也害怕起来,将小小的身子靠了过来,牵紧了她的衣角。

晶晶,快去找青塬!对他说帝王谷里有异常,似乎有冥界的东西逃出来了!那笙下意识地把晶晶鹅昂后一推,右手捏了一个诀。

上一次因为粗心没有保护好这个孩子,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对得起闪闪的托付。

然而不等晶晶跑远,那片白色的光已经随风而下,笼罩了这个庭院。那笙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片皎洁如雪的光,不知不觉地送开了捏着诀的手这光是如此的平静而安详,没有一丝杀戮之气。

唉风里,她又听到了一声轻微的演戏。然后,有雨水落下,滴在她的来年色上,一滴,又一滴。

下雨了么?不等她抬手擦去脸上的水迹,忽然在那片奇怪的光芒中看到了一张脸那张脸浮现在虚空里,渐渐凝聚,恍如一朵莲花的绽放,俯视着大地。

有晶莹的泪水从那双眼里滚落,坠入风中,落在坠泪碑上。

咦,我好像在梦魇森林看到过你你是谁啊?为什么哭啊?那笙看着那个从百光里凝聚而成的人,不知为何不再感到害怕,你不是被三女神送去转生了么?为什么又从黄泉那一端回来了?你为什么哭啊?

那双眼睛凝视着她,虚空中的人似乎又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叹息。

你为什么回来?那笙吃惊地指着黄泉之路的方向,轮回的时间是有定数的。如果错过了时辰,就要再等二十年才到下个轮回!你还不快去?

半空里的雨水止住了,风在庭院里回旋,洁白的光芒在风里凝聚,最后幻化成一个白衣长发的女子。那个纯白色的女子在虚空里成形,站在云端上凝望着这片大地,莲花一样的素颜上有着忧戚而悲悯的神色。

杀戮之风从南而来,云荒就要成血海了风里传来低低的叹息声,我怎能安心?

那笙诧异地看者压:因为不安心,所以她从黄泉返回到了这里?这个女子到底是谁?

虚空里的女子低下了头,凝视了她许久,目光亲切:孩子,你有着非常干净而明亮的灵魂,或许可以帮我一个忙。

好啊,什么忙?那笙脱口答道不知为何,她并未觉得一个陌生的鬼魂对自己提出要求有过分之处,反而有一种雀跃之感。

白衣女子没有说话,忽然伸出一只手来按在了她的额上。

那双手没有温度,那笙只觉得一阵恍惚,似乎有一道明亮的光从眉心射入,瞬间充盈了她的全身。手上忽感炽热,她吃惊地低下头,发现自己的手里居然凭空凝聚出了一道光华,宛如一把虚无的光剑。她听到了那个温柔而宁静的声音在心底轻轻道:孩子,我的灵魂只能凝聚很短的时间,无法独立行动。请以最快的独夫,带我去战云密集之处。

战云密集之处,巨大的金色机械悬浮在半空中。

伽楼罗巨大的羽翼遮蔽了铜宫上空的夕阳,身侧簇拥着无数的风隼,汇聚成一片遮天蔽日的乌云,散发出凛冽的杀气。

寂静的舱室中,这架拥有媲美神魔力量的杀人机械却发出了阵阵战栗。

主人,潇的声音低低响起,晚上真的要举行那个封王仪式么?

嗯。金座上的军人简单地应了一声,眼神却始终投注在手里那件东西上。那是方才盗宝者的使者动来的一卷破旧卷纸,上面凌乱地画着许多符号。不知道为何,在看着这一卷纸时,军人冷酷的眼神忽然变得柔和起来。

可是如果主人要下到地面上的话,潇就无法陪伴您了。傀儡忧心忡忡地叹道,您会被沙蛮和盗宝者保卫不如不要去铜宫了。

放心,我会云焕还是翻看着手里的东西,声音却陡然顿住了最后一页纸上,凌乱地写满了字。那样熟悉的笔迹,仿佛一瞬间将时空逆转了过来。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翻来覆去只有这两句话,被狂乱地涂抹在了粗糙的羊皮纸上。笔迹一开始是拘谨的,然后渐渐恣意,越到后来越肆无忌惮,凌厉的笔锋里几乎让人产生了一种强烈的窒息感。

云焕猛然合上了手里的羊皮纸,将脸深深埋入其中。

是的,是的这是一年前他在封墓之前留下的东西。当时的他,竭尽全力也无法将古墓里的血迹清洗干净,只好筋疲力尽地独自坐在黑暗里。在这个童年、少年时居住的地方,他翻开了这卷昔年师傅教授他剑技的手绘卷,凝视了许久,在最后一页上留下了这样的笔迹。

看来,那些盗宝者果然已经进入了古墓。

这只是我们为您准备的礼物之一。如果少帅肯屈尊来到铜宫,还能看到更多的珍宝。

那个使者居然敢这样对他说话,让他在狂怒之下不由自主地出手,斩下了那个狂妄者的头颅。血溅到了纸上,染上了一抹殷红。他下意思地去擦,却无法将血色从那样珍贵的东西上抹去。

