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吴蚍蜉向前一踏步,顿时斗转星移,他,牢A,长安城隍,张道然,寂墨已经消失在了原地,出现在了一片蛮荒仙山上。
整片仙山并不巍峨,但却多是奇景,更有许多悬空小岛屿,奇花异草,仙禽神兽,除了吴蚍蜉和牢A以外的其余三人都是看得呆愣,然后三人眼泪便流了下来。
这一幕仿佛让他们回到了五百年之前,那时候的天上宫阙,海外仙岛,有道洞府,莫不是如此的仙气仙景,世间仿佛只有这般美好,凡人的,修道的,仙神的……那有如今这般的魔臭妖腥啊!
寂墨一边落泪一边道:“自五百年前天变之后,大圣爷爷六根飞散天地,唯有一道根器落于这花果山中无人可得,初时就有海量妖魔巡荡到此,妄图夺取大圣爷爷的根器,但是谁知道这一道根器化为了大圣爷爷的化身,所有来此的妖魔全部尽诛,而后想要进入这花果山也越发的困难,到得现在,那怕此世的大妖魔都没法靠近花果山界域,据说只有天命人集齐五根才能够来此。”
说到这里,其余四人都下意识看向了吴蚍蜉。
这逆西游九九八十一难,已经被吴蚍蜉达成了八十难,四大部洲,从南到北,从东到西已经扫荡了个遍,便是天上与地府都去过了,整个世界已是改换了天地一般,可是吴蚍蜉从头到尾其实都只有一个根器,一路上众人也没见他收集过其余四个根器。
吴蚍蜉自然知道他们看过来的意思,当下笑道:“昨天不是已经说了吗?逆西游的仪轨本质其实就是人世间,所谓的六大根器,其实就是人的抗争,对天地,对命运,对漫天神佛的抗争,其本质就是所谓的人间悲欢离合与对命运不公的抗争不休,若不明白这点,光是夺取所谓的根器,到得最后也无非是化作被镇压于此的猴子意象化身罢了,那又有何用?到得最后无非又是戴上紧箍咒,跪下来继续求拜天地神佛罢了。”
其余四人若有所思,吴蚍蜉哈哈大笑,伸手一指道:“还不觉悟吗?你们看。”
众人看去,就看到这仙境一般的风景忽然开始寸寸崩裂,有尸山血海翻腾,有满地尸骨堆叠,整片天空都化为了血色,更有战场硝烟弥漫,喊杀声四起,一时间妖风魔雾弥漫,天地立时改色,化为了末日一般。
四人震恐,一时不敢动弹,但是随之他们就听到了歌声。
不知其意,也不明其词,但光是听着就让人心中充满了勇气,面对命运的碾压,面对天地的不公,不是跪下来求神拜佛,更不是如同羔羊一般任人宰割,而是那怕血溅五步,用头盖骨去迎接敌人的狼牙棒,也要前扑后续,父死子上,兄亡弟及的对拼而起。
从来都没有什么救世主!
靠山山倒,靠海海枯,要直面命运的碾压,天地的不公,唯有靠自己的双手去保护,去拼杀!
霎那间,天地一换,周边尽是虚无迷雾,唯有在那迷雾的深处有一片小岛,迷雾之中光影映射,似乎可以看到一个人形持棍站在那岛上,而其背影无比巍峨高大,似乎扛下了这天地的一切不公,支撑起了世间一切的反抗。
“你们在此等候。”吴蚍蜉对四人说着。
然后他大踏步的往那人形和那岛屿走去,边走边歌。
“一从大地起风雷,便有精生白骨堆。”
吴蚍蜉已经看到了那人形。
“僧是愚氓犹可训,妖为鬼蜮必成灾。”
周边似有无数的尸山血海,又似是天地已是太平。
“金猴奋起千钧棒,玉宇澄清万里埃。”
手握金箍棒,却仿佛是一名老者形象。
“今日欢呼孙大圣,只缘妖雾又重来。”
他……
站在无数的匹夫之中!
吴蚍蜉上岛,看着那已经清晰的,化为了一个半人半妖,似猿似猴的高大人形,心中一时只是叹息,接着就是抱拳而立。
“吴蚍蜉,见过大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