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紫云真人左手屈指一弹,一枚龙眼大小、金光灿灿的丹丸,激射而出,直取极妙老祖面门。
正是七干两全丹。
此丹以紫金千云鼎洗炼许久,熔炼天下至坚至硬之物,其威能足以洞穿金石。
极妙老祖怪笑一声,侧身躲避,嘴里发出尖锐笑声:“紫云老儿,三十年前,你仗着道德宗势大,抢我机缘,没想到今日也有被群起而攻之的时候?!”
语气满是大仇得报的快意。
三十年前,紫云真人同极妙老祖在陷空山发现一头金鼻寒灵参,一番争斗下,极妙老祖不敌,被紫云真人抢去,炼为灵丹,道行大进。
此事让极妙老祖记恨到现在。
他另得机缘,修为才不至于落后紫云,可想到当年那株本可助他破境的灵参,被紫云真人抢去,心中愤恨之意难消。
若是当年便服下灵参,此时说不准自己踏入玉清境,飞仙有望。
有报仇机会,岂会不出手?
而此时,紫阳真人对上归元洞府的王天师,太隐真人同青墟宫掌门虚玄真人战在一处。
紫阳真人在八脉真人中,修为本就不显,太隐真人好读道经,修为也是平平。
而青墟宫虚玄真人身为掌门,修为最为高绝,不出半炷香,紫阳与太隐两位真人已然明显落于下风。
守真与太微两位真人想要前来相助,却被孙果率领真武观弟子阻拦。
若非参星御天大阵玄妙,五位真人法力隐隐勾连一处,此等凶险斗法之下,诸位真人说不准有陨落之威。
玉虚真人积蓄力量,正待斩出第二剑之际,却感到背后传来一股刺骨的寒意与杀机!
一道大袖飘飘,身穿白色儒服的身影,悄然逼近,颔下白须飘动,脸色却如婴儿般红润细腻,手中所握古剑上书“玄冥逆伐”四个森然古篆。
此剑无形无质,无声无息,朝着玉虚真人肋下刺来,时机拿捏妙到巅峰。
玉虚真人不得不以列缺古剑招架,酝酿许久的第二剑,再也无力斩出!
“忘尘先生?!”玉虚真人语气中带有一丝忌惮,寒声言道:“想不到你龟缩在无垢山庄百年,今日也敢出来搅这趟浑水了。”
忘尘先生手持玄冥古剑,冷声答道:“当年你道德宗势大,紫微老儿欺我太甚,今日天下群雄攻之,且看你等还有何手段!”
他话音未落,已然出手。
此人行动之间,清气涌动,玄冥古剑卷起滔天寒气与杀伐之意,压向玉虚真人。
玉虚真人怡然不惧,凭借列缺剑式之威,剑气冲霄,与之力敌。
他虽然略占上风,可想要逼退忘尘先生,一时三刻难以办到。
洛水中的篁蛇已然抬头,脖颈处的宝光越发璀璨,即将积蓄完力量,再次冲向天际的的雷霆火云。
若是待其渡劫成为真龙,道德宗再难取其中的神州气运图。
道德宗诸位真人此刻被强敌拖住,难以抽身,不远处传来一声轻叱,身影清丽,剑光如练,正是玉玄真人前来相助。
云端道德宗与青墟宫的对峙,张景霄头戴凤冠金纹,垂落万道金色光华,化为重重屏障,他手持松纹古剑,一人面对青墟宫的虚度和虚天两人,神色从容。
他这些年来道行精进神速,自恃不弱于紫云、太微等年长真人,自有一番傲气。
“景霄真人这般托大,以一敌二,就不怕陨落此处么?”虚天淡淡言道,他在青墟宫诸位长老中,年龄最浅,修为却不容小觑。
方才景霄真人见参星御天大阵告急,故而让玉玄真人脱身前去之远,而他自己拖住青墟宫的虚天与虚度。
景霄真人神色平静,松纹古剑轻轻一震,漾开一片绿色光华,剑身横在胸前,正是大五行剑式的起手式。
双方气机碰撞,激荡出无形涟漪,片刻之后,虚天缓缓收敛剑气,沉声言道:“你我二人相争,纵使耗尽法力,短时间也难分胜负。不如就此罢手,各自静观其变,如何?”
听闻此言,景霄真人心中一动,微微颔首,言道:“一言为定。”
以他们的身份,还不至于出尔反尔,虚度和虚天果然不在纠缠,飘身远离,悬于云端另一侧,未曾加入下方争斗之中。
景霄真人见状,不由得长舒一口气。
他能与虚天和虚度两人对峙,不落下风,大半依凤冠金纹这件传承至宝的威能。
若真争斗起来,以她一己之力,同时催动凤冠金纹和松纹古剑两大法器,恐怕法力不济,难以持久。
如今虚度和虚天这般退去,自己也不用出手,这般也好。
心念至此,景霄真人手中法诀一变,凤冠金纹垂落的万千金色光华,缓缓收入体内。
景霄真人催动此宝,法力消耗不少,脸庞浮现一丝疲惫之色。
正待他心神稍懈,回身之际,背后突然传来一股冰冷刺骨的阴寒杀机!
景霄真人心头剧震,凤冠金纹应急而发,绽放耀眼光辉,两柄泛着幽冥寒气的匕首,已然刺破景霄真人的法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藏头露尾,不人不鬼的的怪物,上幡吧!”不远处传来一声清喝,灰雾涌动之中,黑色小幡迎风便涨,幡面一卷,直接将景霄真人背后的那人卷去。
幽冥寒匕无声坠落,景霄真人浑身冷汗湿透衣背,凤冠金纹光芒稳定下来,待他望去,只见尚秋水显露身形,手中掐动法诀。
那道扭曲模糊的身影,从虚空中扯出,卷入幡内。
黑幡散落万千黑气,将那人裹住,那人在幡中发出阵阵怒吼,不似人声,宛若幽冥鬼物。
景霄真人才明白,方才在自己松懈之际,此人于无形中偷袭,发动必杀一击。
若非尚秋水及时出手,自己恐怕性命不保!
景霄真人后怕不已,强行稳住心神后,沉声问道:“秋水,此人为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