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多的是恐惧。
但哈利没有停手。
心灵宝石的光芒收缩，像一只攥紧的拳头。
格拉维克的灵魂在光芒中扭曲、压缩，边缘开始碎裂，化成细小的光点飘散。
格拉维克最后看到的画面，是那具失去了主人的身体轰然倒地，砸在碎裂的混凝土上，扬起一片灰尘。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
三天后。纽
约。
曼哈顿中城的街道上还能看到绿色血雾留下的痕迹。
环卫部门用高压水枪冲洗了三遍，路面上还是残留着淡绿色的水渍。
时代广场的大屏幕上滚动播放着TPC的新闻发布会录像。
史蒂夫·罗杰斯站在发言台后面，穿着那套他在公开场合永远穿的深蓝色制服。
“三天前发生的事件，是一次有组织的外星种族针对地球的生物恐怖袭击。”
罗杰斯的声音通过扩音系统传遍了整个广场，也通过卫星信号传到了全球一百九十三个国家的电视屏幕上。
“袭击者是斯克鲁人。
一个拥有形态变化能力的外星种族。
他们在地球潜伏了超过十年，渗透进了多个国家的政府、军事和金融系统。”
他顿了一下。
“但这次袭击之所以能够推进到这个地步，不仅仅是因为斯克鲁人的能力。”
画面切换。
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份长长的名单。
汉默军工。
AIM。
克劳斯生物。
联合药业。
另外还有十九家企业的名字，每一个后面都跟着详细的交易记录、资金流向、通讯截图。
“这些地球企业，在过去三年中，向斯克鲁人提供了价值超过四十七亿美元的军事级生物改造设备和基因工程材料。
他们知道自己的客户是谁，知道这些东西会被用来做什么。”
广场上很安静。
几百个围观的市民盯着屏幕，没有人说话。
“但他们选择了利益。”
罗杰斯说。
这句话说完之后的七十二小时里，六大洲的主要城市爆发了大规模游行。
华盛顿特区，林肯纪念堂前的草坪上挤满了人，举着的标语牌上写着“审判叛徒”。
伦敦议会广场，示威者把克劳斯生物的公司标志做成了纸板，当众焚烧。
老奥斯本在白宫椭圆形办公室里签署了行政令，宣布成立联邦调查与执法局，专门负责清查涉事企业及其关联人员。
同一天，哈利在奥斯本集团总部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在这次袭击中，有一部分民众接触到了斯克鲁人的基因血清，正在经历不同程度的细胞变异。
奥斯本集团将为所有受影响者提供免费的基因修复治疗。”
记者席上有人举手。
“奥斯本先生，治疗费用由谁承担？”
“我刚才说了，免费。”
“我的意思是，集团内部的成本——”
“我听懂了你的问题。”
哈利打断了他，“答案还是一样。免费。下一个。”
TPC的全球信任度民调在那一周上升了十四个百分点。
因为人们意识到这个组织和神盾局不同，TPC的每一次行动都有完整的信息公开链条——从威胁评估到行动方案到执行结果，全部向成员国通报。
那些涉事企业的股价在四十八小时内蒸发了三千七百亿美元。
相关涉事人员被逮捕，十一人出逃，其中三人在机场被强殖装甲部队拦截。
联邦内部的资本势力被这一轮组合拳打得七零八落。
日子好像正在回到正轨。
斯克鲁人的威胁解除了，幕后黑手被揪了出来，民众的信任正在重建。
……
这种平静持续了九天。
第十天凌晨两点十七分，全球地震监测网络同时报警。
不是某一个地区。
而是整个地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