三日之期转眼已到,大军集结在铜宫上空。

云焕放下了书卷,从金座上长身而起,眼神冷酷。

主人!伽楼罗发出了轻微的战栗,潇脱口低语,不要去!然而云豢只是回头漠然地看了金座上的傀儡一眼,并未对这样的请求有所动容。他走向舱门,拉开,大漠上的冷风顿时席卷而来,充斥了整个黑暗的机舱。破军少将站在舱室被,俯身着脚下暮色里乌兰沙海,神色渐渐转为狠厉。

外面已经有军队在等着他,无数的风隼和比翼鸟簇拥着伽搂罗。

破军少将从金色的机械里走了出来,抬起手示意征天军团九天的各部将领靠近。九架比翼鸟被鲛人傀儡操纵着,准确地降落在了伽楼罗宽亏的机翼上。

禀少帅,按照您的吩咐,我们一直监视着帕孟高原的各个防卫,入夜前,有人通过密道去了铜宫负责监视西方的将军跪下禀告,脸色凝重,将声音压得很低。

很好。云焕只是短短地吐出两个字,然后回头对簇拥在周围的将领们低声吩咐了几句什么。

身穿银黑两色军服的沧流军人齐齐单膝跪地,断然领命而去。

潇,你在这里等我。安排妥了一切后,云焕孤身站在巨大金色机翼上,声音低沉,等我下去将师傅的遗体迎回就会发出讯号。到时候你就徽调这里,杀光所有的盗宝者这片沙漠上,鸡犬不留。

伽楼罗的颤动在一瞬间停止了,潇的脸色苍白如死。

凡是碰过那座古墓的人,都不能再活下去。云焕冷冷地看着大漠上空的冷月吐出了最后一句话。这一瞬,他眼里的金光璀璨无比,恍如神魔附体。

是的,那是他的圣地,是他保存在心底的唯一洁白的地方而那些人居然敢亵渎神圣,闯入那座古墓,惊扰她的长眠,岁万四不组赎其罪!

来了么?

来了。

带了多少人?

似乎只有一队士兵跟随。

真是自大而狂妄啊,破军。

这样的态度也是正常的这个云荒上,还有谁会是他的对手呢?如果不是因为师傅的遗体在这里,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摧毁这里的一切,就像碾死一堆蝼蚁一样。

蝼蚁你也未免太小看自己和我们盗宝者了吧。

金帐里有人苦笑,两双眼睛在重重帷幕后看着从天而降的沧流军人。盗宝者之王放下了手里的短刀,看着原出尚看不清面目的军人。云焕落在辽阔的沙漠上,篝火围绕着他,阴照着他的侧脸,冷毅而钢硬。

这是音格尔第一次看到这个血洗帝都的破军少将,然而只是一眼,盗宝者之王便感觉到了某种强烈的冷酷杀气,一时间呼吸为之一窒。

西京喝完了最后一坛酒,将酒碗重重摔落在地,长长出了一口气:好,就这样吧!音格尔,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我们立刻停止这个计划,就当一切没有发生----否则一旦开始,盗宝者们就要和这样的魔物为敌到底了!

音格尔一震,将目光从远处那个人的身上收回,苍白的脸上忽然浮出一丝冷笑:反悔?你以为大漠上的儿女会屈膝于一个魔物么?他抬起手,霍然将面前一直没动的一碗酒一饮而尽。烈酒从喉中倾泻而下,他剧烈的咳嗽起来,苍白的脸颊上迅速浮起了红色的酒晕----然而,这样一个俊秀如女子一般的少年,眼里的神色却是亮如闪电的,让所有人都不敢轻视分毫。

他看看那位从天而降的沧流军人,双手紧握,站起身来:开始吧,从现在开始,战斗到最后一刻!

空桑的剑圣霍然抬头,看者盗宝者之王,缓缓点头,眼神凝重而雪亮。他将手探入怀里,抽出了银色的光剑,看向了远处人群中间的那个昔日同门,另一只手却握住了锦囊里的那件宝物。

保重。西京低声说了最后一句话,将那颗阴墨珠握入了掌心。一瞬间,仿佛有无形的网覆盖下来,他整个人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音格尔看者西京消失,神色淡然。他将短刀收入怀中,将金索绕上手臂,然后整理好了衣襟,抬头看了看远处被众人簇拥的破军,嘴边露出了一丝冷冷的笑意,缓步走了出去。

少主,破军少帅已经到了。莫离低声道,请您立刻出门迎接。

知道了,音格尔轻声答了一句,继续往外走去,都准备好了么?

是。九叔已经带着妇孺们从秘道离开了,估计现在已经下了高原,莫离低声回答,神色凝重,留下的兄弟都在心里做好了准备。

做好了准备?音格尔脸色沉了一下,似乎被这一句话背后蕴藏的血腥之意震住了----盗宝者多年来纵横大漠,为了生存不得不做尽各种阴恶阴毒之事,过的都是刀头舔血~提头卖命的日子,所以,成年男子罕有活到四十岁之后的。

然而,纵然是这样一群悍不畏死的亡命之徒,对于今日即将来临的一切还是心存惊骇的。

音格尔默默握紧了袖中的长索,微一点头,撩开金帐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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