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可思议的造物。”
哈利仰起头，看着那巨大的飞船，发出了由衷的感慨。
暗金色的装甲板在烈日下泛着冷光。
这东西大得离谱，像是一整座曼哈顿岛被翻转过来砸在沙漠里。
没有任何焊接的缝隙，没有铆钉，甚至连最微小的接合处都找不到。
完全无法想象是如何加工出来的……
“是啊。这就是天神的造物。”
费斯托斯点了点头，赞同道。
一边说着，一边控制飞船降落。
跟着，他走上前，把手贴在暗金色的舰体上。
金色的能量纹路从他掌心蔓延出去，像是在唤醒沉睡的神经系统。
沉闷的机械咬合声在地下深处响起，舰体表面平滑的金属板向两侧滑开，露出一条深邃的通道。
“走吧。”
费斯托斯率先迈步。
通道里没有灯，但随着他们的脚步，墙壁内部亮起柔和的微光。
尽管被埋藏了几千年，但飞船内部的气味却相当清新。
他们穿过长廊，来到主控室。
一道红色的残影突然在众人面前闪过。
风压把吉尔伽美什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那道残影停在控制台的边缘，是个穿着红色战衣的女人。
看到同伴，她眼睛亮了。
把手里的书随手扔在操作台上，双手快速地比划着手语。
“她问，是不是任务结束了？”
费斯托斯充当着翻译，
“她问我们是不是终于可以回奥林匹亚星了。她在这个铁罐头里待得快发疯了。”
没人接话。
瑟西低着头，手指抠着衣角。
吉尔伽美什看着别处。
“怎么了？”
马卡里察觉到了气氛不对，手势慢了下来。
“没有奥林匹亚星，马卡里。”
瑟西终于抬起头，直视着对方的眼睛，
“那只是被编写进我们记忆里的谎言。
我们哪儿也去不了……”
马卡里愣住了。
她看着瑟西，又看向费斯托斯，试图从他们脸上找到开玩笑的痕迹。
但什么都没有。
瑟西走上前，握住马卡里的手，把阿贾克的死、变异者的进化、以及地核里那个正在吸收地球生命力的天神幼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主控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哈利没兴趣参与这种家庭伦理剧的苦情环节。
他走到那台巨大的中央控制台前，敲了敲不知名材质的桌面。
“我需要飞船资料室的最高权限。”
哈利转头看向费斯托斯，询问道。
“这不可能。
多摩号的系统是基于宇宙能量构建的。
只有永恒族才能……”
费斯托斯皱起眉头。
但话还没说完，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
深灰色的纳米甲片从哈利的领口涌出，瞬间覆盖了他的全身。
强殖装甲再次上线。
但这一次，装甲表面的纹路不再是伽马射线的幽绿，也不是快银的银白。
金色的光芒从甲片的缝隙里透出来。
那些光芒顺着装甲的纹路流淌，交织成复杂的几何图案。
那股能量的波动、频率，甚至散发出的微光，都和刚才费斯托斯开门时一模一样。
费斯托斯瞪大了眼睛，像活见鬼一样看着哈利。
“你……你做了什么？”
“解析，复制，然后应用。”
“可以了吗？”
哈利抬起覆满装甲的右手，解释道。
这自然是他分析了从变异者那吸收的能量，再以斯克鲁细胞复制的结果。
费斯托斯咽了口唾沫，完全没想到对方的技术居然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金色的光环在控制台上空展开，像是一个小型的星图。
“已经开放了，接入吧。”
费斯托斯退后一步。
哈利把手伸进那个金色的光环里。
没有键盘敲击，也没有屏幕显示。