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蚍蜉知道自己是特殊的。
这种特殊并非是朕与凡殊的那种特殊,毕竟他是超级纯血人类,是绝对的人类,这一点毋庸置疑。
他的特殊是在于灵魂本质上。
除了他以外的所有存在,似乎灵魂本质是只有固定之数,虽然可以随着超凡进阶,生命升华,乃至是踏上凝聚道果之路来提升灵魂本质的质与量,但是这种提升也是有极限的,虽然经过多次质变,可是灵魂本质这种玩意依然是脆弱而无法几乎无法修复,甚至包括了类似青帝这样的得道者在内都是如此。
他不同,不管他的灵魂本质受创或者消耗多么严重,只要随着时间过去他都可以缓慢修复,而且是没有任何负作用的将其修复。
这也是他能够将我本匹夫技能常规化使用的前提,不然使用一次,只要在其中受创,他估计不死都再也无法使用我本匹夫技能了,同样的道理也适用于技之极……
不,更确切的说法,他的我本匹夫技能只要对实力远弱于他的存在使用就没有次数问题,反正都是一刀砍死,不可能伤到他,但是技之极不同,这玩意那怕不使用也会持续性的消耗损害自我的灵魂本质,将自我彻底消磨为虚无。
之前为了救出被封镇状态下的他,与他产生了某种本质共鸣的小吴蚍蜉就频繁使用着技之极,其后果就是在最后时刻,小吴蚍蜉的灵魂本质已经将要变成一片白纸,除了其最为重要的执念以外,别的人格意识已经几乎没有剩下的了。
这就是技之极的某种本质,磨灭世间一切,并不仅限于生命的灵魂,而是万事万物都会被其磨灭,甚至包括了……污染!
从某种角度来说,技之极或许就是污染源头苦苦追寻的“真实”!
这是与终极道果相对的另一种东西,如果说终极道果是从无到有(从凡人到圣人)的一个过程,那么技之极就是从有到无的反面过程,这其实就是污染源头真正的解药,因为污染源头的核心问题就是分不清真假,也就是陷入到了证有不证无的循环里,但是祂却可以无限制的制造出任何有的这么一个过程,技之极恰好就是这个“无”,硬生生的从一切万有之中可以证得的唯一的无!
“……说一句凡尔赛的话,我都不知道我现在到底有多强,既走在通往一切生命最终追求的道果之路上,却又掌握了一切生命非生命都不应该,也不可能掌握的技之极,便是那青帝复归,没有被我偷袭成功,现在谁强谁弱也要打过才知,而你们……”
“算什么东西?”
话音落下,吴蚍蜉伸掌向前,只是伸出的这个动作,一切鬼哭狼嚎,一切错谬堆积,在这一掌前全部烟消云散!
在知和迷视网膜边缘爬行的那个恐怖,在吴蚍蜉伸掌瞬间就消失不见了,知和迷亲眼看到那个恐怖玩意哀嚎着被拽入掌里,这玩意立刻变成了肉眼不可见,或者说其本身就是一种模因危害,并不实际存在。
只是伸掌一握,鬼和怪所带来的影响立刻消失不见,旁人甚至看不懂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鬼的大规模模因就不说了,但是怪所带来的错谬堆叠却是一种自然概念,类似于味道,色彩一类的抽象逻辑,在这一掌之下居然也都尽数被抹去,这种事情完全超出了鬼和怪的理解范畴之外了。
吴蚍蜉站在原地,虽然双眼都在缓慢流血,但是那一半纯净无暇,一半道果高悬的姿态依然震慑了一切,特别是这伸掌而出,鬼和怪所带来的影响全部消失,更是让所有存在闻所未闻。
所以周围一片沉默,吴蚍蜉只是淡然道:“现在退去,我既往不咎,若是不然,今日我便要挨个教训你们,让你们仗着自己先天之属的身份就可以作威作福,在我这里可行不通!”
这话一出,周围的沉默立刻开始了沸腾,鬼哭狼嚎,错谬渲染,比之前还要沸腾无数。
而在知和迷的视野之中,他们光是看到那些错谬就感觉到了不适,这还是多亏了他们站在吴蚍蜉的肩膀上,所以屏蔽了绝大部分的错谬影响,同时他们二人都是升华体,有属于自己的完美特性,这才保证了他们只是不适而已。
但是同时出现的鬼哭狼嚎对他们的影响就十分之大了,在他们视野的边缘再度出现了那未知的恐怖之影,而且还不是一只,而是视野转动的边缘密密麻麻遍布恐怖之影,虽然看不真切,但是知和迷心中顿时生出大恐怖来。
这还不止,他们惊恐的发现,这些恐怖虚影并非凭空而来,而是在他们过往记忆中曾经存在过,从他们记事时的童年开始,一直到这一次和吴蚍蜉出行之前,或是街边恍然一瞥,或是偶然看过的书本杂志,或是偶然和旁人的谈话描述中,或是忽发想象的臆想里,这些恐怖之物都是曾经见过,听过,或者想象过的玩意。
这些恐怖玩意存在于他们过往的记忆经历中,但那本不该存在!
他们的完美特性在疯狂报警,告诉他们这违背了一切常识,因为在过往的记忆和经历中根本就没有这些恐怖之物存在过,但是现在他们的记忆里却出现了,而且随着时间一秒两秒三秒过去,在两人记忆中的这些恐怖之物居然发生了变化。
本来只是路边一瞥,书上一见,聊天一闻的玩意,居然在记忆中开始了移动和变化,在他们记忆里越来越形象,越来越接近记忆中的他们所在位置。
这是模因!
知和迷立刻明白了这一点,但是这种模因他们闻所未闻,因为他们都是升华体,有着独属于他们的完美特性,这也意味着想要改变他们本质和过往的一切尝试几乎都不可能达成。
连根源的无限循环与自我闭环都无法对升华体的完美特性产生影响,更何况是模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